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呃……我有说吗?”杜晓月解着衣扣的两手停了停,暖暖地气息喷在头顶,还真有些不习惯。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女的在为男的解扣子脱衣服,这画面怎么样想就怎么样的暧昧。一下子,杜晓月脸红了,虽然是新时代的女性,但杜晓月并不是一个非常开放的人。

    三下五除二地扯开剩下的三个扣子后,杜晓月一步离谈文昊的面前,走到一旁,干笑着说:“呃……我觉得还是你自己脱下衣服吧,我……我去铺榻上的床单!晚安!”说完赶紧溜。

    第四十章

    “上课不准睡觉!当心期末时,我悄无声息地把你给挂了!”云里雾里间,杜晓月杜晓月仿佛是听见了大学时最恐怖最幽灵的罗教授的声音。

    “报告老师,我没有睡觉,我只是在沉思!”下意识地杜晓月吼出了声,如果被这罗老头给挂了,那铁定是要重修了!

    “哈哈!”一道轻爽的男音让杜晓月的脑子清醒了许多,猫着眼睛,瞧着一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嗯,有点眼熟,嘴里还一张一合地说着,“哎,哎!杜晓月!朕要上朝了!”

    “你上朝不上朝关我什么事?”下意识地,杜晓月将脑子里所想的给吐了出来,同时瞧了一眼窗外,天色虽然朦胧,但清晨的曙光已经照在了窗台上。

    “你说呢?”谈文昊反问,抱手站在榻前,睨视着露了半只雪白胳膊在外的杜晓月,“难道你想让宫女们就这么进来?”

    “呃……”当谈文昊的第三句话说出来时,杜晓月的意识终于全部清醒了,同时也打了个冷颤:昨晚想问题想得太投入,导致情绪激动,很久才睡着,进而忘了这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当然不是!我马上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杜晓月蹭地一声就坐了起来,而外面已经传来刘公公的叫喊谈文昊的声音,情急之下,也没理会身上还穿着改良版的无袖长绸睡裙,拖着鞋子,急乎乎地将榻上的被子裹成一团,抱着就跑到柜子前,打开柜门,胡乱地塞了进去,再从衣柜里抓出一件衣服,旋即披在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他们进来吧!”杜晓月向谈文昊微笑。

    呃……谈文昊有一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杜晓月的行为,生平第一次见着一个女子如此不顾形象:头发乱七八糟地披散着,红色的衣服斜斜地挂在身上,里衣裙子太短,小腿露了大半截出来,光脚丫拖着鞋子。可这样的她虽然不修边幅,却有种自然美,和其他妃子的艳媚相比,更有着一种天然之感。

    “皇上,该上朝了!”刘公公再次在屋外叫喊着。

    “进来!”谈文昊转身,对着门外说着。

    “咯吱”一声,门推了开来,刘公公没进来,领头进来的是红绸和青竹,她们身后则是一群宫女,端着洗涑用品及谈文昊上朝所穿的朝服。

    “小姐,更衣了。”青竹直接来服侍杜晓月,而红绸则和其他的宫女替谈文昊更衣梳洗。

    什么,现在更衣?!杜晓月瞧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衣服,习惯了穿着自己的睡衣睡觉,所以昨晚是偷躲在被窝里换的。早晨起床时,只想着不要让别人发现这屋内的秘密,就这么着了。现在按着这古代人的观念,谈文昊已经是大吃自己的豆腐了,如果再当着他的面换衣服,那还不如让自己去撞豆腐好了!“等他走了,我自己来。”杜晓月索性坐到梳妆台前,冷眼看着谈二世祖享受着宫女们的服务。

    “那青竹去理床被!小姐想梳洗时叫青竹就好了。”青竹也识趣,这会子刚到卯时,跟在杜晓月身边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她这么早起床。所以,现在就脚丫子想都知道杜晓月是会睡回笼觉的,更何况昨晚是她初次侍寝呢!

