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浊说。

    白天早有准备:“不是让袁先生和他谈恋爱,只是让袁先生帮我们套话。”

    “他为什么没有喜欢上浊?”袁安卿很好奇,“浊的脑袋被削了都能变回来,浊明显更厉害。”

    “可能是浊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吧。”

    “我现在可以去威胁他的生命。”浊说,“他不能既要又要,先攻击我们,然后又要袁安卿对他超温柔地说话。”

    欺骗感情难道是什么福利吗?白天不懂:“其实也不用……”

    “这个事我确实做不来。”袁安卿打断了白天,“你们严刑逼供不行么?”

    “严刑逼供稍微有些不人道。”白天语气犹犹豫豫。

    “对待这种危害社会的人不需要人道。”

    “他的力量增强了他身体的强悍度。”白天无奈,“而且这种厉害角色能策反当然更好。”他们之间不能变成不死不休的关系。

    袁安卿明白了:“如果是个和我同样强大的个体去严刑逼供呢?”

    白天摸摸下巴:“繁殖体可能会感兴趣。”

    袁安卿立刻道:“我要去见上一任救世主陈娇。”

    “啊?”白天愣住。

    袁安卿垂下眼帘:“她是时候开始上班了。”

    ……

    病房里,正在看婆媳伦理剧的陈娇忽然觉得背后发毛,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之后抱住了自己。

    “嘶。”陈娇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坏家伙给盯上了。

    ……

    浊取到了外卖,他将外卖整齐排列在桌上,他询问袁安卿:“你真要去见那个前救世主吗?”

    “嗯。”袁安卿点头,“她总该分担点工作。”

    “你觉得她不会喜欢上那个繁殖体?”浊询问,“繁殖体的感情可是很热烈的。”

    “她是个死气沉沉没有生命力的家伙。”袁安卿说,“而且她原本的职业是老师,高中数学老师。”

    浊没懂袁安卿的意思,毕竟他没正经上过学。

    “一个漂亮的高中女老师不会缺少仰慕者。”袁安卿解释说,“高中生的感情同样热烈。”

    但陈娇明显是抓早恋的那个。

    更何况陈娇51岁,那个繁殖体才19岁。也就是说陈娇32的时候那个繁殖体的本体才出生。

    尽管这个世界的人类能活很久,但他们这群救世主并不是这个世界长大的。

    不会有老师对这种小孩感兴趣,老师只会觉得这种小孩傻缺得很。

    “你看,爱而不得也有了。”袁安卿面无表情地算计。

    浊:“……哇。”

    第29章 浊的心思你别猜

    电视剧里的人在大雨中嚎啕大哭, 而电视外的病房里却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咬苹果声能证明这房间还是有生物存在的。

    浊坐在沙发上吃陈娇的水果,而陈娇和袁安卿则面面相觑, 谁都没吭声。

    浊不喜欢那种诡异的气氛,他轻声说了句:“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啊?”袁安卿扭头看向浊。

    随后电视里的女主角便情感充沛的吼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浊指向电视:“这个电视剧我小时候看过。”

    这不止是看过吧?感觉台词都已经背下来了。

    陈娇往浊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就是那位特殊的保镖?”

    “嗯。”袁安卿点头。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陈娇又说。

    “他只是烦恼不算多而已。”袁安卿坐在陈娇的病床边,离沙发有一段距离,而自从进病房之后浊就不愿意靠近他了。

    陈娇点点头, 随后她看向袁安卿:“你直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在打完招呼之后袁安卿就在她床边坐下了,陈娇不挑起话头, 袁安卿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而一旁的浊却相当自在地给自己找了个窝, 蹲在那儿啃水果去了,他啃了陈娇一个半的果篮, 半点不客气,跟回家一样。

    “我是来找您帮忙的,但不知道怎么开口。”袁安卿没有选择直接开口的原因是他知道会被拒绝, 所以他干脆开始跟陈娇大眼瞪小眼熬鹰了。

    陈娇微微眯眼:“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样?”她总觉得袁安卿不是什么善茬。

    “不会怎样, 这是您的自由。”袁安卿推了下眼镜, “我会多带着浊过来看看你。”

    浊啃完了苹果,拿起水果刀准备切香瓜了。

    陈娇:“……”

    “浊。”袁安卿又喊了一声。

    “干嘛?”浊在香瓜下面垫了一张厨房纸。

    “这个电视剧后面剧情怎么发展的?”袁安卿询问。

    “啊?女主老公在五十集的时候病死了,但是七十二集又活了,之后……”

    “停。”陈娇打断了浊, 她嘴角抽了抽, “有必要做的这么绝?”

