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支支吾吾地说:“少爷不在家。”

    “他不在家?”赵董声音沉了几分,怀疑地说:“他不在家,那去哪了?你没跟着?”

    宁白咬了咬嘴唇,“我,我也不知道.........”

    他不能跟赵董告状,那样少爷会不高兴的。

    一开始宁白还会老老实实跟赵董说实情,可是后来赵斯发了几次火,宁白就不敢随便汇报他的行踪了。

    虽然在赵斯心里,宁白还是他爸派来的眼线。

    见宁白支支吾吾,赵董一下就猜到了内情,“他是不是去外面乱搞了?”

    宁白的心提了起来,“没有!”

    担心赵董察觉到不对,宁白急忙说:“赵董,真的没有.......”

    “你不用帮他说话,他什么人我能不清楚?”赵董沉声说:“我以为他回国开了公司就能收敛一点,没想到是越来越混账了。”

    赵董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喜欢男人,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惦记着顾家那个,他也就由着赵斯去了。

    可是现在赵斯开了公司,正是该把精力投入正事上的关头,他不仅不收敛,还在外面搞不三不四的人。

    宁白回过神的时候,赵董已经挂了电话。

    他心里有些担忧,赵董会不会去找少爷的麻烦?

    宁白心不在焉把厨房收拾干净,感觉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停冒虚汗。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烫。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宁白回过头,看见赵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眼底顿时流露出高兴的情绪,“少爷,您回来了........”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赵斯冷冷打断,“是你跟我爸说,我在外面跟别人鬼混?”

    宁白顿了顿,看着赵斯脸上浓烈的不悦,他一边摇头,急忙说:“没有........少爷,我没有告状.......”

    “不是你告状,我爸怎么会知道我在外面找床伴?”赵斯眯起眼睛,“在办公室外面的时候,你不是听见我打电话了?”

    白天宁白才听说他要找床伴,晚上他爸的电话就打来了,除了宁白,没人会跟他爸告状。

    毕竟宁白一开始就是他爸送来监视他的人,不是吗?

    宁白脸色变了,声音里充满慌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赵董,真的......”

    他知道少爷最讨厌别人告状,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解释?”赵斯语气里充满嘲讽,“宁白,你觉得跟我爸告状,我就会继续上你,是吗?”

    “要是我爸知道,他派你过来,结果你跟我上床,我爸会怎么对你?”

    宁白表情变得无措起来,迈着虚软的步伐抓住赵斯的衣角,“不要.......不要告诉赵董.......”

    赵董知道的话,一定会赶他走的。

    赵斯不想听宁白解释,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宁白做了这件事。

    更何况,宁白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同样的事情。

    他粗暴地把宁白按倒在餐桌上,褪下他的裤子,“既然你那么喜欢给我当床伴发泄,那我就满足你。”

    “不过宁白,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番外12.不用再留下来了

    餐桌停止晃动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的味道,做好的晚餐撒得到处都是,碎片掉了一地,汁水流进了瓷砖缝隙。

    宁白蜷缩在餐桌上急促地喘息,他眼前一片昏黑,湿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赵斯只是西裤上多了几道皱褶,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冷冷地说:“把这里收拾干净再上楼。”

    说完赵斯没再看宁白一眼,回了二楼的房间。

    宁白望着赵斯离去的冷漠背影,眼角泛着微不可察的红晕,他张了张嘴,哑声喃喃:“我真的没有跟赵董告状.......”

