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啊。”晓月吃掉一个包子,拿出帕子来擦嘴,“说好的晚上上山。”

    “你确定要去?”索罗定又问了一次,“晚上山里可有蛇虫鼠蚁,说不定还有猛shou,保不齐还能冒出个小鬼。”

    晓月斜了他一眼,“怕什么,哪只猛shou打得过你的?子谦夫子说了,小鬼都怕你!你别把我弄丢了就行了……”

    晓月的话说完,索罗定倒是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问她,“对了,我之前听说,晓风书院闹过鬼是不是?”

    晓月愣了愣,一拍手,“是哦!被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一个白衣服的女鬼!”

    “你见过?”索罗定问。

    晓月摇摇头,“有人见过,大多是听说。”

    索罗定没出声。

    晓月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稍等一下。”索罗定看了看她脚上的绣花鞋,“你还能走动?”

    晓月也的确觉得有点累,但是一方面担心她大哥,一方面,又实在好奇不过。

    正说话间,就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跑了过来,马上鞍韂齐备、嚼子脚蹬都是纯银打造,黑马高大健硕,一根杂毛都没有,十分漂亮。

    晓月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马,惊讶地伸手要去摸马脖子。

    “小心它咬你。”索罗定突然出声。

    吓得晓月一缩手,狐疑地看着索罗定。

    索罗定翻身上马,伸手给她,“坐前面后面?”

    晓月想了想,矜持还是要的,扭脸,“才不要跟你一匹马。”

    “那再给你弄一匹?”

    晓月扁嘴,“不会骑。”

    索罗定嘴角抽了抽,“那我一个人去?”

    晓月赶紧揪住他袖子,想了想,“后边吧……”

    索罗定觉得倒也是,人家毕竟大姑娘,虽然感觉坐前面更安全点,坐后面可别一会儿掉下马去。

    伸手给白晓月。

    晓月仔细地隔着袖子将手放到索罗定手里。

    索罗定看了看黑色薄纱里边一只素白的手,尽量地轻一些抓住,等她一脚蹬住脚蹬子,就抬手不轻不重地一拽。

    晓月就一个腾身,等明白过来已经坐在马背上了。

    索罗定觉得挺别扭,回头看她,皱眉,“小姐,你这么坐一会儿摔死你!”

    晓月侧身坐在马后,也觉得不太舒服,可是分腿坐穿裙子太不方便了,就皱眉头。

    “都跟你说了换条裤子多好。”索罗定提议。

    “才不。”晓月誓死保卫穿裙子的权力。

    索罗定无奈,“那要不然你坐前面来?能侧着坐。

    晓月想了想,点点头。

    索罗定回手一捞,将晓月揽到了前边,让她侧身坐好。

    晓月觉得舒服多了,就是一边是索罗定的胸口,额头差不多能碰到他下巴。

    晓月抿嘴,心里在呐喊——呀!好近怎么办!

    索罗定见她拘谨,就道,“一会儿风大,你要是觉得颠就靠我手上。”

    “哦。”晓月点点头,心说——靠胸口行不行呀?不行,要矜持!

    索罗定从马鞍子一旁的包袱里抽出一块黑色的斗篷来,抬手一抖,给晓月。

    晓月头顶着斗篷,双手抓着,露出脸仰起来看索罗定。

    “风大。”索罗定说完,对她扁嘴,“别把嘴巴chui歪了。”

    话音刚落,晓月一把用斗篷围住脸,挡好嘴巴,隔着斗篷倒是自在些,靠哪儿碰哪儿都没那么尴尬。

    索罗定见她坐好了,一抖马缰绳,“驾”一声……黑马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东山狂奔而去。

    晓月躲在斗篷里,目不斜视,只看着索罗定抓着马缰绳的双手。

    出了街市到了郊外,几乎人影不见,静夜如水,除了夜风chui得枝杈沙沙响,就只剩下马蹄声。

    “你猜。”晓月突然打破寂静,问索罗定,“我哥知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

    索罗定沉默,一直沉默到晓月几乎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话,他却开了口,“估计知道。”

    “他为什么不说?”

    “自然有他的理由。”

    “我有些担心。”晓月忧心。

    “怕什么?”索罗定反问。

    晓月仰起脸,“我大哥那么聪明,为什么要忍?”

    索罗定淡淡一笑,“肯吃亏和不解释的,才是真男人,受点委屈就呱呱叫的,还不如娘们。”

    “你相信我大哥啊?”晓月问。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索罗定无所谓,“再说了,天下第一不是那么好当的,白晓风既然能当到现在,自然有他的本事,要我担心gān什么?退一万步,就算他跟老子似的万人唾骂遗臭万年了,也不见得就活得不好。”

    晓月笑了,眉眼弯弯,“你哪里有遗臭万年,遗臭万年可不容易,比流芳千古难度还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