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那些晕倒的人拖离陈娇的影响范畴!”袁安卿连忙冲浊挥手,“给官方打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个用来隔离的房间,我把陈娇领进去!”

    “她得晕多久嘛?”浊脱去上衣,让更多手露出来,一齐搬运监控室里的人。

    “不一定,每个救世主肯定都是不一样的。”袁安卿把陈娇打横抱了起来。

    “哦……她看起来真小鸟依人。”浊扛了六个人,再一转头就看到了袁安卿对陈娇的公主抱,浊的表情不太好看,“你可以举着她吗?”

    “别对我作出太高太夸张的要求。”袁安卿没法双手绷直举着一个成年女士,“但等我回来之后我也可以这样抱抱你。”

    浊满意了:“我会用尾巴撑住自己的体重的。”他又长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下白天的电话号码。

    “我不希望你太累,我只想要你抱抱我。”浊语气软和了下来。

    “我知道,我也很想拥抱你。”袁安卿冲着浊勾了勾唇角。

    “呜哇!”浊感叹,感叹到一半电话就被接通了。

    那头的白天听到浊奇怪的哇声愣了一下:“你在哭吗?”他还需要提供亲友陪聊服务?

    “你才在哭,你跟这边的人说一声啦,陈娇开始一次觉醒了,需要一个房间把她隔离起来。”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挂断之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陈娇会死吗?”浊询问。

    “应该不会,陈娇刚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刚解开心结,应该不至于忽然觉得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袁安卿等在原地,等着人给浊回电话。

    “那你能介入去帮她吗?”浊又问。

    “介入不了,不止我介入不了。那个所谓的前任救世主应该也介入不了,不然原先那四个备选救世主就不至于死光了。”

    现在上一位救世主应该只能接触到袁安卿,再借由袁安卿去接触其他人。

    救世主觉醒应该是个无法被干预的事儿。

    “不过我被你干预了。”袁安卿看向浊。

    他还记得当时没有记忆的幼年浊有多么烦人。

    “因为我是特殊的!”浊说。

    袁安卿点头:“对,你是特殊的。”

    浊面颊微红,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那个拿着手机的手一拍脑门。

    “对了,我们能不能把这两个崽子和陈娇关在一起啊?”浊把郑晓岸和秦肖给拖了出来。

    那个繁殖体正在和青先生相亲,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等陈娇醒了,让她把这两个小崽子带走。”浊已经迫不及待要清空自己和袁安卿双人世界的所有障碍了。

    “我们不清楚陈娇什么时候会醒,而且不清楚陈娇醒来之后会不会有不适。”袁安卿摇头,“这样做不合适。”

    浊低落了下来:“可陈娇本来都答应帮忙了。”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袁安卿想要安抚浊,想要摸摸浊的角和脑壳,但他只有两个手,而且他的手还抱着陈娇,没办法空出手去抚摸浊。

    浊看出了袁安卿的窘迫,他主动凑上去,在袁安卿面颊上蹭来蹭去,袁安卿能听到浊喉咙里很小很小的低吼声。

    他感觉浊有点像猫,但浊身上只有鳞片,他不掉毛。

    官方的电话重新打开,考虑到他们不能进入觉醒期救世主周身范围,所以他们只给了一个地图,让袁安卿把陈娇送到地图标注的地点。

    浊拖着那一堆的人跟在袁安卿后头。

    袁安卿提醒浊不用跟着他,但是浊表示让袁安卿一个人走他不放心。

    可怜了那群被浊拽着的家伙,也幸好这边的地板还算光滑,不然他们衣服裤子早都磨烂了。

    袁安卿把陈娇放进去之后。浊又开始把那群人拖离影响范畴,官方还得给他们检查身体状况。

    “往好处想,一时半会儿们醒不过来的。”浊双手叉腰,站在隔离的合成玻璃外,尾巴神气得快翘上头顶了。

    “还有个繁殖体。”袁安卿提醒浊,“繁殖体才是最麻烦的。”

    “繁殖体怎么最麻烦?”浊觉得郑晓岸和秦肖争来争去才麻烦。

    ……

    “呜哇啊啊啊啊!二爸!!呜呜呜!”繁殖体抱住浊哭泣。

    他把浊和袁安卿都吓了一跳。

    繁殖体是绝对感性的个体,只要情绪上来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繁殖体自己也知道浊的危险性。

    “二爸呜呜呜!怎么办啊二爸!”繁殖体死也不肯放手,“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居然没有繁殖能力呜呜呜。”

    浊尝试用手扒拉繁殖体,繁殖体骨节都响了也不肯松开。

    随后浊又开始左右横跳,跑来跑去,繁殖体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贴着浊。

    浊眼瞳中的红光越来越亮,他甚至都开始翻跟头了。

    只见浊临空跃起,在空中旋转三周半落地,但繁殖体依旧没有松开他。

    一位女中校在旁围观,她表示:“浊这动静真像我家猫,我家猫身上沾了便利贴也是这么蹦的。”

    “袁安卿!袁安卿!”浊没有办法了,只能过来求助袁安卿,“他拽我!”

