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长老扶额:“我算是知道天阁里那些插浑打科的都是哪些人了。就是你这种吊儿郎当闲的没事的。”

    这几名交谈的都是新破金丹的年轻长老。另外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老,坐的笔直,视线一眨不眨看着外面。在他们心中,选弟子是件重中之重的事。尤其今年被留在外峰的还有一名单灵根少年。

    年轻的长老就没什么顾虑了。资质好的一般都轮不上他们,还能闲的没事,点人数玩。点到一半,有人道:“那少年叫楚君誉吧,单灵根都没能入内峰,也真可惜。”

    “真不知道裴师兄怎么想的,内峰的三十六位长老估计得心疼得死去活来啊,这回便宜了紫玉峰、上阳峰。”

    “话说得太早吧,且不说五年后他也能通过选拔入内峰,单是这一次迎晖峰大比,我都觉得内峰不会放人。可能结束后,突然就云鹤飞来,把楚君誉接走了。”

    众人笑出了声。

    笑虽笑,他们对选弟子之事,也是很郑重的。出于责任感,也出于使命感。不光是培养出优秀弟子的荣誉,更是为宗门做出贡献的自豪。等了很久,跟往常一样,这群不知变通的弟子呆在原地,缩头缩脑,到处看。

    几位长老唏嘘。

    “要有多久才能打破僵局啊。”

    “他们真是太年轻,不知道第一个站出来的,永远是最显眼的。”

    人群中。两名少年并列而立,分外出众。一人气质张扬,一人气质清冷。都是眉清目秀少年郎,正是裴景和楚君誉。所有人呆若木鸡,又是忐忑又是迷茫。他俩那种浑然看戏的状态格格不入。

    裴景左看右看,对楚君誉说:“你猜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

    楚君誉没回答,只望了眼天色。青灰朦胧,沉沉压抑,就像在等待着什么。

    旁边的许镜特别紧张,人都在抖,就算裴景不是对他说话,他都想插句嘴,缓解紧张:“我猜这是在考验我们心性,考验我们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事,能有多冷静。”

    裴景扯了扯嘴角,看一圈众人傻眼呆愣的样子,“你跟我说这是冷静?”

    许镜挠挠头,猜测:“是的吧,我们就这么站着,不喧哗不吵闹,说不定等下就有长老跳出来夸我们了。然后宣布规则。”

    “牛批。”

    裴景笑得不行,扶着楚君誉的肩膀才能站稳。

    许镜简直逻辑鬼才,佛系大佬。

    但他还是要让鬼才大佬认清现实:“可你们这不叫处变不惊,你们这就是单纯地吓傻了。我猜他们在等一个站出去的人。”

    许镜呆呆地:“等谁?”

    裴景:“等一个最帅的吧。”

    他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木牌拿了出来。上面龙飞凤舞,特别张扬四个大字——“但求一败”。

    许镜隐约感觉到他要做什么,吓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清:“你要干什么?”

    少年手里举着块大木牌,腰佩长剑,衣袂翻飞,黑发飞扬,青灰色苍穹下自成明亮的一道线。“看我帅就完事了。”

    高台上等得不耐烦的长老们突然就坐直了。

    只看着人群中走出一白衣少年。跃上擂台,衣袂掠过,如携卷风雪,意气风发。他把手里的木牌重重立在地上,剑出鞘,道:“那就我先来。但求一败。”

    第29章 上阳峰

    他这一番操作是真的强, 唬住了擂台下所有没反应过来的呆头鹅。

    诸位弟子傻傻地看着他, 不明所以。

    许镜猜测成真, 生无可恋扶额:“他居然真的这样上去了。”

    而高台上的几位长老, 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阵仗。稍愣过后,说道:“这小朋友倒是有点意思啊。”

    “但求一败都写上了,那么自信, 想来资质也不会差到哪去。”

    众人对视一眼, 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青灰色的天终于下起雨来,斜风细雨,迎晖峰白雾氤氲,山岚渺渺,裴景一人一剑在擂台上, 往下面看,还喊了一句:“怎么没人上来啊。”

    诸位弟子:“……”

    在长老没发话之前,他们屁都不敢放。

    绝世高手的出场,没人理会的下场。

    许镜都替他尴尬。

    楚君誉闭了闭眼, 然后睁开,深呼口气, 说:“下来。”

    裴景心道, 可别, 装逼只装到一半,他不要面子啊。

    探头下去, 说:“这怎么行, 站都站上来了, 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把我打败。”

    楚君誉:“你说的。”

    挥袖,就要上台。

    许镜是个和事佬属性,吓得够呛,怕这两人真打起来。忙扯着楚君誉的袖子,“别别别,楚哥别冲动,我相信一鸣兄是有分寸的。”

    楚君誉冷笑一声,语气极冷极淡:“他能有什么分寸,上去丢人的吗。”但他还是收了浑身凛冽的气势,没去拆裴景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