“你看我这个样子。”他指指自己惨不忍睹肿成的猪头的脸,和身上的伤。

    “哦,你被人打了啊。”短发中年女人上下仔细打量神滇。“被人打了也不能寻死啊,更不能拖累别人!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

    “唉大姐你不知道,我是……我是……”神滇犹疑地停顿几秒。

    “我是坐到黑车了,被那个司机抢劫,浑身上下被搜了个gān净,钱和手机都被拿走了不说,他还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神滇说着,咬牙切齿,神色愤愤,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短发中年妇女略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神滇。

    “大姐,你别不信我啊,我拦你们车,就是想求你们顺带载我一程回市区,没别的意思!”

    “那该死的黑车司机!把我扔在这里!这地方荒无人烟的,还是这个时间点了,我等了大半夜,也没见着车来……”

    神滇打了个激灵,双手抱住胳膊轻轻搓了搓,做出一副chui了半晚上凉风的模样,加上他láng狈不堪,鼻青脸肿的形象,看起来相当可怜。

    短发中年女人迟疑,还是无法信任他。

    就像神滇说的,这里荒无人烟,深更半夜的……

    万一他不怀好意,后果不堪设想。

    黑色小轿车驾驶座旁边的玻璃窗突然降下。

    “上来吧。”驾驶座上的人说道。

    声音清冷疏离,好似玉石相击。

    被远光灯照she的神滇只隐约看到对方有一头柔顺黑亮的头发。

    “小怡……”短发中年女人喊道。

    “嗯。”驾驶座上的人应声。“没事,让他上来吧,妈,你坐到副驾驶来。”

    短发中年女人欲言又止。

    “别担心。”清冷的声音安慰她。

    “谢谢谢谢!”神滇开心到蹦起,不料扯到伤口,疼得发出猪叫声。

    有什么东西突然落在神滇头顶。

    他条件反she地伸手摸上去,手背微微一痛。

    像是被什么啄了一下。

    “鸟兄?”

    头顶依旧是有东西压住的感觉,但却没有其他任动静。

    “诶!是金丝雀!”短发中年女人喊道。

    “嗯?原来是叫金丝雀啊……”

    短发中年女人看着神滇头顶自动跑来站着的金丝雀,发来羡慕的眼神。

    神滇忽略,未接收。

    并且溜进了车后座,心大到几分钟就睡着了。

    “小伙子,小伙子!到市区了,你醒醒!”神滇被短发中年女人扯着t恤袖子叫醒,才发现自己靠在椅子上,一觉睡到目的地。

    车窗外,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睡了一觉后,身体反而更加疲乏酸痛。

    神滇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搓了把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伤。

    “嗷!!!”惨叫声顿时响彻整条街。

    ﹉

    “实在是非常感谢你们!”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安定下来,再登门拜谢!”

    神滇站在黑色小轿车旁连连道谢,头顶站着一只全身淡huáng色的金丝雀。

    “不必了,举手之劳。”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坐在驾驶座,一头黑色长直发,无机质般的大眼,樱桃小嘴颜色殷红。

    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被发丝稍稍盖住的胳膊上,肌肉隆起,健壮有力。

    能使人安全感倍增。

    她启动汽车,带着短发中年女人离开。

    神滇鼻青脸肿,满身的伤痕和láng狈,头顶着全身淡huáng色的鸟儿走在大街上。

    大清早,街上寥寥无几的几人纷纷向他侧目。

    “鸟兄,你为什么要站在我头上。”

    “这样显得我好蠢啊……”

    “感觉脖子有点重。”

    “我们商量一下,要不鸟兄你站在我肩膀上去?”

    神滇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头顶上的金丝雀稳如泰山,毫不理会他。

    半个小时后。

    神滇来到一家小饭馆。

    “老板,借用下厕所,谢咯!”

    大清早第一个进来的顾客竟然是不给钱那种,没有开门红,老板不是很开心,却还是点点头,让这个头上站着鸟的怪人用厕所。

    神滇进入饭店,径直走到后厨旁,的厕所里。

    将厕所门关上,神滇半蹲下来,伸手在洗手池下方摸索。

    似乎是摸到了,神滇认真的将那东西抠出来。

    从洗手池下方抠出来的东西……是口香糖。

    嚼过的那种。

    头顶上金丝雀乌黑圆眼中带着一丝嫌弃,非常想就这样飞离神滇。

    神滇小心翼翼地将口香糖掰开,露出里面拇指大的黑色小卡片。

    把黑色小卡片藏在身上,神滇打开水龙头,凑合着随意喝几口,洗了把脸,整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