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埋怨杜晓月没事胡说八道,这新娘子回门,好像是出嫁五日吧!

    谈文昊看不清杜晓月的表情,可听她的声音,又恢复到颤颤抖抖的样子了。谈文昊看着那颗低得低低的头,心中生出几分不耐烦,冷着声说:“皇后什么时候回门,内务府有规定,皇后可以自己去看。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别来烦着朕了。”说完,大袖一挥,转身就走,一旁的公公紧紧地跟了上去。

    眼前的人影越走越远,杜晓月抬起了头,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走了,又不用跟他打交道了。真是麻烦,还好他对杜家的女人没兴趣,否则经常见面,时时这样低着头说话一定会得颈椎病!

    “小姐!”红绸开始埋怨了,“小姐,你不知道不要乱说啊,那新娘子嫁人后五日回门的习俗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小姐怎么说成是三日了?”

    啊?!五日?!那个,那个中国的传统习俗里不是三日吗?怎么这里变成五日了!“那个,五日?”杜晓月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是啊!”青竹点头回答。

    “啊!完了!”杜晓月哭丧着脸,对着青竹和红绸,“那个,刚才我好像说那皇帝不懂民间基本风俗来着……你们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啊!”糊弄皇上,会不会被治罪啊!

    “我们怎么知道小姐会说这个啊!”红绸也着急了,刚才杜晓月好像有和皇帝顶嘴来着的吧……虽然是胆胆怯怯的,可……唉,这下子,麻烦会不会变得很大?

    “就算我们当时想告诉小姐,也没办法啊,我们都站在小姐的身后,皇上又看着……”青竹也在一边慌着了,杜晓月进宫三天了,皇帝一次也没到过昭阳宫,罢明了杜晓月不受宠——皇上宁愿宠幸贵妃也不愿踏足皇后的寝宫啊!

    “算了,大不了头一伸眼一闭就死了呗!反正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了。”杜晓月耸耸肩,自我安慰着,反正杜晓月对皇帝没兴趣,才不会理会他对杜晓月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呢!

    红绸和青竹相互对视一眼,对杜晓月忽然的转变有些不理解,仿佛她对这皇帝并不是很上心,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当初为了不想进宫可是跪在雪地里一天了的啊!

    “呀,这天好冷啊!好像要下雪了!”杜晓月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口热气,“我们回去吧,点好暖炉,我要去睡回笼觉!”当杜晓月还是苏晓月时,是个地道的南方人,也没有在冬天的时候去过北方,所以,到这斐亚国后也是第一次见着真正的雪,可惜她对雪没什么兴趣,反而觉得越冷越睡很舒服。

    走在宫廊上,杜晓月不停地对手吹热气,同时也讨厌这一身笨重的朝服,想加快脚步也不行。青竹和红绸紧跟在身边,但两丫头和怀心事,也是慢不经心的。

    “小姐!”青竹最后忍不住了,“您对皇上一直没有来昭阳宫一点也不心急吗?”

    “啊……哦……心急心急……呵呵。”杜晓月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巴不得他一辈子也不要踏进昭阳宫的大门呢,“咦,青竹,你帮我带的书里面,我记得有一本叫《红杏什么什么》的,怎么我没有找着它啊,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了?”转开话题,别让那丫头问个没完。

    “在我那里。”青竹回答着,“小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那些书的好,里面的写得真的很……反正不适合女儿家看啦!”

    “哇,青竹,原来你偷偷地在看啊!”杜晓月奸笑着,“怎么样,不错吧!虽然故事情节很老套,但对于你们来说,肯定很刺激,里面露骨的描写有没有让你看得脸红心跳,欲罢不能啊?”

    “小姐!”青竹红的脸,杜晓月说得没错,当时只是好奇杜晓月为什么非得看这些书,于是打开看了下去,哪里知道,越看越有劲,看到对那个的描写时,知道好女孩儿是不能看的,可惜好奇心逼着继续看下去。

    “小姐,你故意毒害青竹!”红绸见青竹脸红了,而杜晓月笑得一脸春花,不用说,那天是杜晓月故意把书留下来了。说来也是自己不好,怎么把书交给青竹保管呢!

