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不说话了,道,“等我把事情结了,我就回来这里。”

    香儿看石梅,石梅和瓒玥都看出来,红叶主意已定,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依然担心。

    当夜,众人都散去睡了。

    石梅靠在chuáng上,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小福子的爪子,睡不着。

    香儿在旁边的榻上早已睡熟了。

    石梅脑袋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白舍刚刚微笑看她的脸,一会儿又是红叶说要走了时候诀别神情……

    正在烦闷,突然就听到了外面有马的嘶鸣声。

    石梅一愣,一下子从chuáng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香儿也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爬起左右看,“梅子姐?”

    石梅冲到了院子里,先去推开红叶的房门,就见屋子里没人。石梅皱眉,冲出大门去看,就见远远的,一个红色的身影骑在马上,快速消失于夜色之中。

    “红叶!”石梅大喊了两声。

    香粉宅里头,香儿和瓒玥她们也都出来了。

    “怎么了?”瓒玥问。

    “红叶走了。”石梅道,“她这样一个人去,铁定是想赴死呢!”

    瓒玥和香儿都惊了。

    “红叶姐连包袱都没拿!”伺候红叶的小丫鬟说,“我刚刚看了,就拿了剑。”

    红叶皱眉:“没拿包袱就去贵州?”

    “怎么了?”

    这时,就见白宅门口,白舍靠着门框,不解地看着众人,应该是也听到了动静。

    “红叶走了。”石梅指了指前面。

    白舍略微皱眉想了想,回头打了声口哨……

    白宅里头,一匹白色的骏马飞奔了出来,打了两个响鼻,白舍飞身上马,一把捞起地上的陈石梅,往前面追去了。

    “哎呀!”香儿急了。

    瓒玥道,“没事儿,说不定能找回来,我瞧着红叶那样子,不像是去贵州,倒像是去赴死的!”

    “不是!”香儿跺脚,“梅子姐只穿了里衣!”

    “呃……”

    众丫鬟面面相觑,瓒玥“啧啧”两声,转身回头,“唉,我去烧香,请菩萨保佑!

    ……

    石梅先是着急,白舍马行出去老远,隐约看到了前面红色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却觉得,似乎是有些冷。

    低头一看,石梅霎时脸通红。

    刚刚出来得急了,就穿了那件长裙子,她为了晚上睡着舒服,里头连肚兜都拿掉了,脚上的木屐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石梅愣了半天,自个儿如今就穿着一件里衣,坐在白舍马上,披头散发不说还光着脚,白舍的手就放在自己腰间,隔着薄薄一层纱,她都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要死了!

    石梅脸红得像个熟虾子,尽量将自己缩起来,偷眼看白舍,就见他直视着前方一脸专注,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

    石梅一手抓着另一边的胳膊,挡着些胸口。

    这时候,就听到白舍对她说,“她是去城郊的破庙。”

    石梅点头,问,“她没带着包袱,可能是去见什么人,我觉得她会有危险。”

    “也有可能去见同伴。”白舍道。

    “不会,就是因为有危险又不愿意骗人,她才会半夜偷偷走。”石梅认真道,“红叶和一般小鸟依人的丫头不一样的,她自己能拿主意,也不怕死。”

    白舍笑了一声。

    石梅看他,“笑什么?你别跟丢了啊。”

    “她进庙里了,我看见了。”说着,白舍拉住了马头。

    “不追了么?”石梅有些着急。

    “这样过去会被发现。”白舍说着,下马,仰起脸想要拉石梅下来,却看到石梅光着的脚丫子,和一截露在裙子外面的雪白小腿。

    白舍愣了愣,仰脸开始认真打量石梅的装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石梅真想挖个坟将自己埋了,用手挡住,再缩起脚,“不准看!”

    白舍摇了摇头,那眼神也颇为无奈,道,“下来。”

    石梅犹豫,就听白舍说,“再不下来她死了我不管。”

    石梅一惊,咬牙就扑下去了,白舍接个正着,也没多话,双手一托将她打横抱了,悄无声息地到了破庙附近。

    等到了破庙后面的院墙外,白舍凑过去,在石梅耳边说,“捂住口鼻,别出声!”

    石梅就觉得耳朵滚烫,伸手捂着嘴和鼻子,白舍又看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别把自己闷死了。”

    石梅狠狠瞪——你当我傻呀?!

    白舍又往下扫了一眼,石梅赶紧往里转了转,不让他看。

    白舍看石梅眉眼,见她满脸羞赧,也不说什么,一跃上了院墙,里头没人,看来都在大殿。

    下到院子里,白舍带着石梅到了前殿的门口,石梅捂着口鼻不出声,就见窗户里有烛光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