    “好!”懒懒地回答着,斜身靠着梳妆台,眼皮也开始越来越重了,但理智上却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闭上眼睡觉,否则这脸可能就丢大了。天人挣扎间,只好乱转着眼睛,用手按摩着太阳穴,瞟着屋里所有的人。

    这边,谈文昊忙着洗涑时,瞟见杜晓月一脸困乏样,却拼命地眨着眼,拍着头,努力地打起精神。“皇后不更衣?”

    “嘎!”自己更不更衣与他何干?“回皇上,臣妾不急着更衣!皇上您要急着上朝,自然得让宫女们先为皇上更衣了。”杜晓月不急不慢地说着,同时也因谈文昊的一句话,让睡意少了三分。

    “皇后一会儿随朕到太和殿。”谈文昊微仰头,让宫女替他拴上冠帽的带子。

    “为什么?”下意识地反问,不解这谈文昊又抽了什么风,居然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么一句。

    “你说呢?朕的旨意里还有为什么?”淡淡的目光扫过,可杜晓月瞧着却很刺目。

    咬牙,不冷不淡地对着正在对着床铺发呆的青竹喊着:“青竹,立刻帮我更衣!”现在自己是他的同伴,嗯,说自己是他的员工还更合适一些,而且他还拿出皇帝的架子,强权之下,自己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哦!”青竹猛地回头,眼色怪异地看着杜晓月,“是,小姐!”

    杜晓月本想问青竹干嘛用看怪兽的眼光看自己,但又想着谈文昊在这里,还是要收敛一些比较好。

    “小姐,您……”青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杜晓月,心里却疑惑万分,难道杜晓月想当着皇上的面脱衣服?

    “呃……”杜晓月这下子终于明白青竹的眼光怎么怪异起来了,眼睛瞟了谈文昊一眼,这会子,他已经穿妥衣服了。眼微敛,随即抬脚走到谈文昊的面前,微福身,细声细语地说着,“请皇上先到移架正厅,喝点小米粥,臣妾随后就到。”

    胆小温柔低眉信守的皇后形象再次回到了杜晓月的身上,长发将她的脸遮着了三分之二,红唇透在黑发间,分外娇艳,微福身,使得她的衣领下滑,由上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胸前的那片雪白,因浅浅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如果谈文不是知道杜晓月根本对自个儿无意,肯定会认为她与其他的妃子一样,在诱惑自己。

    谈文昊感到一阵燥热,挥手示意旁边的宫女退开,正声:“希望皇后能快一些,朕还从未等过哪个妃子!”说完,一甩衣袖离去。

    “吁!”杜晓月松了一口气,赶紧对着一旁呆站着的红绸和青竹说,“快,快点帮我更衣啊!还愣着干嘛?”

    “啊!哦!”红绸应声,同时也贼乎乎地笑着问,“小姐,您听着没有,皇上重来没有等过哪个妃子哦!嘿嘿,本来红绸还为小姐准备了香香的沐浴的,让小姐全身能舒服一些,可惜小姐这会子只怕用不上了!”

    呃……看来这红绸丫头还真是学坏了!唉!风月小说看多也是不行的啊!“丫头,别傻呵呵地笑,快来帮我梳头!发型简单一些,发钗少插两根,昨天满头的钗子重死了。”伸手敲了敲红绸的头,再接过青竹递过来的衣服,走到屏风后换上。

    “小姐,皇上对您温柔吗?”红绸不怕死地再问了一句。

    “温柔?差点就死掉!”杜晓月想起昨晚跟这位人中之龙谈判还真是心有余悸,和谈文昊的交易完全是临时想起的——因珞皇子所描述的山水勾动了血液里的游动因子,忽然间觉得出宫到处悠闲看风景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至少比困死在这笼子里,还得防着宫斗扯到自己的身上。

