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我要宰了他们!”浊握拳,“他们必须死!”

    “他们和之前那一窝不一样,之前你杀的那些都是渣滓,但这些人手上可是没人命的。”医生解释,“你不能对他们动用私刑。”

    “可他们欺负我!”浊觉得不公平,“他们那么过分,你却不让我报复?哪有这样的道理?”

    医生:“啊?你没报复吗?”那几个人可是差一点点就要被掐断气了,而且那车也是浊主动撞的吧。

    袁安卿打断了两人的争论:“毕竟浊受伤那么严重,是他们闯了红灯……哦对了,驾照能吊销吗?”

    “这个肯定是可以的。”医生点头。

    “这样就行了。”袁安卿推了下眼镜,“还有,我想和他们商量赔偿的事。”

    “嗯?”

    “闯红灯撞人致重伤是要坐牢的吧?”袁安卿说,“想要免除牢狱之灾,总得拿出点诚意。”

    “麻烦你们帮我查查他们家产的总数。”袁安卿估计不会太多,毕竟真富豪不会在这点小事上亲自动手,“再看看他们家有没有什么病重的太奶奶或者正在上学的小孩。”

    “或者不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妻子或者丈夫也行。”袁安卿要去搞搞这群人的心态,毕竟他们的袭击严格来说是冲着自己来的。

    医生:……

    谁给这群恐怖的家伙取名叫“救世主”的?

    医生觉得荒唐,浊的眼睛却亮了:“这个我擅长!我最会搞心态挑拨离间了!”

    袁安卿目光柔和:“浊真的好厉害。”

    “嘿嘿。”

    医生:啊?

    第64章 他太活泼了

    “我们绝对没有撞人!”男人一拳砸在了病床上, “你可以调监控啊!我们是被撞的那个!”

    一旁的小护士看了他一眼:“诶诶,别激动,别跑针了。”

    “我们被撞了!我们还被打了!你们查行车记录仪啊!”男人拔高声音。

    站在他面前的圆脸小警察很无奈:“你们行车记录仪坏了。”

    “不可能!我前天刚买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你们可以翻翻我手机,肯定有。”

    “你的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圆脸小警察的眼睛也是圆溜溜的,看起来像个刚入行的新人,性格好脾气好的那种, “我们都查过了。”

    “你!你们!”男人感觉自己那口气有些顺不上来,“那周围肯定是有监控的吧!那人忽然就冲上来把我们撞翻了!”

    “周围监控也是坏的。”圆脸小警察说,“这也是我们的疏忽。”

    “你他妈的!”男人吼出了声。

    他左右两张病床上的人连忙劝慰:“你骂人警察干嘛?那监控又不是人家弄坏的。”

    这个圆脸小警察看着太无害了, 这么个乖孩子要来应付这凶神恶煞的男人属实有些为难人。

    果然,那小警察抖了一下, 之后又反驳:“你说那个人一头撞过来,把你们连车带人一起撞翻了?那他得有多大的力气?这不合常理。”

    “就是他撞的!”男人继续吼, “他背上还会忽然长出胳膊,我脖子现在还发紫呢!这上面有手印!你看啊!”

    “你们撞的那个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小警察低声说,“人家家属准备告你。”

    “他告我?!”男人声音更大了。

    小警察又说:“待会儿你得配合我们局里做个尿检, 你又说别人一头把你们车撞翻了, 又说别人背后长手, 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男人两边病床上的病人听到这儿同时睁大了双眼。

    “等等?!他要留在我们病房里吗?”年纪大些的男人询问。

    手上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也附和:“他跟我们待在一起,我们不安全啊!”

    “老子没喝酒也没碰毒!”男人崩溃了。

    “我去跟主任说一声。”一旁的小护士连忙道,“给这位先生重新安排病房。”

    “诶我真的没碰那些东西!”男人大声嚷嚷, 但那护士没有回来。

    “你这种行为是很不负责任的。”那个圆脸警察继续说, “你家还有老婆孩子,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他们想啊。”

    男人直喘粗气,眼眶通红。

    他知道官方肯定和救世主是一伙的, 但他实在搞不懂那个大个子到底为什么忽然就攻击过来了。

    他们也不是劣等分化体,身上更没有气息,要说暴露身份更是无稽之谈。

    那个大个子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们有问题的?

    而且不是说那大个子是个绣花枕头么?绣花枕头能把车给撞翻?后背能长出手来?那活脱脱就是个怪物!

