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绊子不成到被人将了一军,齐妃脸上只一阵白,旁边的丽嫔则是白了一眼齐妃。

    “说起来,佟佳贵人还要叫太后一声姑姑呢吧。”

    听欣常在此言,齐妃脸色越发难看。

    “娘娘,华妃娘娘说身体不适,今日来不了了。”剪秋进入内殿禀报。

    “昨儿也不是她侍寝啊,皇后娘娘你看……”

    “好了,齐妃你留下。时辰也不早了,其他妹妹便回吧。”

    “恭送皇后娘娘。”

    路上,同宫的敬嫔见余安一直面色不明,以为是齐妃的话让余安心生不快,宽慰道。

    “齐妃向来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余安愣神,知道敬嫔是好意,只是笑笑表示自己知晓了。

    接下来几天传出菀常在受惊又染上风寒的消息,皇后特许静养。

    其他新入宫的小主也接连侍了寝,其中数温柔知人意的沈贵人最得圣宠,皇帝特赐绿菊以表喜爱。其次是佟佳贵人,一月到头来也有一两次宠幸,虽说宠爱平平到也算稳妥。

    可余安心底明白,左不过是自己的家室和太后的缘故。

    而放眼后宫,华妃宠爱虽被分去了些,但依旧风头最盛。只是华妃和正学习六宫事宜的沈贵人如今是不对盘了。连带着同宫的敬嫔和佟佳贵人也有些不待见。

    “我的宫中共有三百六十二块砖石,每一块都被我抚摸过无数遍了,其中,还有三十一块,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余安记着闲聊时,敬嫔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现下终是能感同身受几分了。

    宫中的日子,着实漫长又无趣。

    也算是为自己打算,自从首次侍寝后,平日里闲暇时间余安便伺候在太后身边。

    天气逐渐转凉,入冬了。

    第三十九章 剧版甄传篇(六)

    “咳…咳咳……”

    “嫔妾冒犯,请太后娘娘恕罪。”

    余安用手帕遮住嘴,尽力压制着喉中的痒意,退离了太后几步做礼。

    “怎么回事儿?是染了风寒?”

    让竹息扶起余安后,太后半靠在榻上颇为忧心地问。

    “许是前些天下雪时不小心……咳咳。”

    “可找太医瞧过了?”

    “瞧过了,太医开了几个方子,说需要静养。咳,近些天沈妹妹事多不得空,嫔妾本想好好服侍太后娘娘。”

    闻言太后微蹙眉头“哀家到没什么,倒是你。这几日你便在宫中好生歇着吧,后天的阖宫夜宴若去不了也不要勉强。”

    “可……”

    “旁人若问起你,便说是哀家的意思。”

    说着太后招手,示意余安近身来。

    余安缓步上前。

    “你,可有什么要给你阿玛说的?”

    余安抬眸,望着太后略微隐忍的神色心下了然。

    “嫔妾……”

    “竹息,拿纸笔来。”

    不一会儿,竹息乘着宣纸墨砚上来。

    见状余安并没有执笔,而是摇了摇头。

    “嫔妾只想让阿玛放心,孩儿在宫中一切都好。孩儿会克己复礼,尽心尽力侍奉皇上太后。”

    “好,好。”

    太后抚了抚余安略簪珠花的头发,眼中满是疼惜。

    除夕,阖宫夜宴。

    夜,屋外的雪反着月光照在雕花窗上分外亮堂。

    远处不时传来人声鼎沸,整个咸福宫一片昏黑,唯有贿迁居亮着橘黄的烛光。

    “小主,东西都备好了。”

    梦啼笑嘻嘻地把灯笼提上来,红阑跟在一旁拿着衣服没有说话,眼中却也带了些笑意。

    半年下来梦啼与红阑也不似先前那样别扭了,毕竟原本是服侍大小姐的,余安倒也明白。

    “小主心思真妙,这银粉涂在物件上月亮一照,亮亮的好看极了。”

    “多亏你手巧。待会让小厨房给你多备些枣糖饺子。”

    “嘻嘻,谢小主。”

    “衣服熏好了小主。”

    瞧着斗篷上用朱砂红描出的栩栩如生的雪中红梅,余安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主,李才回来了,说菀常在已经出门了。”

    “好,庄袖和梦啼你留在这打点。红阑你会些拳脚功夫,跟我走。”

    “是。”

    倚梅园外

    “可还好?”

    “小主现下就如仙子一般。”

    余安不禁失笑“叫你平日里不要和梦啼学那些混话……你在这且小心,见菀常在出来了便速速回去。”

    “是,小主放心。”

    打开火折子,把红灯笼点燃。

    进倚梅园走了不到一刻,余安便看见不远处的有一戴斗篷的女子徘徊在树下。

    那女子似也看见了余安,有些慌张。余安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紧张,慢慢走过去。

    “不知阁下是?”

    甄打量着来人,小心翼翼地问。

    只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月光给面前的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看起来竟有些不真切。

    “咸福宫贵人,佟佳以濯。”

    佟佳以濯……想必就是眉姐姐常提到的那位,同宫的一起侍奉太后的人。

    甄屈膝做了一礼道“嫔妾常在甄氏,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姐姐前来?”

    “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在宫中静养。”余安一顿,目光转向身旁开得正肆意的红梅。“现下无趣,想着这里的梅花兴许开得好,便踏月而来了。希望没有扰到妹妹。”

    “怎会,只是正准备祈福……”说着,甄拿出掌心的小像轻轻挂在梅花枝头,双手合十,仰首望着小像。

    “……信女甄,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 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余安站在一旁一边看着这女子天真烂漫的模样,一边注意着身后不远处那个余莺儿的动静,突然一熟悉的男声响起。

    “是谁在那?”

    “啊,佟……”

    余安示意甄不要慌张,给了甄一个安抚的眼神,点点头。

    聪颖如甄,深深做了一礼的甄猫着腰匆匆溜走。

    余安带上斗篷的绒帽,提着灯笼转身过去假意离开……

    “站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雍正放轻语气,不紧不慢地朝余安的方向边踱步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可读过书?”

    余安没有应声,作势抬脚要走,却被身后人猛地拉过手来。

    蓦然间,微风乍起,引来一阵白雪晶莹纷扬,红梅氤氲飘飞。

    第四十章 剧版甄传篇(七)

    一曰,宫粉雕痕,仙云堕影。

    又曰,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

    再曰,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不想皇兄宫中竟藏着这样的佳人。”姗姗来迟的果郡王出口笑言。

    “你怎么在这儿……手这样的冷。”

    见余安垂首不言,雍正习以为常地笑笑。解下自己的墨貂大衣,给对面的人披上。

    “你身子弱,又着了风寒,也不知那些奴才怎么办事的,把你一个晾在倚梅园。”

    “不干他们的事,是,嫔妾自己想出来透透气。”

    说着,余安抬眸似瞧了一眼雍正。

    “哈哈,走,朕送你回宫。”雍正伸出手示意余安。

    余安把轻轻手牵上,却不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