    “一边去!”杜晓月转身将手靠在青竹的肩上,哥俩好地说,“红绸,你是看不到葡萄就说是烂葡萄!我们青竹知道葡萄的好,自然欲罢不能了!要不,改明儿个我也送你两本看看?”

    “我才不要呢!”红绸没好气地说着,同时把杜晓月的手拉下来,“小姐,这不是在昭阳宫,要注意仪态,别让其他人看了落话柄!”跟在杜晓月身边这些天,也知道有时杜晓月爱说一些风凉话,做一些风凉事,所以,该劝着的还是得劝着。

    “随便你吧!”杜晓月耸耸间,表示没意见,“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烦人的人要过来了。快走!”眼尖的杜晓月瞧见左边处一个穿着粉色妃嫔装的人带着一群宫女往这边走来,杜晓月赶紧加快脚步,急急地向前走去,错开两人的路。

    第十三章

    只可惜,杜晓月回到昭阳宫,还是得面对一堆后宫的妃嫔。

    “姐姐回来了,妹妹们来给姐姐请安了。”

    当杜晓月前脚踏入昭阳宫时,昭阳宫的院内就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女人声音,千娇百媚。

    “妹妹们有心了。”杜晓月看着眼前这一堆风姿百艳的女人,好好的心情也被她们的香粉味给熏没了,“妹妹们还是进正殿坐着说话吧,天冻地寒的,受了凉可不好了。”唉,一群金枝玉叶啊,个个似娇花,怎么能让美人受苦?不过,又要浪费脑子和时间听她们闲扯了。

    十来位妃嫔随了杜晓月进了正昭阳宫正殿,宫女们也奉上了新茶,杜晓月端过茶,笑呵呵地说:“妹妹们,喝口热茶暖暖身吧!”然后自己端起茶杯,细细慢慢地喝了一小口,再接一小口。喝完一杯后,再让宫女添上一杯。同时眼光扫视了一眼那些妃嫔们,只认识童如烟、张雪曼、柳梦南三人,其他的都不认识,想来那些嫔们应该是以前召进宫的吧!再扫视一眼,少了李千柔!

    杜晓月在心里算了算这进宫的日子:三天四夜!这四夜里,李千柔是第一个受宠的,接下来又是哪几个?

    再看了看童、张、柳三人,童、张还是那样美丽,只是身上有了一种淡淡的小女人妩媚,而柳梦南还是一身帼国气息,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如同第一次见着她时一样给人的镇定感觉。

    当杜晓月看到三人这种状况,加上李千柔还没有来这里的情况,不难猜出,那皇帝一定是宠的童、张两人,且昨晚一定是再次宠幸了李千柔!

    唉,皇帝啊皇帝,这才几天啊,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最宠的是哪个了!看吧,这里有一群群的嫔妃,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十几个,不知是多少台戏了!皇帝这么宠那李贵妃,只怕这群嫔妃里会有人吃醋吧,这样,也就意味着,宫斗的铺垫已经拉开了!呵呵,也也就是说,以后的日子里除了睡觉看小说外,还可以免费看宫斗戏了!

    杜晓月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同时也祈祷那些演员们不要把看戏的人也拉入戏里面,看戏的人不善于演戏啊!

    当杜晓月还老神在在地神游时,一旁的妃嫔们已经开始相互对视眼色了:这皇后把众伙请进来,只一味地喝茶,甚至把茶当水来喝,也不开口说个话,让大家这么呆坐着,是不是想给大家来个下马威啊!

    当杜晓月的第四杯茶喝完,放下手里的杯子,正准备说点散会的话时,一身粉红裘衣的李千柔率领着她的宫女队伍浩浩荡荡地来了。

    “妹妹请安来迟,还请姐姐不要责怪!”娇气的声音透着少妇的雍媚,李千柔一进正殿的大门,就对着正坐在主位的杜晓月福礼说着,“姐姐……”