    被男人当成怪物的浊此时正在和袁安卿撒娇。

    “我不想待在这儿。”浊也坐在病床上,“这里好无聊的。”

    “就只待两天,我陪你。”袁安卿安慰他。

    “可这里一点都不自由。”浊不介意和袁安卿待在同一个地方,但他们病房是会有医生来来去去的,装装样子配合演戏。

    尽管他们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不会打开,浊还是会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不安全感。

    这种条件下他没法跟袁安卿睡觉啊!他们只能纯躺着!纯抱在一起!

    这没有意义!

    “都怪那些家伙。”浊低垂着脑袋。

    “你以前也没有过和别人睡觉的经历。”袁安卿安慰他,他看明白了浊失落的点,“更没有这种爱好,你就当回到了过去了。”

    “那不一样!我的记忆已经变了!”浊说,“我被你改造了!回不去了!”

    袁安卿连忙捂住浊的嘴:“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为什么不能说?被改造了就是被改造了嘛!”浊把袁安卿的手扒开,“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诞生这种类型的欲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袁安卿压低了声音。

    “那你是什么……哦!!”能洞悉欲望的浊终于反应了过来,“你在想色色的东西!”

    “是你说得太奇怪了。”

    “我说的时候脑子里可没有色色的东西。”浊有些得意。

    袁安卿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他又猜不透袁安卿的想法,他还以为袁安卿不在乎这些呢。

    “你也想睡我,对不对!”浊最后一个字的音调很高,他像是发现了班上总考第一的优等生也会去网吧包夜打游戏一样,“你也忍得很辛苦,对不对?”他的手指戳在了袁安卿的胸膛上。

    袁安卿无奈把他的爪子拍开:“我对你的感情又不是假的,怎么可能说没欲望就没欲望。”

    他看着浊的眼神越来越亮,又说:“但凡事总有个轻重缓急,你也就只在这儿待两天。”

    浊不回答,他只冲着袁安卿笑,笑得不怀好意。

    “你想干嘛?”袁安卿警惕了起来。

    “不干嘛。”浊翻身趴在床上,他的眼睛还盯着袁安卿,“就是忽然觉得你说的话真的超有道理的。”

    袁安卿警惕心不减。

    他见浊翻来滚去,像是床上有刺在扎他似的。

    在浊翻滚九周之后,他又回到了原本的姿势,并且继续盯袁安卿。

    袁安卿:……

    浊在进行什么奇妙的仪式吗?

    浊见袁安卿没反应,他又把床上的被子拉起来盖上,随后又把被子扯下去一点点。

    袁安卿不懂,所以他歪了下脑袋表达疑惑。

    浊看起来有些生气,他挣脱掉被子,又转了半圈,身体朝上平躺,并且两只手抓住衣摆,刷一下把衣服掀了起来。

    袁安卿只能问了:“你是肚子上有什么东西?”

    “我在勾引你!”浊感受到了挫败,“勾引你!”

    袁安卿深吸一口气,大为震撼。

    浊掀衣服的姿态坦坦荡荡,而且动作迅速,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而且刚才浊做动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在憋坏忍笑,袁安卿还以为浊是准备干啥坏事。

    “不觉得色吗?”浊很努力在展示自己的身体了。

    “你为什么要滚那么几圈?”袁安卿问他。

    “我是在床上慵懒地辗转反侧。”浊解释。

    “但你是顺时针转了几圈。”袁安卿没看出浊哪里慵懒了。

    “那我之后还不经意地露出了肩膀诶!”

    袁安卿提醒他:“你是相当认真地把被子盖上之后又给扯下去了,不是不经意,而且那个被子在你顺时针旋转的时候被你蹭得皱皱巴巴的,里面的内胆都移位了。”袁安卿真的很在意这个。

    “我以前不勾引你你都会凑上来捏我的。”浊抿唇,“你肯定是不吃勾引这一套。”他不觉得是自己的勾引方式出了问题。

    “也许吧。”袁安卿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和浊争论,“你直白一些更有吸引力。”

    浊眨眨眼,随后他又趴在了床上,并且撅起屁股抬高了尾巴。

    “够了够了!”袁安卿连忙把浊的尾巴给他按下去,“倒也不用直白到这种程度。”

    “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感觉只有我不舒服诶。”浊说,“你也稍微露出一点点隐忍的表情嘛。”

    “你是想看这个?”袁安卿总算对上浊的脑回路了。

    浊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露出隐忍的表情。”袁安卿最习惯的就是面无表情,他隐忍是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所以袁安卿对隐忍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没概念。

    “你眉头稍微皱一下。”浊点在袁安卿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