    袁安卿一手安抚浊,一手轻拍繁殖体,希望繁殖体能够把浊给放开:“你好好说话,我给你倒杯茶咱们坐下来聊好吗?”

    繁殖体看了一眼冷漠想要摆脱他的二爸,又看了眼温温柔柔的大爸,当即松开浊,迅速冲袁安卿而去,搂住了袁安卿。

    “等等!”袁安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繁殖体也就一米七多的身高,原本贴在两米的浊身上就像个紧贴浊皮肤的银色带鱼,而此时和袁安卿的体型差就小了很多,袁安卿只高他一个脑袋。

    他跑袁安卿怀里居然还挺合适。

    原本还在闹腾的浊僵住了。

    “不要抱我。”袁安卿的表情黑了下来,“我不喜欢这么亲密的接触。”

    “可是大爸……”

    “你再抱我我就把你送到孤儿院去。”袁安卿冷眼看着繁殖体,室内的灯光照在他镜片上,他眼前的镜片像是闪过了一道寒芒,“松开。”

    繁殖体默默往后退。

    “哭什么哭?”袁安卿又问他,“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繁殖体嗦溜了一下鼻子:“大,大爸。”

    “哭什么哭?不就是没有繁殖功能吗?”袁安卿按压太阳穴,“这世上有繁殖能力的人多的是,重新再相亲就是了。”

    浊默默走到袁安卿和繁殖体的中间,把两人隔开。

    “谁都能相亲吗?”繁殖体询问。

    袁安卿强调:“我不行,浊不行,其他随你。”

    “这里厉害的人多吗?”繁殖体看向周围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

    “很多。”浊拍拍繁殖体的肩膀,“除去那些有对象且最近很忙的,其他你都可以尝试啊。”

    “尝试是说……勾引吗?”繁殖体有些不好意思。

    “你起码得先了解他们,和他们有共同话题。被你色相勾引的那不是好人,那些人馋你身子,不想了解你的灵魂。”袁安卿无奈回应。

    然而繁殖体却接受良好:“我没有灵魂给他们了解啦,我的灵魂是很空洞的!”

    袁安卿:……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秦肖在记忆混乱之后这么不待见自己繁殖体了,繁殖体做事那是真的一点后果也不想,一点未来也不考虑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袁安卿需要管的,袁安卿也需要一个和浊独处的时间。

    所以袁安卿说:“反正这里很安全,他们也会看着你的。”

    “这位……中校。”袁安卿不知道旁边中校女士的姓氏,“您能带繁殖体四处转一转吗?”

    “啊?行啊。”中校点头,“咱们一起?去跳伞?”她听大校说过,浊就喜欢跳伞。

    但大校现在昏迷了,没法亲自带袁安卿和浊过去。

    “不,我需要休息。”袁安卿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我很疲惫,入侵陈娇的意识世界并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

    浊见袁安卿轻抿嘴唇,连忙上去扶住袁安卿的胳膊:“你一直都在难受吗?”

    “也不是难受,就是有些累。”袁安卿轻叹了一声。“我想先回房休息。”

    “我,我抱着你!”浊迅速紧张了起来。

    “不用。”袁安卿拍拍浊的手背。

    “你不要一直撑着啦!”浊的尾巴耷拉了下去。

    “那您快回去吧!”中校连忙道,“我会帮您好好看着繁殖体的。”

    “谢谢。”袁安卿冲中校扯了扯嘴角,随后由浊扶着往回走。

    这里离他们住宿的大楼还挺远的,浊一路上胆战心惊,生怕袁安卿一下子晕过去。

    袁安卿的脑壳没有陈娇那么硬,磕在地上受伤的肯定不会是地板。

    浊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扶了一路,好不容易回了家,浊想问袁安卿需不需要躺会儿,他给袁安卿弄点吃的,袁安卿自己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但他话还没说出口,忽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这么趴地上了。

    浊的脑子有点懵。

    他的力量是很强悍的,按理说他不应该被推倒。

    但那力道是从袁安卿那边来的,浊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习惯已经让他顺着力道趴地上了:“你推我干嘛?”浊不懂。

    袁安卿跨坐在了浊的后腰上:“我需要休息。”他的表情与语气始终是平静的。

    他的手从浊的后脖颈一路往下滑,浊打了个激灵,但他也立刻明白了袁安卿要做什么,浊的双眼放光:“这,这,这是客厅诶!”

    “我知道。”袁安卿没有起身,“但我如果不急切一些,你又该怀疑我是否喜欢你了。”说到这里,袁安卿轻叹了一声。

    浊感觉自己耳朵发痒,是袁安卿在他耳旁小声说话:“我喜欢你外放的样子。”浊总是每时每刻地向世界展示他那无与伦比的恋爱观,而袁安卿只有在被浊点到时才会配合。

    袁安卿不习惯那么外放,而浊无拘无束的样子也总让袁安卿心痒痒。

    “我想好好休息。”袁安卿说。

    “呜哇!”浊感觉袁安卿的手放到了他的肚子下面,顺势滑到胸前。

    而在浊还没叫出声,袁安卿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