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跟二人告别后,满意地合上帘子,搂着小福子蹭蹭,“太好了,小福子!”

    马车拉着公主去皇宫,白舍已经骑着白马在宫门口等了。

    石梅忽然又想起了头一回相见那时候的光景。那天晚上她和香儿逃入皇宫,也是在这条路上,白舍帮她们解了围,从此便开始了不解之缘。

    金殿之上,百官道贺,皇上很贴心,知道石梅跟太后的关系,因此将这婚礼办得和正式公主一样隆重,也算圆了皇太后的一个心愿。

    石梅下了轿子,撩开挡着脸的珠帘看前方的白舍,这人也怪,还是一席白衣,潇潇洒洒,大概秦鲽qiáng行给他围了块红绸子在身上,样子有些滑稽。

    白舍看石梅可不同了。

    公主大婚的华服,是皇太后亲自找了上百个工匠,用几个月的时间做的,华美绝伦。白舍伸手去拉她,风冠前面的珠帘可挡不住石梅的脸,这几天开心,胖了些,笑意盈盈。

    石梅原本该拽红绸的,她也不是个懂规矩的,白舍更是懒得搭理,拉着她的手就进了宫,去给皇太后和皇上敬茶。

    石梅刚刚接了皇太后塞过来的一个玉如意,说是白舍对她不好就用这个打。众人正大笑呢,外头一个侍卫跑进来,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上气的脸都青了,“朕今天嫁妹子,那藩王来gān嘛?!”

    太后皱眉,“什么事?”

    石梅也不太明白,不过说到藩王二字,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哦,查哈克说公主给他的早生贵子香是假的,他查出来他妃子和侍卫有jian情,已经将那对jian夫y妇杀了,要找公主讨公道,不给个说法就要打仗。”

    石梅一听差点喷饭,赶巧在这时候东窗事发了呀!哎呀,因为前阵子事情太多,忘记跟查哈克解释一下了!这下糟了。

    “什么?”皇上不是太明白。

    石梅将事情说了一遍,皇上也有些傻。

    “母后……”皇上看皇太后,“这如何是好?”

    皇太后接了白舍给她奉上的茶喝一口,幽幽地对他说,“我这闺女可算是给你了,你要好好疼爱她,不然你鬼月门再大,我也有法子收拾你”

    白舍点点头。

    皇太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这香粉公主,原本也不是我儿陈式楣了,是我见她和拭楣相似,留在身边的。拭楣不久前,在一次意外中已经死了。”太后说着,叫那个目瞪口呆的侍卫出去回查哈克,“,大婚当天,白舍带着香粉公主私奔了,与我皇室无瓜葛,让查哈克自个儿找鬼刀门麻烦去吧。”

    说完,皇上笑了,对那侍卫点头,“还不去说。”

    “……是!”侍卫出去回话了。

    石梅有些愣。

    太后放下茶,伸手轻抚了一下石梅的脸,笑得慈祥,“有功夫,要经常回来看娘啊。”

    红着眼圈点点头,石梅就让白舍拉着跑出了门。

    二人不理会朝中众人惊奇的目光,石梅抱着裙子,自舍抱着她翻身上了那匹白马,一甩缰绳冲出城门。

    公主和驸马在大婚当天私奔了!

    一时间,全城的都炸开了锅,众人不明白,都大婚了还私奔什么?!

    可白舍和石梅真就隐遁了,香粉宅的生意接着做,查哈克去找了一次,被鬼刀门众人赶了出来,很是气恼。

    只是一个月后,又传出消息。说查哈克已经不再追杀两人了,反而要摆酒谢媒。好像是他在追杀白舍和石梅的途中遇到了山贼,被一个姑娘救了,于是得到了真爱。

    初chun三月。

    香粉宅的大门口人满为患,满是年轻姑娘,拍着长长的队伍,因为今日香粉出新品。

    “要多福多寿香!”

    “要情深似海香!”

    “dong房花烛香!”

    ……

    瓚玥和香儿忙着招呼生意。

    外场小席子已经接了老管家忠伯的班,成了香粉宅的主事。

    香儿和小席子成亲了,都有了六个月身孕,在家里养着。秦鲽总算是得了红叶的芳心,准备年前成亲,瓚玥和许贤也定下来。

    红叶拿着信匆匆跑回来,“瓚玥,梅子来信了!”

    “是么?”瓚玥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跑过来,“他们这回到哪儿了?”

    “刚到大漠去了一圈,说是弄到很多珍贵的香料,就要回来了。”红叶展开信念给众人听。

    ……

    此时,入京的官道上。

    一匹白马悠闹地踱着步子,往城里的方向赶。马上坐着的,正是差不多一年没露面的白舍和石梅。

    白舍抖着缰绳,看着怀中正看信的石梅,“毒婆怎么样了?”

    “哦,我上次给她们找到的古灵芝,对树婆的身体很有好处,她现在已经能离开古树了,过几天能派人去接,那会儿我们也该到香粉宅了。”石梅收起信,仰脸看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