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颖想了想,却是抬起头来看他,问,“哥,我还有机会没有啊?”

    傅四盯着自家妹子看了一会儿,问,“你究竟喜欢白舍什么呢?”

    傅颖冷笑一声,“那你究竟讨厌白舍什么呢?”

    傅四吃了一惊,良久才笑着摇头,“嗯,这神情是有些傅家人的意思了。不过么……”

    “什么?”傅颖托着下巴看他。

    “要对付你的敌人。”傅四将筷子插进了一个小笼包里头,看着浓浓的汤汁缓缓滑出来,挑起嘴角,“最好是先成为他的朋友。”

    “嗯哼……”傅颖点头,“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老跟白舍称兄道弟么?可人家不搭理你怎么办?”

    傅四脸色微微一寒,低声说,“那就说明,这人你非除去不可。”

    傅颖一惊,看着自家亲哥。

    傅四却是哈哈大笑,给她夹了个蟹huáng包,“逗你玩呢,快些吃吧,吃完有空去香粉宅坐坐,学学人家大家闺秀的样子,最好再学学人家会打扮,漂漂亮亮的才嫁得出去么。”

    傅颖气极,恶狠狠一眼瞪过去,低头吃包子,却是错过了傅四眼中划过的一丝狠戾。

    白舍的马在香粉宅门口停了下来,照旧将石梅抱下放到门口,道别后,转身回白宅。

    石梅欢欢喜喜拿着笼屉进了大门……就看到迎面香儿跑出来,“哎呦梅子姐你可回来了,再不会来我们要报官了!说白舍将你拐走了。”

    石梅笑了笑,道,“给我准备纸笔,还有一个熟ji蛋和纱布!”

    “ji蛋?”香儿莫名其妙,但既然石梅吩咐了,就跑去照办。

    进了院子,瓒玥和红叶正画东西和算账呢,见她回来,也松了口气。

    红叶蹦起来说,“白舍他什么意思啊?没送过门呢就敢带着人姑娘上外头过夜去!”

    石梅搔搔脸,将蟹huáng包拿出来放到桌上,让两人消气。

    瓒玥纳闷,“哪来的笼屉啊?”

    石梅笑眯眯拿着笼屉进屋了,身后跟着喵喵叫的小福子。

    将笼屉放到了桌上后,石梅接过香儿送来的ji蛋和纱布,做了个拓印用的拓子。提笔蘸了墨汁后,浅浅涂在笼屉底部,轻轻铺上一层厚宣纸。石梅用ji蛋拓子轻轻地按过去……不多久,一张拓印就做好了。

    石梅小心翼翼地将拓印晾gān后,折起来装进信封里头,叫来小席子,让他送去白舍府中,亲手jiāo给白舍。

    小席子跑去送了,直到回来禀报已经送到了,石梅才放下心。

    “梅子,这什么呀?”红叶凑过来看。

    石梅左右看了看,将门关上,几个丫头坐到chuáng上嚼耳根子,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红叶和瓒玥一惊一乍,“白舍说你是他心上人,还带你去拜他师父?”

    石梅有些想笑,“你们怎么不关心佛像……”

    “佛像什么的算什么呀。”红叶手一挥,带起一阵淡淡香气来,石梅闻了闻,是桂花熏香,真好闻。

    “梅子!”红叶认真问,“答应他了没有?

    石梅红着脸摸摸头,“我……什么都没说。”

    “gān嘛不答应啊?”红叶蹦起来,“先吃了再说啊!白舍一看就色香味俱全!”

    石梅脸更红了,急了推红叶,“胡说什么呢,要死了!”

    瓒玥不跟红叶似的是个虎的,按住红叶,“哎呀,你别逗她了。”说完,问石梅,“你觉得呢?中意么?”

    石梅答不上来,不过眼里流出的淡淡笑意,还是让瓒玥和红叶明白了——有门!

    “唉……”瓒玥点点头,“也好,白舍算是个好归宿。”

    石梅抱着小福子在chuáng上发呆,这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接触个男人把,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来了该怎么办。

    正烦闷呢,就见香儿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破门而入,“梅子姐!”

    三个丫头让她吓了一跳。

    “哎呦。”红叶拍拍胸口,“香儿,怎么了?跟要和人gān架似的。”

    “茗福又来了!”香儿跳着脚道。

    石梅一愣。

    “我去赶她走!”红叶一想到茗福披麻戴孝来过香粉宅就有气,“给她三分脸色还蹬鼻子上眼了?!”

    “等等。”石梅怎么可能让红叶打茗福,拦住了问香儿,“她来做什么?”

    “茗福说找你。”香儿道,“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石梅想了想,点头,“你给她奉茶让她等一会儿,我换身衣裳就去。”

    “你真要搭理她啊?”香儿本来还指望石梅让她乱棍打出去呢。

    “没事儿。”石梅笑道,“等她撒泼了再打出去也行。”说完,就将众人都撵出门,关门换衣服。

    石梅关上了门,先四周找放笼屉的地方,最后盯上了房间角落里的大樟木箱子,打开来将笼屉塞进了最下面,用衣服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