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工作室里乱七八糟的,我看不过去就瞎折腾, 自己作的。伤口不大,几天就能好了,你别这么紧张。”

    躺下去了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爬起来。

    “我还没洗漱。”

    严序给她拿了拖鞋,他家里还有备用的牙刷杯子毛巾之类的东西。

    “卸妆油和洗面奶男士用的,你能用吗?”他低头看了她的脸,“今天的妆……”

    “白天化了,拍完了就卸了,素颜。”

    “睫毛太浓,我还以为画了眼线。”又不是第一天发现,但是他故意说出来逗她。迟宸溪把眼睛冲他眨巴两下,半眯着眼:“看到没,没画。”

    他弯腰,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下滑,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唇,手指轻刮着她脸颊:“你先去洗,有什么事就叫我,我能听见。”说完这话,他就出去了,留她在原地屏住呼吸,紧接着来了个大喘气,胸口也跟擂鼓一样轰轰隆隆的。

    她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扑,让自己冷静一点。稳了稳心神,挤牙膏刷牙,刚吞了一口立马又吐出来,她把洗面奶挤牙刷上了。

    浴室里还没开水,倒是先有东西砸到地上,严序刚拿了本书在手里,又走到客厅,扬声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的。”她把自己的额头按住揉了两把,把洗面奶捡起来放好。

    严序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给她拿的衣服是一套纯棉的运动衫,本来是买给他侄子的,但是小孩子窜得快,穿不了,他就一直放在家里。

    迟宸溪穿好衣服出来,顺手扯着连帽衫上的带子。

    严序靠着chuáng正看着一本书,见她过来就把书放下了。他平时在家都戴框架眼镜,jing致的五官有眼镜做协调,少了锐利的锋芒,转而有种斯文儒雅地气质。

    “还挺合身。”

    她呆愣了一下,又把带子扯了一下:“这是小孩子的衣服,穿着怪别扭。”

    “你不就是小孩子么。”

    迟宸溪不搭理他了,绕到chuáng的另一边,钻到被子里。等她躺好了就关了灯。

    这次没有多此一举地再去多弄一chuáng被子,把迟宸溪抱到怀里,她身上有沐浴ru的味道,还有她自己头发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像栀子花。

    “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他问。

    “挺多话想说,但是现在不想说。”她有点困,闭着眼说话,“就是很想你。”

    “昨天出了点小状况,飞机给延误了,所以今天上午才回来。”

    “我知道,贺随跟我说了,我又没有生你气。”

    他真以为她生气了,在电话里那会儿,他听出她情绪不高,整个人恹恹的。也想过晚上去她家找她,但是贸然过去不妥当,会让她为难。本来打算第二天等她忙完了再去找她认个错,没想到她今晚会先来找他。

    “真没生气?”

    “我gān嘛生气?就因为你消失一会儿我就生气?你总不能什么工作都不做,每天只迁就我吧。我没那么不讲道理。”

    “理由都让你帮我找了。”

    “唔——我这么善解人意,你要对我好一点。”

    她嗓音放轻了些就会变得柔柔的,他忍不住想亲她,也只是仓促地亲了下她额头,带伤的手搂着她,这会儿尤其想把她揉到怀里,不自觉地就抱得紧了些,手疼,迟宸溪也推他。

    “我喘不上气。”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松开一下。迟宸溪想翻身,她一直侧着,一侧的胳膊有些酸,而一动刚好压到他的手,他的手抖了一下。

    “压到没?”

    “没有。”伤口疼,但没有昨天划开时那么疼,没什么问题。

    “别枕着了,会压到你,伤口有多大?”她想把他的拿开,怕自己一会儿乱动会碰着他的伤。

    “一点点,真的不疼。包着好的快而已。”

    他一说话,濡湿的气息就落在她脸颊上,温温热热的,弄得她心也跟着一颤一颤地。

    “嗯,那什么时候换药,我看看。”

    “行。”他嘴唇碰到她的唇,轻轻衔住她的唇瓣,不让她再说话。

    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他虚虚地压着她,吻得深了些,比以往感觉都要汹涌,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回应,手抓着他衣服,快忘了怎么呼吸。舌根被他吮得疼,她轻哼着扯他衣服,脸烫得不行,身体也跟烧起来了似的。他濡湿的唇舌贴着她耳际,弄得她脑子发懵。腰上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想要克制,又想更亲近。因为没隔衣服,脊椎都在发麻。

    她被他撩得不行,两人越靠越紧。

    后来他突然就停住了,又让她背过身睡。

    “不玩了,睡觉,你明天还有工作。”

    他说结束就结束,把她腰搂着,不让她动弹。先前还带着喘的呼吸在她耳边渐渐平复均匀,迟宸溪胸口还有脑子里还有“砰砰”的声音在乱响。她抗议似的胡乱扭了两下,腿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她身子一僵,像被按了开关一下,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