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愣住了,“我这个……诶?”

    他的手机开始融化,渐渐和他的手融合在了一起。

    他也中招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等等?!

    工作人员看向一旁毫无所觉的陈娇。

    这次救世主二次觉醒真的没有影响任何人吗?

    ……

    浊感觉自己眼前黑了一下,随后他便坐在了大长桌上。

    长桌是木质的,浊坐在侧面,他正对面似乎坐了一个女人,但浊看不清,他只能看到那人放在长桌上的手是纤细白嫩的,手腕上还带着一条银色手链。

    除了手以外,对面那人所有的部分都被黑暗所笼罩,周围的环境也是一片黢黑。

    “介绍一下。”他身旁的袁安卿忽然开口,他伸手指向大长桌的尽头位置,“看到了吗,那里坐的就是我母亲。”

    说完,他又指向长桌的另一边:“那位是我父亲。”

    浊:……

    他看不到,这长桌就像平地上直冲地平线的公路一样,长桌侧面的两条线汇聚成一个点,而长桌的两侧坐满了人。

    按理来说黑暗并不会影响浊的视觉才对。

    “他是谁?”有声音在问,男男女女都有,那些放在桌上的手都指向了浊的方向。

    “他是我的爱人。”袁安卿拉起了浊的手,他与浊十指相扣,将二人的手放在了桌上。

    那些声音又开始响了。

    “他不该来这儿。”

    “他不是救世主。”

    “为什么你有对象?救世主不找对象。”

    “你对象为什么进得来?”

    “你对象身上也有救世主的气息,但是很混乱。”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也许是被救世主给腌入味儿了呢?”

    “腌入味儿现实吗?”

    他们居然吵起来了。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浊瞬间就觉得自己不那么怕了:“我爸爸妈妈是救世主哦。”

    那些声音瞬间停住,随后他们又开始吵。

    “救世主不谈恋爱。”

    “救世主不会和救世主谈恋爱。”

    “那这个大块头是怎么回事?”

    袁安卿有些不满意:“你说谁是大块头?”

    “你对象他很壮诶。”

    “他是很强壮的小家伙!”袁安卿不爽,“他是需要人保护的!”

    四周又沉默了。

    浊适时插话:“所以这是哪里呀?你们都是救世主吗?”

    灯光亮起,浊本身没太大反应,但是袁安卿执意伸手过来帮浊挡眼前的光,并且说了一句:“怎么这么脆弱。”

    并没有不适应的浊:……

    浊挪开袁安卿的手,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所有人的长相。

    以及这时候他才发现周围是没有建筑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白。

    坐在他正对面的女人微微一笑:“我是救世主,同样的,我也是黑礁星舰的总司令。”

    浊缓缓皱起眉头。

    “我们都是救世主,只是我们彼此的职业的有所不同。”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男性,这男人留着齐肩的长发,扎了个半马尾,而他手中正在把玩刀具:“我是一个杀手,你知道连环杀人犯吗?”

    浊点点头。

    “我就是。”男人微一抬头。

    救世主都长得很好看,这一桌浊能看见的都是俊男美女。

    而美人的脸总是很有说服性。

    但浊看了看被男人玩出花的刀,表达了自己的质疑:“用指甲刀吗?”

    是的,在男人漂亮的手指间上下翻飞的是一把指甲刀,还是一把生了锈的指甲刀。

    自称为杀手的男人冷笑一声:“强者从不抱怨武器。”

    随后更多的救世主开始介绍自己,他们之中有皇帝有权臣,有部落首领有大祭司,有勇者有魔王,大家的职业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搞得这儿像个成功人士聚会。

    而浊认识的两位救世主一个是普通社畜,一个是高中数学老师。

    权威么……在他们自己的领域大概是权威的,但绝对比不上这里的一群。

    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女士看向了袁安卿:“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袁安卿摇晃酒杯,没有回答。

    等等,他酒杯是哪里来的?

    浊伸手把袁安卿的酒杯抢了过来:“不可以喝酒。”

    袁安卿阴恻恻地看了浊一眼,随后呵了一声:“也不是多厉害的人,比不得你们这里一群皇帝太监。”

    “没有人说自己的职业是太监哦。”浊小声提醒袁安卿。

    但袁安卿不管:“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统领那个世界了。”

    浊:……

    “哪个世界?”对面的女士还在一本正经地问。

    “他的世界。”袁安卿拉过浊的手,在浊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将浊的手举高,“他反抗我,所以我要把属于他的世界全部抢过来。”

    现在浊肯定了,这一桌子人都是在吹牛。

    有人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为了他?!你应该为了你自己啊!没有自我的家伙!”

    袁安卿嗤了一声:“没有自我?这是哪个年代的说法?我们现在管这叫恋爱脑。”

    你在得意什么啊!!

    紧跟着袁安卿又说:“夺取一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难,但我不过挥挥手的事。”

    “我已经拥有了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一切。”袁安卿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他摇晃酒杯。

    酒杯又被浊给抢走了,这次浊看到了,酒杯就是凭空出现的。

    这里是个荒唐不讲理的“世界”,那些救世主……大概都是曾经经历过二次觉醒却没能走出去的。

    袁安卿嘴巴撇下去了,不明显,但是浊明显感觉到了袁安卿的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甚至还带着一点委屈。

    但袁安卿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继续向那些人表示:“你们说自己强,但我实在看不出诸位强在何处。”

    有人反驳:“你连酒都能被别人抢走,你还想抢夺世界?”

    袁安卿:“没有被抢!我让他的。”

    “那你有本事把酒拿回来!”又有人说。

    袁安卿沉默,他看了一眼浊,嘴角撇的弧度更大了。

    “给你嘛给你嘛!”浊看不得这样的袁安卿,不得已把两杯酒都推了回去。

    袁安卿重新得意起来:“我压根不需要抢!”

    他继续摇晃酒杯。

    两只手两个酒杯一起晃。

    第104章 好办法!

    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这里关着的“救世主”都是受欲望催动影响的。

    欲望膨胀到最大无非就是性与权利,而救世主很难爱上一个人,这就导致爱这一点被淘汰了, 剩下的只有权利。

    无论这些救世主认为自己是什么,他们达成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受万人敬仰,拥有财富和地位。

    而袁安卿不一样,袁安卿他有对象, 所以袁安卿是权利与爱情兼得。

    不,也没有兼得,袁安卿始终认为浊要跑, 所以他借浊这个跳板找到了收服世界的理由。

    所以袁安卿呈现出一种“有这么多钱我好烦恼”的状态,但他的欲望依旧在扩张, 因为他认为浊只是惧怕他的权势才和他在一起的。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怕我,那我会让你怕我一辈子的。”袁安卿冷眼看着浊说。

    “起码我会让你的身体记住我, 让你唔唔唔!”袁安卿的嘴巴被浊给捂住了。

    “不要再讲了啦!”浊嚷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羞耻的话,袁安卿清醒之后绝对会受不了的。而浊作为这一切的亲历者,他怕袁安卿到时候不肯理他。

    他不希望自己和袁安卿的感情出现这种问题。

    袁安卿拨开浊的手:“哦?这就怕了?”

    “怕!”浊认真点头, “特别特别怕!”

    袁安卿微微眯起眼睛, 现在他的眼瞳是金色的, 他做这个动作总会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那就不说了。”

    “真缠人啊。”袁安卿无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