    可惜这句话赵斯没有听见,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宁白睫毛瑟瑟抖动着,感觉恢复一点力气之后,他从餐桌上慢慢下来,发软的双腿踩到地板上的差点没有站稳。

    宁白忍耐着下身羞耻的疼痛,跪在地上把打碎的瓷片一块块捡起来。

    眼前阵阵晕眩,分神的功夫,尖锐锋利的碎片不小心割过指尖,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一股疼痛钻心而来,宁白疼得脸色一白,想起赵斯在休息,立刻把声音咽回喉咙里。

    少爷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

    宁白用水把血冲干净,继续收拾地板上的狼藉。

    餐厅恢复原样已经是后半夜,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

    宁白累得已经走不动了,他躺在沙发上,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拳头抵在胸前,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宁白睡得很不安稳,他周身冒着虚汗,只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有个火炉在燃烧,快把他给融化了。

    第二天早上,赵斯来到楼下,本该摆放着早餐的餐桌上空空如也,连宁白也不在厨房里。

    以前这个时候,宁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

    可是今天宁白既没有事先给他准备衣服,连早餐也没做,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斯不悦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宁白电话。

    下一秒,铃声在客厅里响起。

    赵斯皱了皱眉,挂断电话来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正嗡嗡震动着,逐渐滑向边缘。

    而宁白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似乎是因为冷,他手脚蜷缩起来,体型小得可怜,根本不像个成年人。

    “谁允许你睡这么晚?”赵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钟了,他清冷的嗓音被危险替代,“宁白,别忘了你的职责。”

    宁白背对着赵斯,丝毫没有反应。

    赵斯以为宁白因为昨晚的事在跟他闹别扭,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我没跟你计较告状的事情,你倒给我摆脸色。”

    “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想做了,就给我滚出去。”

    宁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被一个身份差距这么大的人忽略让赵斯极度不满,他按住宁白的肩膀,这一碰才察觉到不对劲。

    宁白的身体滚烫得厉害,像颗火球似的。

    把宁白转过来一看,宁白面色浮着不自然的潮红,口鼻里呼出的气息无比滚烫,睫毛不安地抖动着。

    半个小时后,宁白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看着手里的体温计,话里带着责怪,“都烧到四十度了,怎么才送到医院来?”

    医生对这个病人还有印象,上次送到他们医院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听说差点就没命了,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而且他前不久才做完引产手术,这么快又发烧,就是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住,你们家属未免也太不上心了。”

    赵斯没有说话,双手插兜站在病床前,望着宁白苍白无血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合起这两次的事情,医生一看赵斯就不是什么负责的伴侣,而且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宁白单薄瘦弱的身体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纸一样惨白的脸消瘦不堪,有些脱相了。

    手指上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伤的。

    赵斯伸出手,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

    宁白昏睡了一天一夜,高烧终于退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做完引产手术之后那一个月都待在病房里,所以很轻易就辨认出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沙发上睡觉,怎么又到了医院?

    宁白连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痛苦,在看见赵斯之后 ,他灰暗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少爷........”

    赵斯开口说:“你发烧了。”

    宁白摸了摸额头,果然很烫。

    应该是昨天淋了雨所以才不舒服吧。

    宁白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紧张地说:“少爷,那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

    还没等宁白松一口气,赵斯突然说:“宁白,回我爸那里去吧。”

    宁白脸色一变,虚弱得过分的脸连最后一丝微弱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赵斯淡淡地说:“以后我会重新招个佣人,你不用再留下来了。”

    宁白急忙抓住赵斯的衣角,连手背上的针歪了都没有察觉,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少爷,别赶我走.......”

    赵斯语气冷漠:“你本来就是我爸派过来的人,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宁白用力摇头,睫毛不知不觉浸湿了。

    赵斯很轻松拿开宁白的手,“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给你打到卡上,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宁白固执地抓着赵斯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少爷,不要.......”

    护士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哎呀,你不能乱动,血都倒流了......”

    赵斯这才注意到宁白手背上连接的管子里全是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宁白好像没有感觉似的,抓着赵斯不肯放手,眼里充满哀求,“少爷,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你才要辞退我吗?我以后不会总是生病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工作,求求你千万别炒掉我........”

    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离开赵斯,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眼见宁白倒流的血充斥了整条输液管,赵斯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答应你留下来。”

    “不过我警告你,如果告状的事情再有下一次,你就滚回我爸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