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万,我看就是讹人的!”张老头不忿道,“就是两幅挂在外面的画,真有这么金贵还不放家里供着,怎么会拿出来,他就是想讹人。”

    “不想赔啊?不想赔也可以啊,那就报jin吧。!”

    店老板是三十来岁的胖子,大脸盘子绿豆眼,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面相:“我也陪你们在这儿耗了这么久了,人你们喊了一波又一波,怎么着啊,到底拿不拿得出钱?你们要是不想赔咱就报jin,走正常流程,该鉴定鉴定,该怎么赔怎么赔。至于有些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年轻人估计是要蹲几天局子咯。”

    “什么打架斗殴,挨打的都没说报警你瞎操心什么劲儿!”苗兰兰瞪了字画店老板一眼,末了又狠狠的瞪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白泽一眼,像一头护崽的小老虎。

    沈青也跟着咧了咧嘴。

    蹲局子的意思就是饕餮说的关小黑屋吧?那厮那么横都怕那个地方,自己也不想去。

    白泽双手抱膝,弱弱的不说话,也不敢应声。

    他好可怜好无助,被欺负了还不能告状……

    齐晏沉默了半响,“十万是吧?”说着,他直接拿出一张卡字画店柜台上pos机上刷了十万。

    字画店老板见此脸上一喜:“哎哟喂,这可是大老板,瞧瞧,多干脆!”

    沈青一听,十万块就这么就没了,眼睛都瞪大了。这要给她,能买多少金珠子!

    齐晏面无表情的扬了下银行卡:“十万的流水记录,这是你敲诈我的证据,明天我会叫我的律师来和你联系,之后的事我们按照流程来。”

    字画店老板一下傻了一眼。

    这……这……

    他看着手机短信里的入账提示忽然间觉得这十万元像个烫手山芋。

    “你、你难道就不怕我报jin吗?”字画店老板气急。

    齐晏挑眉冷笑:“你敲诈我也是事实,十万以上,最少三年有期/徒/刑。”

    一行人从字画店出来,李一海对齐晏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下就化被动为主动,等打架的人散了,明天律师一上门,钱也回来了。

    可真是绝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一海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对沈青好一通训斥,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打架呢?太不注重了形象了。

    白泽缀在人群最后,貔貅相还摆在外面的摊子上,他偷偷瞄了瞄跟着别人走了的沈青,又看了看地摊。

    这么可爱的貔貅相……他可舍不得扔掉,还是捡回去吧。

    这么想着,白泽便一个一个的将貔貅相捡起来装在了一旁的推车里。一个挨着一个,中间还用防震泡沫小心翼翼的隔开。

    等捡完了却忽然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白泽一回头,发现沈青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就站在他身后。

    嘴角不受抑制的抽动了好几次,嘴角的小尖尖若隐若现。

    白泽哆嗦了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心血,我舍不得扔。”说完,他迟疑了片刻从箱子里抱了一个貔貅相出来,递到了沈青面前,可怜兮兮的小声道:“这些都是我用了心画的,加了你们的气息,若是有人诚心祈祷你就能感应到,比庙里开光的还好用。”

    白泽同样是天道偏宠的神兽,也是他们几个神兽里最精通绘画的,他做的雕像自然比人类做的强。沈青抿着唇看着这个毫无一点凶狠气的q版貔貅像,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见对方收了,白泽顿时松了一口气:“那、那我走了。”

    “等一下。”沈青叫住他

    白泽:“嗯?”

    “我的爱侣是谁?”沈青问道。

    “啊?”白泽一懵,“就是……”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迎着灯光走过来的齐晏。

    白泽的眸子亮了一下,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沈青。”等得有不耐烦的齐晏走过来,正想叫沈青快点走,目光却落在沈青怀里抱着的小狗雕像。

    刚才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现在就开收礼物了?

    “他是你前男友?”齐晏的声音像是来自寒潭深处。

    白泽:!!!

    沈青:???

