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仔细看了看,突然想起来,这是皇城第一名厨赖虎,赖大厨!这人据说比宫里的御厨还会烧菜呢,想吃他做的菜得提前半个月预定,皇宫贵族整年整年地排队,原来和索罗定是朋友啊。

    “咦?”赖大厨回头看到了白晓月,胳膊一撞索罗定,“妞啊?够漂亮的。”

    索罗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赖大厨,“有水鱼没有?”

    “有。”赖大厨回头对伙计喊了一嗓子,“拿只水鱼过来,要最好的。”

    没一会儿,就有个伙计屁颠颠捧了个麻绳网兜上来,里边有只又大又肥美的甲鱼。

    索罗定给了伙计银子,提着水鱼一拍赖大厨的背,“先走了,晚上找你喝酒,你可炒好菜等我。”

    “得!”赖大厨拿着勺子对索罗定一摆,“晚上你可记得来啊!”

    索罗定笑着点头,对晓月一晃头,示意——回去炖甲鱼吧。

    晓月他往外走,刚到门口,一个伙计正出笼几盘点心。

    赖大厨对索罗定说,“那是燕窝苏,给那丫头带点去吃。”

    索罗定往晓月嘴里塞了一块,又拿了两块放她手里,带着人走了。

    晓月嘴里叼着燕窝苏,脸上还挺烫,索罗定刚才往她嘴里塞点心的动作,那什么……啧啧,怪温柔的喔。

    晓月又笑自己容易满足,嚼着燕窝苏问索罗定,“你和赖大厨好熟啊?”

    “他以前当兵的,跟我混过一阵子。”索罗定晃了晃手里的水鱼,“厨房大娘在不在书院啊?不在的话让老赖给炖了吧,他烧的白水都比一般人好喝。”

    晓月抿着嘴,“大娘在呢,水鱼让她炖好了,等石明亮考上了,咱们再来这里庆祝,让你赖兄弟烧大餐给我们吃。”

    “这主意倒是不错。”索罗定点头。

    正说话,身边一架马车经过,就听马车里的人喊了一嗓子,“停车。”

    车夫一拽马缰绳。

    马车停住。

    就见车帘一挑,一个穿着淡紫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跳下了车,“晓月姑娘。”

    白晓月抬头一看来人,扁嘴——今天真倒霉,早知道不出门了。

    索罗定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想了想——这是尚书陈勤泰的公子,貌似是叫陈醒。

    陈勤泰在朝为官二十多年了,为人十分的圆滑,也很能gān,索罗定对他印象挺深刻。陈醒跟他老爹不是很像,人比较简单比较傻……所以索罗定见过几次后,有些印象。

    陈醒样子还挺激动,“晓月姑娘,近来可好?我这阵子忙,都没空去书院探望白夫子,书院一切都好吧?”

    晓月笑了笑,“有心啦,都好的。”

    “哦。”陈醒这时候才看到索罗定,对他拱了拱手,“索将军,这么巧。”

    索罗定点了点头。

    “晓月,吃饭了没?”陈醒十分热情,“一起去吧?”

    索罗定差点喷了,这会儿去吃中午饭还是吃早饭,不当不正的,这陈公子语无伦次了。

    晓月也挺尴尬,就笑,“我还有事,要赶回书院。”

    “哦。”陈醒脸上明显有失落的神情。

    索罗定心说,你好歹收敛点,看上这丫头了也不用做得那么明显,这一脸流氓相,不怕把人姑娘吓跑了?

    果然,晓月不自在起来,说了声“告辞”,就拽着索罗定走了。

    陈醒还傻呵呵在后头对着晓月的背影感慨,真是无论怎么看都娇俏动人啊。

    “少爷。”

    “嗯?”陈醒好容易回过神来了,就见管家陈忠在马车边站着,微微皱着眉提醒他,“迟了,老爷要责怪的。”

    “啊!”陈醒一惊,眼前晓月美好的背影立刻被他爹板着的脸给替代了,慌手忙脚上了车。

    陈忠和他一同坐在马车里,见他还依依不舍撩开车窗望晓月的背影,忍不住咳嗽一声,“刚才那位,可是索罗定索将军?”

    陈醒回过神,“是吧。”

    陈忠低声道,“老爷十分欣赏索大人,少爷若是有机会,要与他深jiāo。”

    陈醒嘴角动了动,有些嫌弃,“那个索罗定看起来那么粗鲁,我跟这种武人合不来的。”

    陈忠无奈叹气。

    “对了忠叔,我明天想去晓风书院探望白……白夫子,你说带点什么礼物好啊?”陈醒问。

    “少爷,是否中意白小姐?”

    陈醒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边说,“白家跟我家,也算门当户对的,爹爹应该会喜欢晓月的吧……是不是?”

    陈忠却是摇头,“老爷绝对不会同意的,少爷三四啊。”

    “为什么?”陈醒不解,“我之前看上的姑娘,爹爹都说家室不好,这回白晓月是宰相之女,家室够好了吧?”

    “少爷,白小姐的身世绝对没问题,若是能结成亲家,那还是我们陈府高攀了,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