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舍配合地被石梅拉走了。

    傅颖还想说话但两人走得头也不回,忍不住就皱气了眉……怎么这两人都这么不会做人?!

    一旁官家慢悠悠走过来,对傅颖一抬手,来了一句,“傅小姐请。”

    傅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门,赶回去告诉傅四,白舍他们不给面子,不肯来。

    石梅拉着白舍到了香粉宅,看着傅颖走了,石梅就要回去了,白舍跟她进屋,问“傅颖也请你了?”

    “是啊。”石梅点点头,“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啊,你不觉得傅四很奇怪么?那个白衣人假扮你,官府的人刚来,他也来了,还带着那么多江湖人,赶巧了也不能巧成这样吧?”

    白舍心不在焉点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么?”石梅见他没表示异议,有些好奇,“他摆明了陷害你居心叵测啊!”

    白舍微微笑了笑,“管他呢。”

    “你不能这么不理会他们,人家以为你好欺负蹬鼻子上眼呢!”石梅嘟囔着,显得很有些不平,白舍笑而不语。

    回到了香坊,白舍忽然指着桌上的那一盘子黑色水,问,“就是刚刚那个红色的……”

    “哎呀,怎么会变成黑色啊!”石梅赶紧用夹子和纱布,将里头完全溶解后的药渣都过滤了出来,滤除了好一些碎末,石梅注意到了一种黑色的小花,还有一条古怪的虫子腿。

    将有毒的药水挖了个坑深埋起来,石梅回来,找了个蒲团侧身坐在一个大樟木箱子边,开始翻里头的笔记。

    白舍将跑来蹭自己的小福子抱起来,走到了石梅身边也坐下,看着她翻书。

    “是这个。”石梅翻到了一页,上头画着一些黑色的小花,与药丸里头融出来的一模一样,就对白舍道,“这是鸩蓟草,狠毒很毒的!”

    “是毒药?”

    “对啊,这一小朵花若是吞下去就死定了,如果用火烧了闻香味,会让人全身麻痹不能动弹。”石梅说着,又换了一本书翻了翻,找出了一页,上头画着一只虫子。

    “这里。”石梅认真道,“这虫子叫剜蛊,也很毒,人若是被它碰到了,就要将被碰到的皮肉剜掉才行,不然扩散全身就死定了。这虫子烧成香会有很香的味道,甜丝丝的,但是闻了之后,会让人全身火烧一般疼痛。用这两种药来配香粉,不用问啊,用意歹毒!”

    白舍一直看着石梅认真分析香粉,没说话。

    石梅说完了,见白舍看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白舍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低声道,“我原先以为女人认真办事大概都是咄咄bi人的样子。”

    石梅一愣。

    白舍笑,“大概是从小跟霍姨在一起造成的。”

    石梅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霍姨的确是很有气势,办起事来说一不二。

    石梅笑完了,抬眼,就见白舍还在看自己,隐隐的,心里头有烫烫的感觉。

    “刚刚……傅颖来的不是时候。”白舍伸手轻轻点了点石梅的下巴,“要不要继续?”

    石梅脑袋里又空白了,眼前还是白舍越靠越近的脸……依然是气氛、感觉、距离都刚刚好,关键是人也对……石梅缓缓合上眼。

    却听到脆生生一记,“梅子姐!梅……”

    香儿从外面冲了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啊!”大喊了一声,转身就跑,“我没看见……”

    石梅今天被浇了第二盆冷水。

    白舍挑眉也有些无语,良久才道,“这回不怪我……”

    石梅脸通红,这回香儿肯定要去说了,一会儿红叶和瓒玥肯定要问……关键是还没亲着,气死!

    想到这里,石梅有气,郁闷地站起来想去桌边收拾,但是没走开,手上一紧,让身后的白舍拽了一把。

    石梅一愣,回头身子却是向后一倒……一下子栽进了白舍怀中。

    白舍还坐在桌边呢,怀里小福子早就乖巧地跑了……石梅坐在了白舍腿上,抬眼,就见他微笑,“事不过三……这次谁来都不等了。”

    石梅睁大了眼睛,听了白舍的话脑袋更空了,见他靠过来,赶紧很没种地将双眼一闭装死人……

    然而,石梅等了良久没等到白舍亲上来……她也没让人亲过,觉得莫不是已经亲完了?就睁开眼看一下。

    哪知道白舍正等着她呢,见她一睁眼,挑起嘴角。

    石梅立马知道中计了,可也没招了……清清楚楚看到白舍低下头来,唇上微凉……事后石梅琢磨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自己脸太红嘴巴太烫了吧,所以白舍亲下来倒反而是凉的了。

    双唇相碰到一处,石梅心中却是莫名地急了起来,刚刚就是有些忐忑,如今却慌了,心跳极快。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石梅觉得可能自己这样坐着有些拧,压到某根筋脉了还是什么?脚麻……头皮也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