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难,电梯门开了。

    楚修率先走出去,没有给江知宴答案。

    上了车,江知宴说:“修哥,你什么时候当上总裁的?我都不知道,刚才前台小姐姐说你是总裁的时候我都懵了。”

    “你走的时候。”楚修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问:“你来b市了,江叔叔怎么办?”

    江知宴说:“我当初急着回f市,就是想和我爸相认,让他重拾活着的希望,现在我爸精神可好了,用不着我操心,所以我就来b市了,大城市,机会多,而且……我之前说过要报答你的,”他笑起来,“所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报恩。”

    夏日骤雨,来去匆匆,雨势已经小了很多,街道上撑着五颜六色的伞,像在雨中盛开的花。

    楚修握着方向盘,观察着路况,偏头问:“你打算怎么报恩?”

    “还没想好,”江知宴笑呵呵,“先来了再说。”

    手机突然响了,楚修看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让江知宴先别说话,然后戴上airpods,接听:“爸。”

    楚珩直截了当地问:“听说闻鹤西来找你了?”

    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消息这么快就传到楚珩耳朵里并不奇怪,楚修“嗯”了声,楚珩沉声质问:“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没忘。”楚修回答。

    “没忘就好,”楚珩说,“马上回来见我。”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吧。”说完,楚修径自挂了电话。

    “你和你爸的关系是不是好多了?”江知宴问。

    楚修“嗯”了声。

    有唐秀懿和楚岚这两个和事佬在,加上他自己又有主观意愿想和楚珩修好,这几个月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他和楚珩绝大多数时间都能和谐共处。

    “那太好了,”江知宴倍感欣慰,“这样秀姨也不用夹在你们俩中间为难,对了,秀姨还好吧?”

    “挺好的,”楚修说,“她提前办了退休,天天在家研究做吃的,清闲自在得很。你呢,这几个月怎么过的?”

    江知宴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说的都是些琐事,楚修却听得津津有味。

    到家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他们回的是旧家,唐秀懿前阵子打算把老房子卖掉的,但楚修不让,就留着了。

    江知宴四处看看,家里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少了些生活气息。

    “换身衣服,”楚修说,“出去吃饭。”

    “好嘞。”江知宴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楚修突然想起来,他约了陈亦则。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很快接通,陈亦则说:“我已经到了。”

    楚修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回了趟家。”

    “没事,”陈亦则说,“我等你。”

    楚修顿了下,说:“介意我带个朋友去吗?”

    陈亦则说:“好啊。”

    挂了电话,楚修也朝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推开进去,江知宴正弯着腰换短裤,被内裤包裹着的屁-股撅起来,小巧浑圆,让楚修联想到水蜜桃。

    楚修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柜前站定,默默地挑衣服,他得把西装换下来。

    江知宴迅速穿好,说:“修哥,我去洗个头,很快。”

    三分钟洗完,两分钟吹干,五分钟搞定。

    他没弄发型,黑发蓬松柔软,衬得皮肤白皙滑嫩,像个清纯又漂亮的男大学生。

    楚修强忍住盯着他看的冲动,说:“走吧。”

    江知宴跟着他往外走:“吃什么?”

    楚修说:“我和朋友事先约好了吃秘鲁菜,他已经在餐厅等我了。”

    江知宴沉默两秒,问:“什么朋友?”

    楚修边锁门边说:“在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健身房认识的,叫陈亦则,跟我一样,性别男,爱好男。”

    江知宴“喔”了一声,等进了电梯才问:“你跟他……在谈恋爱吗?”

    “没有,”楚修说,“普通朋友,经常一起运动,偶尔一起吃饭。”

    江知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没再多问。

    到了餐厅,陈亦则看到江知宴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了,他的长相太出众,不是容易忘记的类型。

    陈亦则的表情僵了僵,转瞬就恢复如常,寒暄几句后落座,叫来服务生点菜。

    江知宴没吃过秘鲁菜,把点菜的任务交给楚修,陈亦则看着对面般配至极的两个人,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等菜端上来,江知宴就只顾着吃了,他实在饿坏了。

    陈亦则看着楚修给江知宴切牛肉、挑鱼刺,轻车熟路又无微不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八点多,买完单出来,各自离开。

    楚修和陈亦则喝了点红酒,所以叫了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