    白泽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白泽说完推起自己的小推车就跑,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天道爸爸在上,貔貅真的太可怕了!谁想做她的前男友啊,作孽啊,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想尝试。

    这两口子太可恶了!一个明明已经找到了爱侣还来问他,一个还想拿他当炮灰使,他才不上当呢!

    一定又是吵架了,唉,两口子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干嘛把别人扯进来当炮灰呢?

    直到白泽已经跑得没影了,沈青才回过神来,实在是她刚才被齐晏的问题吓到了。

    白泽是她爱侣?

    那个战斗力为渣的白大嘴?

    天!那她宁愿申请离婚。

    见沈青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好几次,齐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

    他抿了抿唇,抬脚往车旁走:“走吧。”

    沈青抱着q版貔貅像跟在齐晏身后,叹了口气,又没有问到她的爱侣是谁。

    白泽那小子胆子最小了,自己刚才揍了他,他恐怕又会躲很久了。

    早知道,就先问了再咬的。

    沈青隐隐有些后悔。

    而另一边,见沈青没有跟上来白泽这才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停下,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白泽背脊一挺,声音忽然往下沉了两分,语气里多了一份逼人的气势:“毕方我交代你的事你办得很好,给你记一功……什么?你没遇到貔貅?那他们两个怎么知道的……你把貔貅相给她男人了?倒也是个法子……”

    夸赞了对方几句,白泽挂断了手机,身上的气势也跟着一扯,立马又委顿了下来。

    白泽龇牙咧嘴的摸了摸头上的鼓包,好痛……

    貔貅那女人下手可真狠,一点情谊都不讲。亏得他当初特地吩咐毕方找个庙宇供奉一尊貔貅像,等貔貅从封印里醒来顺着信仰力找过去就告诉她爱侣的事。

    为了他们两口子他真是操碎了心了,对方却一点情谊都不讲,唉……

    人间不值得啊。

    白泽一边推着推车往家走,一边摇头晃脑的感慨。

    毕方还挺聪明的,居然直接找了个由头把貔貅相送到她男人手里,这样倒也节约了沟通成本。

    上了车,齐晏系好了安全带正要启动汽车,手机响了,是贺之远。

    这么久?

    齐晏皱了皱眉头接通了贺之远的电话,贺之远的声音和这嘈杂的人生一起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阿晏,我到了。你在哪儿啊,还好吗?”

    齐晏闻言抬眸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就在转角的路口看到了贺之远的车。

    他按了下喇叭,引起了贺之远的注意。对方朝他闪了下车灯,慢慢开了过来。

    “这不是好好的嘛?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好久都没晚上出来过了吧,这么美好的夜生活不好好享受下实在是太可惜了。反正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在这儿吃个宵夜再走吧。”贺之远摇下车窗,手臂撑在车窗上,笑看着齐晏,带着一丝炫耀。

    “我刚才在路上捡了个美女,是个爽快人,挺投机的,怎么着,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她也住东湖别墅,一会儿吃完了还可以一起回去。”

    说着,贺之远摇下了后车窗,露出后车座上一个美艳的长发女人,柳叶眉大红唇,眼波微转。

    她对上齐晏看过来的目光,朝他轻轻招了下手,柔柔的笑道:“原来是刚才的迈巴赫先生,没想到贺大哥说的朋友就是您,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齐晏瞬间绷紧了后背。

    是刚才在郊区路上拦路的那个女人!

    “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啊。阿晏就是这脾气,你别介意。”贺之远乐了,热情的介绍道:“阿晏,这是白雪,你叫她小雪就行。”

    叫白雪的女人似乎没看出齐晏脸色的僵硬,再次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就叫你阿晏哥了哦~”

    齐晏没做声,毫不留情的按下了关窗键。而此时,后座的车窗却慢慢降了下来。

    沈青拍了拍怀里有些躁动不安的德牧,冲坐在贺之远车里的白雪咧嘴一笑,露出两边尖尖的虎牙。

    “嗨~”

    白雪:!!!

    看见车里的沈青,白雪的脸忽然间变成了真的白雪,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