    “我只是觉得救世主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 不应该完全推到我身上。”袁安卿相当认真,“而且这次我的确遇到了麻烦,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十九岁的孩子。”

    “你自己不是从十九岁长大的?”陈娇反问。

    “不一样,我不合群没朋友。”袁安卿说,“而且那个孩子觉得他爱上我了,我认为这样不好。”

    袁安卿诚恳地与陈娇对视:“你是高中老师,你比我有经验。”

    “他是高中生?”陈娇又问。

    “不,他没读过书。”袁安卿摇头。

    陈娇:……

    袁安卿又表示:“你和我不一样,你好歹还有朋友和那么多学生,你应该还会在意这些孩子。”

    “不是很在意。”

    “那就是我误会了。”袁安卿长叹一口气,随后他又不作声了,只与陈娇面面相觑地对视。

    “你是没完了对吧。”陈娇问他。

    “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袁安卿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紧盯着陈娇的。

    陈娇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如果只有袁安卿一个人过来,陈娇还有可能和袁安卿比比谁的毅力更强,但一旁作为背景音的浊实在太扰人心神了。

    浊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但他本身那么大个子就很难让人忽略。再加上这人是真在这儿待得挺舒服的,看电视吃水果,偶尔还能看到他晃动他那条尾巴尖。

    有浊在旁边做对比,陈娇感觉自己和袁安卿在这儿互相瞪眼更浪费生命了:“还有,我怎么感觉你比上次来的时候活泼了一点?”

    “有吗?”袁安卿有些意外,他倒没有注意过这方面。

    “就一点点。”陈娇有些嫌弃,“但你活泼之后也不见得阳光。”只是变得更难搞了。

    “我不需要太阳光。”袁安卿觉得身边有个浊就已经够阳光了。

    陈娇无奈摇头:“我不需要出体力吧?”

    “这就要看你的能力是否与体力有关了。”

    ……

    监控室里,白天给浊带了一大袋零食,而这时候浊是黏在袁安卿身上的。

    “你之前为什么离我那么远?”袁安卿不理解。

    “你和那个前救世主待在一起的那个气场让我很不舒服。”那种死气沉沉的压迫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浊觉得那一圈已经成了自己绝对不能碰触的禁区。

    白天拉了个椅子坐在袁安卿旁边:“你居然能说服她?”

    袁安卿不觉得是自己说服了对方,对方更像是被他逼迫过来的。

    这种“逼迫”的工作由袁安卿来做最为合适,毕竟袁安卿不是让陈娇成为救世主的那个人,他只是过来顶班的,他和陈娇没有任何根本上的矛盾,反而因为差不多的境遇而稍微有些共同话题。

    不,不对,没有共同话题,因为他俩基本不说话。

    监控里的陈娇和繁殖体面对面地坐着,陈娇手里拿着保温杯,而她对面的那个繁殖体却面容呆滞。

    这是陈娇的能力,也是精神类的,只是袁安卿不同,相比于制造幻境与操控,陈娇更擅长把那个人“关起来”。

    也就是让对方的意识无法操控身体,对方能够看到,能够感知,但却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而且陈娇能够拉长对方对时间的感知。

    “这个你也可以做到。”浊指了指监控里的陈娇。

    “我也可以?”袁安卿有些意外。

    “可以。”一旁的白天也点头,“因为陈小姐除了精神比较特殊以外,她的体能也很厉害。”

    袁安卿有些意外,刚才陈娇只说她力量来源于精神能力。

    “她跳楼是头朝下的。”白天伸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就在那个院子那儿,那个坑还在呢。”

    “坑?”袁安卿抬起眉头。

    “水泥地,被陈小姐脑袋砸出来的。”

    袁安卿深吸一口气:“所以她是精神和体能都厉害?”

    白天摇头:“打个比方,您和陈小姐的能力总数都算做十,那么陈小姐有六分在精神能力上,有四分在体能上。而您有十分在精神能力上。”

    “陈小姐的精神能力没那么诡谲多变,但她体能跟得上,没那么容易死。”白天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也没想到能遇到能力全在精神能力上的救世主,您甚至能压浊一头,但您如果肉身没了,那真就彻底完蛋了。”

    袁安卿的能力是非常恐怖的,但他的身体只能算个普通人……或者说强壮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