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舒服。”浊又默默坐了回去,“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确定?”袁安卿将手放在浊的额头上,“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没有,我很好。”浊其实很想回家,因为他觉得袁瞻晖太奇怪了,浊不喜欢这种奇怪的人。

    但他又有一种莫名的好奇,他还从没见过以他和袁安卿为主角的幻想,他又忍不住想多看看袁瞻晖脑子里还能想出多么变态的东西。

    “阿嚏!”袁瞻晖侧过身打了个喷嚏。

    他身体好得很,也没感冒啊,是不是有人在骂他?

    袁安卿对浊那句“很好”持怀疑态度,不过他选择信任浊,浊觉得自己没问题那就暂且当他没问题。

    “不好意思,你被吓到了吧?”袁安卿询问袁瞻晖,“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袁瞻晖瞬间警惕起来:“就聊了聊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袁安卿点点头,他喝了一口果汁:“袁瞻晖先生对这个很好奇?”

    “哈哈,还好,我没有搞过对象嘛。”袁瞻晖接触到袁安卿的眼神,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脑补中的袁安卿太过恐怖,以至于袁安卿稍微一个眼神的转换都会让袁瞻晖升起防备。

    袁安卿有些意外:“你没有处过对象?你的外形条件看起来很不错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约我喜欢的人去健身房都会被拒绝。”袁瞻晖挠了挠脑壳。

    约去健身房?袁安卿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没对象了。

    “你们一般都在哪儿约会啊?”袁瞻晖反问。

    “我们?没有固定地点的,大概也就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袁安卿想起两人现在的设定,又补充,“哦,我们也会一起去健身,不过我不会运动。”他想表达自己是天生强悍。

    而袁瞻晖却理解成了浊健身,袁安卿对正在健身的浊做这样那样糟糕的事。

    “我们家也有器材的。”袁安卿又说,“有个单杠。”

    那个单杠是他们搬进来就有的,现在它成了他们家的衣架。

    果然!袁瞻晖深吸一口气,他们在家里肯定玩得巨花。

    谁知道那个单杠是用来锻炼的还是用来固定浊的?浊在做负重引体的时候负的到底是哪个重?太辛苦了,袁安卿不会一边这样那样对浊,一边要求浊把动作做到完美吧?

    额啊,袁瞻晖感觉自己都开始难受了。

    想到这里,袁瞻晖又看向浊,他发现浊也瞪大了眼睛在看他,饭都忘记吃了。

    那些在袁瞻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思想浊是能够看到的,他能够看到相当精细的画面。

    这个袁瞻晖肯定看过特别特别多的十八禁小电影,而且他说他没找过对象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他的想象力怎么能丰富成这样?!

    而且袁瞻晖想象里的袁安卿真的好冷酷,就像那些奇幻电影里的优雅大反派,无论浊是什么状态。袁安卿的表情都不会产生任何变化,他永远高高在上,像在欣赏自己宠物的表演。

    “安卿。”浊喊了一声。

    袁安卿愣住,他看向浊。

    这种称呼似乎过于亲昵了。

    “能给我拿张餐巾纸不?”浊向袁安卿伸出手,“纸在你那边。”

    “好。”袁安卿抽出纸张递给浊。

    浊接过纸,他盯着袁瞻晖,用餐巾纸擦拭自己的嘴巴。

    对方应该看到了吧?袁安卿没有那么鬼畜,袁安卿是很在乎他的。

    然后他就看见袁瞻晖脑内小剧场里的袁安卿给浊扔了一张纸,并且相当冷漠道:“自己擦干净。”咕咕浊:……

    “喂!”浊叫了袁瞻晖一声,“你能少看点小黄片吗?”

    “浊!”袁安卿打断浊,“你讲点礼貌。”

    再讲礼貌袁瞻晖脑子里的浊就要彻底变成奇怪的东西了。

    “我不经常看那种东西。”袁瞻晖不懂浊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他确实有看过那些玩意儿,但他毕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成年人,而且袁瞻晖觉得自己看小电影的频率还算正常,要知道他小时候连野生动物节目都不会看。

    毕竟其中有花豹的繁衍画面。

    浊觉得袁瞻晖找不到对象是应该的,袁瞻晖的幻想实在太过诡异了。

    但浊没法直接去反驳袁瞻晖,因为他不能透露自己知道袁瞻晖想法的事,所以浊只能憋憋屈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看过还想那么奇怪的东西。”

    他声音特别小,但挨在浊身边的袁安卿听清了。

    想奇怪的东西?

