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爷子远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带着秦铮和众人说话聊天。

    “秦先生在哪里高就?”

    秦铮:“安保公司。”

    “……”

    竖着耳朵听得仔细的众人一脸迷茫,安保公司?他们身为金氏集团的核心人物,怎么不知道自家集团新开了一家安保公司?

    金老爷子笑道:“这孩子脾气倔,我说让他进自家公司,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就随了他的意,年轻人嘛!”

    “对!不靠天靠地靠自己才是真汉子!”

    “我那儿子就不成器了!要是有秦先生一成,我只怕做梦都要笑醒!”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孩子一个二个的,可比不上咱们那时候了,我家里的那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整天软塌塌的,看着就来气!”

    “我们公司明年有安保工作,不知道秦先生公司的时间安排……”

    秦铮:“这个你要和我们老板商量。”

    众人:“……”

    秦铮幽幽开口:“毕竟我只是公司的底层员工,做不了任何决定。”

    ……

    快到中午了,大家相继告辞离开。

    秦铮想着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开口告辞,金老爷子道:“等下要过来一些长辈,你见见。”

    众人:“!!!”

    是……和金老爷子一起创业的那几个老先生吗?那可都是厉害人物啊,早就退休逍遥去了,金老爷子为了一个后辈,把他们都拉来了?

    这个秦铮,究竟是什么人啊。

    ——

    要秦铮说,他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眼前的这些长辈看着都十分和蔼可亲,可时不时流露出的气势,让秦铮知道,那些都是假象。

    “长得倒是跟老秦不像。”其中一位长辈眯着眼打量了秦铮许久。

    金老爷子笑了笑:“你儿子跟你也不像嘛。”

    人不多,三四个。

    金老爷子介绍过秦铮后,就让金向安带着他出去了,似乎这些人过来只是偶然。

    秦铮走后,一位长辈透过窗户,盯着他看了许久。

    一声轻咳响起,长辈收回视线。

    “怎么样?”金老爷子端着茶杯,眼角浮现几丝笑意。

    “你都决定了,还跟我们说什么。”长辈冷哼一声,“哪次咱们不是听你的。”

    只是……

    长辈又往外看了一眼:“先前的那些,处理gān净没有?”

    金老爷子视线低垂,摸着茶杯,淡淡道:“就那样吧。”

    九叔端着托盘过来,金老爷子看着褐色的药汁,端起碗一饮而尽。

    “你的身体……”

    金老爷子擦擦嘴:“多活一天就是赚了。”

    “唉,老金啊,凡事都要看开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金老爷子目光投向窗外,双眼沉沉:“是啊,都过去了。”

    金向安低着头抽烟。

    秦铮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的。”

    金向安捏着烟的手一紧。

    秦铮伸直腿,手机震了两下,他眼里浮现笑意,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起身道:“我走了。”

    金向安一怔,下意识扭头,不远处,九叔对他点了下头。

    金向安送秦铮离开。

    小区楼下,金向安看着热热闹闹的街道,笑了一声:“这样的日子很好。”

    秦铮看到不远处正低着头在袋子里翻找的辛小晚,一笑:“是,很好。”

    对金向安点了下头,秦铮打开车门离开。

    辛小晚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买什么东西,秦铮就出现了。

    “你走路怎么都没音儿?吓我一跳!”辛小晚抱怨着。

    秦铮接过袋子:“找什么呢?我看你好一会儿了。”

    “我好像忘了买什么东西了。”辛小晚挽住秦铮的胳膊,突然啊了一声,“我想到了!胶带!透明胶带!”

    “怎么记性这么不好?”

    “因为都在想你啊!”

    谈话声渐渐听不见,金向安看着相拥的二人,突然低头笑了,只是那笑容,苦涩更多。

    ——

    元宵节过后,辛小晚和秦铮都忙碌起来。

    辛厨房二店营业了。

    王姐的店面保存得很好,上一家离开之后,王姐想自己开店,就又重新装修了一番,后来因为出了意外,才搁置下来,为了给女儿凑医药费,便“便宜”租给了辛小晚。

    辛小晚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先从辛厨房调了个一厨师、两个服务员。

    就这样,辛厨房二店开业了。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白领脚步匆匆地从公jiāo车上下来,她用手按着肚子,面上一片惨白。

    昨天熬夜到凌晨才处理完工作,今早起的晚了,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这附近餐厅挺多,可卖早点的好像没有。

    正想着去超市买个面包撑一下,突然顿住了脚,她吸吸鼻子,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