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唉,哀家若能抱上个孙子,椒房之宠又算什么呢。”

    太后看向一直跪着捏腿的沈眉庄和在一旁侍药的余安。

    “你们平日里也不要总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尤其是你以濯,常去找找皇帝也好,要多为自己做打算。”

    “太后娘娘知道嫔妾是惯不爱做这一套的。”

    沈眉庄闻言也善意地笑笑。

    “你与眉庄啊,都是一个性子。真不知哀家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一日傍晚,余安在宫中闲来无事,便把画妆面的彩墨油粉拿出来,照着铜镜细细描绘起来。

    倏忽地,一人影出现在铜镜里。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怎么?这语气说得跟朕从未来过你这里一样?”雍正看着余安的脸左瞧瞧右瞧瞧“这是,虞姬的妆面?”

    “皇上好眼力。”余安轻轻一笑,转过身去继续对着铜镜勾画。

    雍正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瞧着说。

    “皇额娘嫌朕总待在菀贵人那里,让朕去其他嫔妃处走动走动,便,寻到你这里来了。”

    “皇上可是想着,在我这里身子能轻松些?”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雍正才忍俊不禁笑了几声。

    “你看你,哪里学来的坏心思?”

    余安抿唇笑而不言,眼中笑意更甚。

    过了半刻。

    “成了!”

    “皇上瞧瞧如何?”

    “嗯。”雍正细细端详后应声“美则美矣,只是……”

    “只是什么?这妆面我自小画,错不了。”

    雍正思索一会,拿起笔来让余安近身。

    一盏茶的时间后。

    余安望着铜镜里自己眉心的一朵花,一时心中复杂。

    “这是?”

    “红梅,朕照着倚梅园里的画的。不知,可入了先生的眼呐?”

    “皇上给这妆取名字了吗?”

    “嗯……”

    余安心想如果叫姣梅妆,自己脸色一定不好看。

    “罗浮魂。江南烟色正愁绝,一枝唤醒罗浮魂。”

    “是元代诗人岑安卿的《次韩明善题推蓬图》?”

    “不错,正衬你。”

    平心而论,雍正的画技的确不差,加上余安肤色胜雪,一朵红梅仿若真的在余安的眉间绽开一般,俯仰生姿。

    微扬起的眼角被朱砂晕染开后,与薄唇的胭脂红交织相映,镜中的人面桃花之意更是跃然而出。

    “皇上?”

    “咳,无事。朕,只是有些饿了。”

    “可我平日里不怎么用晚膳……要不,皇上还是去别的嫔妃宫里吧?”

    “你明知!”雍正一哽“你明知故问。”

    余安心中只觉好笑,但也识时务没有再说“那皇上若不嫌麻烦,或许可以一体亲制庚饭之乐?”

    “正好今日得空,想来寻常百姓家的乐趣到也别致,走罢!”

    其实余安只是随口一提,如此看来竟是自己无心插柳了。

    第四十三章 剧版甄传篇(十)

    “皇上?皇上?”

    余安睡觉向来浅,听见苏培盛在帐外唤雍正的声音便轻轻推醒身边的雍正。

    “怎么了?”

    “不好了皇上,沈贵人刚刚在千鲤池失足落水了,皇后请皇上过去一趟。”

    雍正闻言起身,余安服侍着雍正几下穿戴好衣服。

    “夜深风凉的,此事与你无关,你就别去了。”

    “是,恭送皇上。”

    待皇上走后,守夜的梦啼不禁问出口。

    “小主,真的不用去看看吗?”

    “皇上说了,这趟浑水不干咱们的事,咱们又何必去。”余安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至中天“想必今晚上皇上也不会回来了,歇下吧。”

    “是。”

    沈贵人落水一事沸沸扬扬闹了几天,可到底也没有明察出来是谁,就此不了了之。

    其实是谁人人心里都清楚,只是碍于颜面,又或是明哲保身,都没有说破罢了。

    接下来,如若不出意外,便是菀贵人中毒一事了,只是如今没有了余答应这个人,又多了自己这个变数,余安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会和自己牵扯上。

    果然一天下午,梦啼匆匆找到太后宫里,请竹息姑姑帮忙转告自家小主。

    “太后娘娘,刚刚皇上要佟佳小主过去坤宁宫一趟,说是菀贵人被人下毒,涉及佟佳贵人。”

    “那嫔妾先告退。”

    “慢着。”太后缓缓睁开眼,手上的佛珠不停地转着“哀家和你一起去。”

    “太后娘娘?”

    “上次是眉庄落水,这次又是菀贵人中毒,还要牵连于你。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把这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太后莫要动气,奴婢这就去命人备步辇。”

    碎玉轩

    “太后娘娘驾到”

    “给太后娘娘(皇额娘)请安。”众人道。

    “起来吧。”

    太后坐在正座上,示意余安站在自己身边。

    “皇额娘怎么过来了?”

    “妃嫔遭人陷害,哀家替皇帝管管。怎么,皇帝也觉的是以濯陷害菀贵人么?”

    座下的甄见状竟有些后悔告诉皇上,本只是想让花穗和小印子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却不想竟把太后招来了。

    没等雍正回答,太后就冷眼瞧着在地上趴着的两个宫人,问。

    “是你们两个给菀贵人下毒?”

    “是……是佟佳贵人指使奴婢的!太后娘娘明鉴!”

    “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一个低等模样的宫女低头走进殿内,咚地一声跪下。

    “奴,奴婢双喜,在佟佳贵人宫里当差。月前,佟佟,佟佳贵人给了奴婢一个药方,说让,让奴婢去太医院拿些药回来。可,贵人她身子向来康健,奴婢心中虽,虽奇怪,也不好问什么,只把药方偷偷,偷偷藏了下来……”

    说着,跪在地上快抖成筛子一样的双喜,匆匆从袖口中掏出来一张纸,交给旁边的太医。

    “启禀太后娘娘,的确是致使菀贵人中毒的药方没错。”

    余安远远看着药方出声道“太后娘娘,可否允嫔妾一观。”

    太后招招手,表示同意。

    余安拿到药方看了看字迹,又信步而下,走到双喜的身边。

    “我问你,你怎知这药方是我的,而不是其他人给我的?”

    第四十四章 剧版甄传篇(十一)

    “因,因为……”双喜嗫嚅了一阵“这药方是,是奴婢亲眼看见小主写下的!”

    “如此,那便不巧了。这药方上用的是楷书,可我平日里只写行书。”

    “是行书,是行书,当时小主给奴婢说,万不能让其他人认出来,所以,所以特意写了楷书。”

    不再说什么,余安只把药方奉给太后。太后看了一眼,安慰地拍了拍余安的手。

    “来人,把这颠倒是非的奴才拉下去,好好给哀家审问,务必把指使之人给哀家问出来!”

    “皇额娘?”

    皇后见状出声,太后继续说“以濯陪哀家抄了那么些佛经,向来只写楷书,不会行书。而这药方上分明是行书,这宫女又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

    随之,太后转身对着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雍正“皇帝,这后宫也该肃静肃静了,这般居心叵测之人留着只能泱祸妃嫔。”

    “皇额娘说的是。”雍正抽出玉佛珠甩了甩几下,看着底下的两人叫到“苏培盛!”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