    “呵呵,姐姐我当然不会责怪妹妹啦!”杜晓月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的话,红绸曾说过,杜晓月是同时入宫的五位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童如烟比杜晓月长一岁,余下的,都是三到五个月不等。所以,杜晓月应该叫她们为姐姐的,可是,由于杜晓月是皇后,自然她们都得叫杜晓月姐姐,以示尊重。杜晓月对这称谓并不在意,反正按着杜晓月真正的年龄来算,她们叫声姐姐是不为过,所以,杜晓月叫她们妹妹也叫得挺顺口的。

    一句话说完,赶紧起身,扶起李千柔,亲自把她送到那个为她留出来的位置,再把她按在座位上,亲手把宫女送来的茶端来递给她。

    杜晓月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李千柔这么受宠——透过微敞的衣领,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颈子上全是红红的痕迹,就算杜晓月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交过男友,但在开放的时代里,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代表的是哪层意思。所以,她在这后宫中的地位将会日日高升,这后宫中,一个女人的地位高了,自然会让其他的女人忌妒,会遭人孤立,然后呢,那个宫斗基本上就可以上演了,接下来呢,这个女人到皇帝的耳边吹吹枕边风……呵呵,这个不用细说,天下的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所以,现在呢,暂时让她不要把杜晓月当作敌人——至少在她斗倒其他女人之前,不要当敌人,先安静地过过日子,更何况,那童如烟可不是吃醋的,她在京城里可是和李千柔并名而誉的啊!所以,她们的宫斗会是一项长期的工作。而杜晓月呢,完全可以做到两边不得罪的。

    “姐姐怎么可以亲自奉茶给妹妹呢?真是折杀妹妹了!”李千柔赶紧起身,双手接过茶,笑着说。

    “呵呵,这是该的!来者皆是客……来我昭阳宫的,就是我的客啊,主人招待客人是应该的。”杜晓月笑呵呵地说着,同时转身,再看向其他的嫔妃,“今天呢,我为各位妹妹们奉上一杯好茶,我们都是一家人,给家人端茶送水是应该的。”

    杜晓月的话说完,宫女们也很配合地送上了新的好茶,然后杜晓月一杯接一杯地亲自将茶送到那些妃嫔的手中,同时也在心里感叹着:原来慰问他人做秀场面就是这种感觉啊!扯着个笑,说着一层不变的话,还真是td虚伪!算了,虚伪就虚伪吧,为了以后每天都有个安宁的、好睡的日子,这前面必要的辛苦是值得的!

    接着的十来分钟,大家都天南地北地闲扯着,杜晓月忍着要打呵欠的冲动,装着很在意地听着每位的一言一语,只是很纯粹地听,必要时点点头,微微笑笑就含糊了事了。十来分钟后,李千柔透出了回宫的意思,其他的妃嫔也跟着透出辞行的意思,杜晓月也不多留,亲自将她们送出了大门,目送她们离去,再让宫女们将宫门关上。

    “呀,终于走了!”杜晓月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脸,“看来这笑果然是不好卖的,难怪人家会流行‘卖身不卖笑’的大实话啊!”

    “小姐,你真的被那些坏书给毒害了!”红绸听着杜晓月的惊天之语,脸色沉了下来,杜晓月虽然自小不受宠,但也是该读的书一本没有少过,该学的礼仪一点也落下过,可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完全找不到她受道德礼仪教化的迹象啊!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杜晓月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红绸的话,一本正经地对着红绸说,“你问问青竹或秀秀,一天到晚扯着个假笑跟那些人说着不着边的话,你会觉得好过吗?人家卖身的,可以不管表情如何,只要脱衣服后跟人家那个就行了,但卖笑的不同了,必须得扯着笑啊,不然怎么叫卖笑?最主要的是,人家卖笑还有钱拿,我这卖笑,一个子儿也没有啊!你们大伙儿说说,我亏不亏啊?”

    话还没有说完时,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努力地憋着笑,话一说完,也不知哪位宫女忍不住了,轻笑出了声。若不笑,肯定没有敢笑出声来;可有了第一声,自然也有了第二声了,接着,所有的太监宫女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杜晓月也笑着,青竹也笑着,只有红绸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转了身,就往内屋走去。

    “小姐,你这样说话不行啊,你是一国之母,得时刻注意一言一行啊!”青竹见红绸走了,也停止了笑,对杜晓月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