    袁安卿微愣,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袁瞻晖。

    他以为袁瞻晖对浊有了想法,在脑海里对浊做了很糟糕的事,而这一切又被浊捕捉到了。

    这一瞬间,袁安卿的眼瞳变成了灿烂的金色,而后与袁安卿对视的袁瞻晖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侵入了他的领地,随后……

    啪!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袁瞻晖身后伸展了出来,尾巴毛是黄色的,黄毛上面布满了椭圆形的黑色图案。

    袁瞻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很好,这次耳朵真出来了。

    袁安卿:……

    他只是情绪有点上头,他没有攻击袁瞻晖的打算。

    而浊则是看了看袁瞻晖毛茸茸的尾巴,又看了看自己布满鳞片的尾部,他表示:“你的尾巴没有我的那么长,也没有那么粗壮。”一看就不好抱,有毛也没用,那尾巴只能抓在手里。

    “那,那个,我得回家一趟。”袁瞻晖捂住自己身后,“我回家换条裤子,咱们下次再约。”

    “额,你……”袁安卿跟着起身。

    “我会跟你解释的!”袁瞻晖还以为是这救世主看破了自己的身份,“我没做过坏事!麻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不能被抓。

    “啊,行。”袁安卿只是想问对方需不需要送。

    袁瞻晖捂着自己尾巴的位置迅速消失在袁安卿的视线之中。

    袁安卿和浊面面相觑,浊把尾巴抬到了袁安卿面前:“你要抱抱它吗?”

    “你刚才到底在他脑子里看到了什么?”袁安卿还是得确认袁瞻晖对浊是无害的。

    半个小时之后,袁安卿和浊回到了家,而想要解释清楚袁瞻晖的想法并不难,浊没有去详细讲解其中的动作,他只是将它们概括为“超猥琐的幻想”。

    只不过幻想对象不是浊。

    袁瞻晖对浊没有那种欲望,他只是在猜测这位与传说不符的救世主到底有多变态,而浊则是想象里那个承载变态的客体。

    幻想里真正的主角是“恐怖”的救世主。

    “那你窥探了一眼之后就没必要继续看了啊。”袁安卿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看自己。

    人的思维是不受任何限制的,那种东西看多了对自己不好。

    “我控制不住诶。”浊想知道之后还会如何发展,会有多离奇。

    “下次别这样了。”袁安卿拍了拍浊的胳膊。

    浊手臂肌肉紧绷。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那个幻境中袁安卿戴着皮手套抚摸他的画面。

    而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浊愤怒了。

    他被影响了!!

    “我去睡个午觉。”袁安卿伸了个懒腰,“睡了觉再起来做晚饭,你要一起吗?”

    “要要要!”浊连忙跟上。

    “你觉得袁瞻晖的尾巴好看吗?”浊忽然问。

    “好看吧。”袁安卿回想了下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我现实生活中没怎么见过花豹,所以他那条尾巴对我来说还挺新奇的。”

    “比我的要更新奇吗?”

    “这倒没有,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到底能算个什么。”袁安卿第一次见浊时是真被吓到了的,只是他表现得足够冷静。

    浊拿自己擦尾巴的毛巾把尾巴擦干净,随后躺上床相当自然地用尾巴圈住了袁安卿:“你会不会更喜欢他的尾巴?”

    袁安卿这下听明白了:“你在吃醋?”

    “没有哦。”浊尾巴尖敲了敲,“只是在好奇。”

    “我不喜欢可爱的动物。”袁安卿说到这里发觉自己的话也不太对,毕竟花豹也不算传统意义的可爱,花豹很危险,“我不希望自己生命中有毛茸茸的东西。”

    “为什么?大家都很喜欢诶,而且现在喜欢猫科的比喜欢犬科的还多哦。”浊抵住袁安卿的头顶蹭了蹭。

    “他们的确非常可爱。”袁安卿非常认可它们的长相,“但它们会掉毛的对吧,而且狗还需要遛。”他没有精力照顾宠物,他自己能够活下来都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袁安卿没法对什么东西一见钟情,他没有热情去散播他的爱。

    “那我呢?”浊又绕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果然是在吃醋吧。

    袁安卿很无奈:“你不一样的,起码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的存在让我更轻松。”而且浊也不掉毛,浊的头发相当稳固,根本不会脱落。

    浊满意了,他蹭着袁安卿的脑袋闭上了双眼。

    他俩在一起根本没有入睡困难的问题,浊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而这个梦乡与袁瞻晖yy的世界半斤八两。

    他梦到自己是个超强的大魔王,他摧毁了无数城镇,然后就被王子给抓起来了。

    王子会给他很多饭吃,不让他饿着。但也会把他当床睡。

    后面王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他甚至让身为恶魔的浊给他当王妃。浊说自己是个公的恶魔,王子表示如果不当对象就得去工作,得用他强大的力量去犁地,他们国家所有的地都归浊犁。

    浊屈服了,他不愿意犁地,最后他变成了王子的对象,两种睡觉都归他陪。

    浊惊醒了,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希望把那些糟糕的东西从脑子里扔出去。

    好奇怪的梦!袁安卿为什么要让他犁地,他只是长了角而已,他又不是牛。

    他变奇怪了!他绝对变奇怪了!

    袁安卿是被浊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之后发现浊穿着一身羽绒服,正在焦急地注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