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往浊身上一趴。

    他没有撒谎,袁冬确实不怕死。

    但他本不需要去救幼年浊的,毕竟被角顶死会很痛。

    只是袁冬信任自己,信任未来的自己。

    变成一个没底线的家长……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吧。

    他至今还不清楚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袁冬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被谁翻过来了。

    是幼年浊挣扎着站了起来。

    幼年浊被袁冬压住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等等!他知道!恼羞成怒!对!他一定是恼羞成怒了!

    他这么厉害的大怪物需要一个普通小孩保护?

    袁冬这是看不起他。

    区区一只公羊!他才不需要别人帮他挡!

    这样想着,幼年浊大叫一声,冲着那公盘羊就扑上去了。

    他闭着眼睛往上扑,在落到实地之后立刻开始又抓又咬。

    他甚至拽住了盘羊的角。

    “撒开手!”那盘羊说话了。

    嗯?等等!

    幼年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拽住的不是盘羊,而是自己的成年体。

    而那只公盘羊被成年体摁在地上。

    而幼年浊刚才的一通操作把浊身上也弄了一身泥。

    一旁的袁冬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他一扭头,发现是袁安卿。

    不远处的舞台车也再次出现。

    “我们刚才……”袁冬也是心有余悸。

    “你们刚才被我隔开了。”袁安卿说,“那群鬼怪忽然出了些问题,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让他们无法观测到你们两个。”

    袁冬愣了一下:“所以我们刚才那个鬼打墙……”

    “嗯,是我弄的。”袁安卿直接把浑身泥巴的袁冬抱了起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检测内,但我们必须先处理那群厉鬼再来解决你们的问题。”

    这俩小孩太会卡时间跑了。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问题了。”袁安卿看向缩在浊怀里哭哭啼啼的幼年浊,“只是你们还需要洗个澡。”

    幼年浊真的越看越像个大灰壁虎。

    ……

    房车的小浴室里。

    幼年浊询问袁安卿:“所以那些鬼在晚上十点钟会开始爆发?”

    “嗯,他们‘假活’的伪装只能持续到晚上十点,但具体什么时候结束还得观察。”袁安卿给幼年浊的脑袋上挤洗发水。

    “所以今晚我们不能睡觉?”乖乖巧巧站在一边的袁冬问。

    “我们不睡,你们可以睡。”袁安卿搓完幼年浊的脑壳之后又开始搓袁冬的脑壳。

    其实这俩孩子能够自己洗澡的,但很显然他俩都被吓到了。

    “你们的手能先松开吗?”袁安卿看向他俩交握的手。

    幼年浊看了一眼他和袁冬紧握的爪子,他忽然亢奋道:“我和他是生死之交!”

    “他保护了我!我会记他一辈子的!”幼年浊拍拍自己并不怎么宽阔的胸膛。

    袁安卿觉得好笑,而袁冬从始至终保持沉默。

    袁安卿伸手戳了戳袁冬的面颊,随后他眼看着这个幼年期的自己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

    浊也不闹了,袁冬本身就乖巧。

    袁安卿很快就给这俩崽子清洗干净了。

    浊在房车外头等袁安卿。

    等袁安卿出来之后浊搂住袁安卿蹭了蹭:“他们两个休息了吗?”

    袁安卿摸了下浊的脑袋:“你都没有力量了,怎么还敢向盘羊冲过去的?”

    浊眨巴眨巴眼,迅速明白了袁安卿的意思:“我和那个小崽子不一样的!”

    “是啊,你块头长大了。”袁安卿轻笑了一声。

    浊迅速反驳:“是成长了!”

    房车里,幼年浊和袁冬挤在一起睡觉。

    俩人睡得很快,幼年浊的大尾巴圈着袁冬,袁冬的一只手还被幼年浊拽着。

    房车外头厉鬼忽然开始哀嚎。

    幼年浊的尾巴尖稍微动了动,随后便继续睡了。

    这里很安全,没有任何危险。

    房车里还亮着暖光,幼年浊和袁冬能够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房车外有无数凶恶的厉鬼,只不过它们进不来。

    而这种环境莫名还挺好睡的。

    幼年浊又往袁冬的方向蹭了蹭。

    第92章 聪明的孩子也是孩子

    幼年浊和袁冬最后是被袁安卿给拍醒的。

    比幼年浊先清醒的是他的嗅觉, 他的鼻子抽了抽,随后迷迷糊糊的说了声:“肉……”

    “早上吃馄饨。”袁安卿轻声对他说。

    幼年浊睁眼了,在看到袁安卿之后幼年浊下意识地笑了笑, 用脸蛋蹭了蹭袁安卿。

    他从未与人亲近过,现在幼年浊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种紧贴的感觉。

    “行了,去刷牙。”袁安卿摸了摸幼年浊的脑袋, 摸到了那两个还没长出来的角,下意识摁了摁。

    幼年浊没有往浴室跑,他拍了拍身旁还在迷糊的袁冬。

    “有事?”袁冬问他。

    “一起去刷牙吗?”幼年浊的尾巴晃来晃去。

    而袁冬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房车里是没有小孩衣服的, 他俩穿的睡衣都是大人的t恤,幼年浊的t恤后头还剪了个用来放尾巴的大洞。

    比起睡衣, 更像是睡裙。

    也幸好他们还有自带的衣服,晾了一晚上也晾干了。

    “走吧。”袁冬还没反应过来, 但他已经朝幼年浊伸出了手。

    幼年浊乐颠颠地拽着袁冬进了浴室,而袁冬一边走一边还在擦眼睛。

    正在包馄饨的浊走到了袁安卿身边:“我拍下来了。”

    浊在发现幼年浊和袁冬的睡姿与他和袁安卿没区别后他就开始拍照了,加上刚才那张, 正好凑出个九宫格。

    浊把九宫格发了社交软件, 随后迅速收获一堆点赞和成片的问号。

    “你没有和白天说过这个情况吗?”浊问袁安卿。

    “没有, 你没说?”袁安卿愣住,随后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白天打来的电话。

    浴室里,两个小孩踩着凳子刷牙。

    袁冬总算清醒了, 眼睛不断地往幼年浊的身后瞟, 去看那个过于活泼的尾巴。

    “怎么了?”幼年浊困惑。

    “你这个尾巴有什么用?”袁冬问他。

    “在没有失去力量的时候它是很厉害的!”幼年浊解释, “它还能放电哦!”

    袁冬哇了一声,这下是真的惊叹。

    随后幼年浊又伸手点了点袁冬的胳膊。

    袁冬看过去。

    幼年浊用手指沾了水在镜子上写字【你真觉得我以后是你老po吗?】

    袁冬微微皱眉:“你为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幼年浊捂住了嘴。

    幼年浊弄了一手沫子, 不过他不介意,他继续写:【我的听力很好的,你说话再小声我也能听到。】他不想让成年体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袁冬也写【这么强的?】

    【就是很强。】幼年浊有些得意,【所以你真觉得以后我会是你老po?】

    【你是不是不会写婆字?】袁冬的注意力在拼音上。

    【你别guān这个。】幼年浊比画完之后又在镜子上比画了一下婆字。

    【你是男生,你肯定不会是老婆。】袁冬继续比画,【老婆是女孩子。】

    幼年浊的脸快要拧巴到一起去了:【我长大之后那么wei风,还历hài,我应该是老公。】

    【有错别字。】袁冬纠正,【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