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离很随和地跟众位媒婆都问了好,边坐下叹气。

    辕冽不动声色,还是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坐在了殷寂离身边,看他如何应对。

    媒婆们赶紧上茶,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哦,我姓闵。”殷寂离又把假名字拖出来了,辕冽估计他是要祸害人了。

    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殷寂离放下茶杯那会儿,叹了三口气。

    媒婆问,“闵公子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唉……别提了。”殷寂离摇了摇头,道,“难办啊。”

    “什么事难办?”媒婆们问。

    “啧……”殷寂离道,“不瞒几位,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几位高人帮忙的。”

    媒婆们面面相觑,面上都有喜色,笑问,“该不会是闵公子,想要对亲吧?就闵公子这条件,别说对亲,招亲都不是难事儿啊!这乐都,看了您就想嫁的姑娘,没有一千,估计也得有个八百。”

    “哈哈哈。”殷寂离慡朗一笑,道,“几位妈妈真会说话,不是我对亲,而是我的两个朋友。”

    “哦?”媒婆们对视了一眼,都问,“闵公子有朋友想要对亲?”

    “对,是一对兄妹。”殷寂离点头,“哥哥呢,想找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妹妹呢,想找个人家,有个依托。”

    “那敢情好啊!”媒婆们赶紧点头,问,“闵公子的两位朋友条件如何?”

    “啧……”殷寂离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们兄妹虽然有万贯huáng金,可无奈样貌丑陋羞于见人啊。”

    “哎呦!”几个媒婆眉眼都笑完了,道,“这娘头啊,有万贯huáng金,就算是只猪都能嫁娶,一堆人排着队要呢!”

    “哦,那可比猪好看多了!”殷寂离赶紧道。

    “闵公子尽管吩咐吧。”几个媒婆道,“要什么条件的,或者是已经看上了哪家的丫头,我们帮您说下来!”

    “好好!”殷寂离点了点头,道,“是这样,这位兄长么,不喜欢大家闺秀,喜欢野一点的丫头,所以啊……最好是找个江湖儿女。”

    “江湖儿女?”媒婆们愣了愣,问,“什么江湖儿女啊?”

    “就是……最好家里头是gān武行的。”

    “哦!”媒婆赶紧点头,道,“这个有啊,南街万通镖局的刘总镖头不就是想给女儿对亲么?那女娃可标致了。”

    “哎呀。”殷寂离摇摇头,道,“这位妈妈好眼光啊,我那朋友,也是看中了刘家的闺女。”

    “那就撮合呀!”那媒婆来了jg神,道,“那刘老头啊,最贪财了!”

    “我那朋友太内向,不愿意说话!”殷寂离有些烦闷地说,“不愿意见人!”

    “内向些好啊!”媒婆道,“太能跑动的靠不住呀!”

    “他说,谁给他保了这份媒,对了这份亲,可就赏银五百两,是每人五百两啊!”殷寂离道。

    “呵……”几个媒婆抽了一口气心说,这媒可非得保了不可,她们平日一桩喜事才得五十钱,这个竟然给五百两,那该多有银子啊?

    “没事儿,这们门亲事抱在我们身上了!”刘媒婆和张媒婆站了起来,说给保这份亲事。

    殷寂离又补充了一句,道,“那个……两位妈妈,我还有个小要求。”

    “公子请说!”吴妈拍胸脯,“都包在我身上!”

    “我这朋友说了,他不见不相gān的人,你谈妥了,老丈人同意了,姑娘出来了,他才见。”说着,殷寂离伸手一指门口那顶绿尼轿帘的轿子,道,“我朋友就在里头,他有话说了,谁若是在见到老丈人之前撩起帘子,他就不给银子了,还要拆了你这寒梅馆!”

    “哦呦,你朋友怎么火气如此大啊?”刘妈忍不住问。

    “他出身好地位高,这点脾气算是好的了。”殷寂离说着,问身边的辕冽,“辕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辕冽无言以对只得点头。

    临走前,张妈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啊?”

    “姓姬。”殷寂离笑道,“名叫公酉。”

    “哦……”媒婆们点头,示意知道了。

    辕冽忍着笑,心说殷寂离疯了不成,那轿子里分明就只有一只公ji!不过别说,酉年生人都属ji,这可不就是ji公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