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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小huáng走出军营,短短一段路两人走了很久,到了黑云堡的山脚下,司徒停住脚步,低头看小huáng。眼泪是早就没有流了,但脸色还是不好,拉着他走到路边找了块山石坐下,司徒抬眼看小huáng的眼睛。

    眼神还是很黯然,司徒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小huáng的双手拉过来,握在手里轻轻按了几下。

    小huáng抬眼看他。

    司徒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不哭鼻子了?”

    小huáng脸颊微微泛红,走过去靠着司徒,有些委屈地伸手搂住他肩膀,下巴架在司徒肩上,低声说:“司徒,你真好。”

    司徒就觉头脑有些发晕,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也突然就没了,暗骂自己犯贱,人家只一句话,让你去死都屁颠屁颠的。

    小huáng有些歉意地继续开口,“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会忍的……”

    司徒觉得窝心,的确,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诫自己,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受气,所以要他忍下一口气,比让他挨一刀还难!虽然有关于黑云堡的安危,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小huáng……幸好这孩子贴心,什么都看得到,自己终究没有表错了情。

    双手伸过去环住小huáng的腰,司徒含笑问:“想不想要我带你走?”

    小huáng想了一会儿,摇头。

    “为什么?”司徒有些吃惊,“一起走不好么?抛开世事,无忧无虑。”

    小huáng看着司徒的眼,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甘心……”

    司徒看了小huáng良久,才笑着回他一句。“这么巧,我也不甘心。”

    小huáng被他逗笑了,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一大半。

    “咱们偏偏不上当!”司徒捏小huáng的腮帮子,“对不对?!气死他!”

    小huáng笑着用力点头,生平第一次诅咒别人,“对!气死他!”说完之后,长出一口气,感觉好了很多。

    见天色也不早了,司徒想起身带小huáng回去休息,却不料小huáng突然捧着他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小声说:“司徒,你最好,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司徒仰脸看着小huáng愣了良久,霍地站起身,一把将小huáng搂到怀里抱得死紧,嘴里说,“你自己说的,不准反悔!”

    小huáng脸埋在司徒胸口,闷闷地说:“嗯!”

    ……

    两人回到黑云堡的时候,已经快要到ji鸣了,司徒陪着小huáng靠了一会儿,见他已经睡熟,就轻轻起身,出了房门。

    走到别院时,正好遇上拿着药箱子匆匆往外走的木凌。

    “哇!”木凌吃惊,“这么晚还不睡?正好,敖凤玲情况不错,说不定就快醒了。”

    “真的?”司徒惊讶。

    “不过……”木凌摸摸下巴,小声对司徒说,“她身上,有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司徒不解。

    木凌凑上去,在司徒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司徒皱起眉,看木凌,“那有办法么?”

    木凌摇摇头,“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出事!”

    沉默了一会儿,司徒点头,道:“我明白了。”

    “怎么了?”木凌见司徒脸色有些黯淡,道,“好久没喝酒了,要不要去?”

    司徒失笑,“你能喝酒么?你个病夫!”

    “嗨呀!”木凌不服气,“我喝药酒不行啊!”

    两人来到了黑云堡后方的一片晒谷场,里面每几隔米就会有一个大稻草垛,是打完麦子后囤下的。两人一人两坛酒,找了两个相对的草垛坐下。

    “看你一副死人样子,gān嘛?受气啦?”木凌喝着酒,远远问对面的司徒。

    司徒把酒放在一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东边已经渐渐泛白,良久才道:“小huáng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噗……咳咳……”木凌被酒呛到,咳了一阵子之后抱拳对司徒拜啊拜,“恭喜你啊……总算是熬出头了。”

    “你有没有想过……”司徒斟酌着话,慢慢说,“出去走走?”

    木凌一愣,随即笑了起来,“gān嘛?嫌我在你黑云堡白吃白住啊?”

    “啧……”司徒白他一眼。

    “嘿嘿。”木凌笑,“等这事情了了,我再走也不迟啊。”

    司徒点头,“我是怕你命不够长。”

    “滚!”木凌瞪眼,“老子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