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冥不再多言,接着开始施法破阵。

    明瑾仿佛受了打击,愣了片刻忽然伸手去攥住了乐无晏袍袖,目光灼灼看着他:“仙长,你看我能跟你们修行吗?你们要不也教教我吧?”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乐无晏收回手,“可以是可以……”

    明瑾:“那你收我为徒,不,还是让你夫君收我为徒吧,我看他似乎更厉害些。”

    乐无晏眉峰一挑:“你还挑三拣四不成?不行,我夫君不收徒了,收谁也不收你。”

    明瑾不肯放弃:“为何不能收我?”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乐无晏,“你想学跟着我学,别打我夫君主意。”

    明瑾从善如流:“请师父赐教。”

    乐无晏矜持点了点头,扔了本火属性的炼气入门功法给他:“自己琢磨去,不懂的再来找我问。”

    明瑾欣喜万分,收下功法当即道:“多谢师父,师父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善人。”

    “行了,一把年纪说这话也不害臊。”

    乐无晏懒得戳穿他,嘴上抹蜜实则根本不走心,这位慧王爷是什么德性的,再没人比他更清楚。

    两刻钟后,阵法破除。

    偌大一个上京城,各个角落都有人在同一时间抬头,疑惑望向似比先前更明媚了几分的碧天,再又摇头,只当方才那一瞬间的怪异之感是自己的错觉。

    皇宫之内,入定中的国师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大口黑血,眼中有转瞬即逝的惊惧和恨意。

    “如何?”乐无晏问。

    徐有冥:“他已被这阵法反噬了。”

    明瑾闻言大松了口气。

    之后他再次提议乐无晏和徐有冥干脆留王府中住算了,这一次是乐无晏先拒绝了。

    防火防盗防另一个自己,虽然几乎没可能,但万一哪天夜黑风高时,徐有冥认错了人呢?

    明瑾却不知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能算了,亲自送他二人回长兴侯府。

    车行至百花街时,突然停下,明瑾不悦问外边人:“停这里做什么?”

    有王府下人来禀报:“王爷,那珍哥儿来拦车,说他已经知道错了,愿意跟您回府去,求您原谅他这一回。”

    乐无晏推开车窗朝外看了眼,可不就是明瑾那日当街抢的伶人。

    明瑾不耐道:“叫他滚,他算个什么东西。”

    乐无晏笑问他:“王爷怎这般不怜香惜玉呢?”

    明瑾:“你看上了?那送你。”

    徐有冥的目光落过来,乐无晏赶紧摆手:“别别,我可无福消受这个。”

    明瑾哼笑。

    他这么说了,那些王府兵丁自然不会客气,当即上前去驱人。

    那伶人哭哭啼被推倒在地,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已有兵丁不耐烦抽出了佩剑,伸过去挑人时却被一道无形之气打断,持剑纵马的高大男子近前,冷漠道:“别挡路。”

    乐无晏一看,嚯,这不是戚烽吗?竟然就到京中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明瑾已推开车门下车去,徐有冥则动作迅速地在两息之间去除了戚烽身上标记。

    明瑾大步走上前,这位慧王爷向来在京中横行霸道惯了,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出来下他的面子,他自然忍不了。

    “你……”

    才说了一个字,明瑾抬目看清楚马上之人的样貌,惊得倒退了一步。

    被戚烽的美貌震撼,那是不可能的,这人脸上一道骇人伤疤自额头划过鼻梁,再划过半边侧脸,一直落向耳下,触目惊心。

    车中乐无晏也看到了,心下诧异,这人怎么搞的,竟然毁容了?

    戚烽冷淡扫了一眼挡在马前之人,再次道:“让开。”

    明瑾忍着怒气,沉声问他:“你知道本王是谁吗?竟敢用这种语气与本王说话?”

    戚烽冷道:“不知,仗势欺人,不过尔尔。”

    明瑾:“你好大的胆子!”

    车中乐无晏:“……”

    他问身边人:“为什么他俩见了对方,是这种反应?”

    不该是天雷勾动地火,一见倾心,再见难忘吗?

    他和徐有冥的肉身养出的灵,怎会不喜欢对方?

    徐有冥:“戚烽破相了。”

    乐无晏:“所以?”

    徐有冥:“明瑾和你一样,只喜欢美人。”

    乐无晏:“……那戚烽呢?”

    徐有冥想了想,犹豫道:“他和我一样,看人不看外表。”

    乐无晏闻言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当年难道不是看我长得好看,才答应跟我结契的?”

    徐有冥:“你是我不是。”

    乐无晏顿时没话说了:“……那你当初到底看上了我哪里啊?”

    徐有冥收回目光:“你自己想吧。”

    第116章

    徐有冥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里?乐无晏确实想不明白,真善美吗?他有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