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此生都没看到过这样的反转,吓掉了下巴。

    许镜都紧张起来了:“他们这这是怎么回事。”

    裴景道:“能是怎么回事,看就是了。”

    千面女和西王母对上,喜闻乐见。这两人全盛期的力量,足以粉碎整个云霄,幸而现在,西王母只剩一丝神识,千面女也只有一张脸。

    长梧的身后,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千丝万缕如头发,在雾周围,蓄势待发。冰冷妖邪的美人面具,也像是活了过来。

    西王母森冷笑道:“若不是我不设防,你又怎能接近的了我。”

    她本就是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蓬莱王母,九世神明,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一个凡人暗算。

    两股力量相撞!风墙血雾!天昏地暗!

    擂台下的弟子们都受了影响。用袖子挡着风,却还是按捺不住激动心情,踮脚去看发生了什么。

    蓝色的墙和血色的雾相接,光亮刺得人眼疼!长梧带着面具看不出神情,但手指颤抖,明显也是在忍耐,隐隐落于下风。

    西王母神色苍白,唇角却露出胜利的狰狞的笑——她起身,五指成爪,要撕开长梧的身体。

    却猛地被一道深绿微凉的光,刺得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绿光源自长梧手上的戒指。

    纯粹欲滴,来自,上古青鸟一族,先祖之力。

    西王母眼里的难以置信和疯狂,呲目欲裂:“——戒指!青鸟一族的戒指居然在你这里!”

    长梧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幕,但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落败,心里的快感和暴戾达到极致,猖狂笑了起来:“我说过,你能杀你第一次,自然能杀你第二次!我吃了你那坐骑的肉,把她熬成汤,喝干净,最后居然剩下的是这枚戒指。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哈哈哈,天要亡你!”

    青鸟之魂出来后,局势瞬间天翻地覆。

    长梧一直以来被她命令被她指使被她奴隶,现在只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他带着面具,拿着重新凝聚的滴血长剑。从天而刺,身后血雾猛地散开。

    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藏着滔天恨意:“去死吧!贱人!”

    裴景巴不得现在千面女杀了西王母,然后他再对付千面女,但是不可以,西王母,现在附身在季无忧身上。他手指按上凌尘剑,心道:……季无忧,你真该谢谢我了。

    即便是千面女的一张脸,力量也是可怕的,加上青鸟一族的威慑,实力越强受到的影响越大,长老台上都自顾不暇。云霄弟子被震得往后退几步,纷纷心中警惕,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想象中肉身粉碎,少年痛苦的喊叫没有传来。云霄弟子们都只察觉自己旁边一道清光闪过。

    纯粹的冰蓝色,几近银白,涤荡天地——同时也震撼他们心灵。

    少年的声音冷静又清晰,从空中传下来,像是来自九天外。

    “我云霄的弟子,是你随便能杀的?”

    长剑破空的声音响起,如凤鸣鹤唳——

    风声血雾散去。

    擂台的风云截止。

    众人呆呆地放下袖子。

    擂台上多了个人。

    穿着的是外峰弟子衣衫,长发草绳束起,一贯散漫的容颜此时冷峻如覆霜雪。剑指地,天光落在他身侧。

    一点寒光,万里山河。

    万籁俱静。

    许镜太熟悉那个背影了,喃喃:“张……一……鸣。”

    他声音很轻,但是太安静,传遍了整个山头。

    张一鸣!!

    所有人的目光凝在一个点,脸色煞白。

    长梧愣在地上,很久,咔——,面具从他脸上掉了下来。他神色迷茫,又惶恐,最后变成愤怒。刚才那一战,几乎耗费了他所有能力——但他现在不杀死那个女人!他以后就完了!比赛要继续,比赛必须继续——

    长梧气得发抖:“你是谁!谁准你上来的!”

    擂台下的弟子也有从震惊里反应过来的,喊道:“张一鸣!你快下来!你违规了!”刀光剑影里,他们甚至没看清上面发生了什么,也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比试。

    西王母之魂已经被强行驱逐。

    季无忧手指撑着地,慢慢坐起来,迷茫一闪而过,而后看到站在他身前挺拔的少年,内心涌出一种极深极复杂的情绪,喃喃:“裴师兄”

    长老们目瞪口呆,却也按规矩起身,厉声喝道:“下去!”

    “生死不论!不得插手!你是要反了规矩吗!”金丹期长老的威压从云层上空传来。

    裴景真是恨西王母,杀了那么多无辜人,但更恨千面女。斩妖除魔,匡扶天下,是他入门便被教育进脑海的。

    本来这一次比试,就是为了引出西王母。只是他没想到,西王母居然不在长梧身上,而是在季无忧身上。他久久不动,擂台下的弟子都急了。陈虚嘴角扯了扯,没说话,而暴脾气的一位内峰长老,受不了他这样的忽视,撩起衣袍,就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