    “真的?!”这次,是青竹和红绸的声音同时响起,有着数不清的暧昧。

    杜晓月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两丫头的意思,走出屏风,边系着衣带,不冷不淡地看着红绸和青竹,嘴角轻扬:“真就是假,假就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们倒是说说,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绕过她们的身边,坐到梳妆台前,眼里一片清冷,“记住,你们可以八卦任何人,但不能八卦我!好了,给我梳头吧!”和谈文昊达成的协议,杜晓月并不想告诉第三人,不是不信任红绸和青竹,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小姐!”红绸和青竹相互对视一眼,杜晓月虽然大部分时候脾气很好,很容易与人亲近,但当她冷眼时,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也不要多问什么,顺着她的意思做才是最明智的。

    第四十一章

    暖心阁,位于太和殿的偏殿处,靠近御书房,是皇帝办公时的临时休息场所。内藏有万卷书,可以说是皇宫里的第二个图书馆。但这暖心阁并不是一般的人能随意进出的。但今天杜晓月却很‘荣幸’地来到了暖心阁。

    “这里的书不错!”杜晓月随手挑了本国策书,翻了两页,边点着头,但随即放入原处——这书不对杜晓月的口味。转了个圈儿,也没见着自己喜欢的,干脆坐到靠近书桌的地上,开始打盹,同时也等着谈文昊下朝回来。

    不知过了几时,手的酸麻让杜晓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揉着双臂,摇晃着脑袋,让全身的血液筋骨舒服一些。

    “醒了?”浅浅淡淡的声音,却让杜晓月心神一凛,抬头,就见一身明黄的谈文昊斜靠在龙椅上,再扫了一眼屋内,并无其他的当事太监。

    “皇上下朝了啊!”杜晓月扯着干笑,对上谈文昊调笑眼睛,也在这时才发现身上盖着了一件狐狸裘大衣。赶紧起身,将大衣揭了下来,放到一边,“这个,谢谢了!”

    “你写的契约朕看过了。”谈文昊指着杜晓月放在案桌上的薛涛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隶体小字,字体飘逸却又不乏力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这是出自一个闺阁女子的手;契约内容的细腻,几乎找不出任何漏洞和模棱两可的地方。“朕对此没有意见,但这最后一句‘最终解释权归杜晓月所有’是什么意思?”

    杜晓月一愣,这才想起刚才在写契约时,受现代的广告宣传太过严重,居然把这句话也写上去了!“皇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以后要修改契约的内容,就算你是皇上,也得由我肯定后才能生效,你不能私自改动。”杜晓月有所保留地回答着,反正这古人也不知道这种商业游戏,也可当做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呵,真如你所说的?可朕觉得这句话是大有深意啊!”谈文昊睨眼,“如果朕签了,是不是可以和笨蛋划上相同的符号了?”

    “呃……当然不是啦!”杜晓月轻笑,笑不及眼底,“以皇上睿智,明知山有虎,当然不会往虎山行了!”拍拍马屁是好的,但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承认自个儿另有居心了?

    说实在的,谈文昊很喜欢听杜晓月这种马屁,因为她每次拍马屁时,都不会起到她意想中的作用;而她每次说完这种话后,脸上都会有懊恼的神情一闪而过。“那这句话是不是该删去?”此时杜晓月眼中隐忍的愤愤取悦了谈文昊,身体往后靠着,笑眯眯地问着,“或是改为最终解释权归朕所有?你可得记清楚,现在算是你有求于朕。”

    杜晓月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弱势的一方,是自己主动找他谈判,为自己能合法出宫找出机会,也为自己在杜家倒台后,不至于永困冷宫中找路子。“这一点,皇上可以随意改,我只要求当我完成契约所规定的内容后能够出宫便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能出宫,有没有这条退路也没什么了。

    “你似乎一点也不情愿?”谈文昊没有错过杜晓月言语里的隐忍,她应该是一个骄傲的人,她不容她的丫头被人欺负,也为了出宫而想尽法子。但谈文昊不知道为何杜晓月会选择这条路,光明正大地要求自己有条件地放她出宫。

    “没有,臣妾心甘情愿!”杜晓月福身,低下头,毫不在意地说着,只要能出宫,这解释权归谁所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那就请皇后重新写一次,同时将最后一句话改了吧!”谈文昊轻笑,很满意杜晓月这种配合。

    “是!”杜晓月忽然间有种上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