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通力合作鸭!”

    “封灵院医学院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陈红梅被逗笑了。

    “就当是感谢你们去年帮我们除掉一个隐忧吧。”

    “好了,乖,去上课吧。”

    与此同时。

    其他采样组的同学,也在接洽校内其他学院,进行合作。

    毕竟,术业有专攻,灵院也并非通晓所有事情。

    颜峻和秦鳞一大早就拿着测绘图去找了地科院。

    第二天下午,建筑学院收到了昨晚水西门站实地内景照片。

    还有跑到农学院蹭课,捎带咨询水西门周围一公里主要植被作物生长习性的学生。

    如明越所说。

    综合大学,通力合作。

    几天时间眨眼过。

    今天陈红梅让明越去拿化验结果。

    明越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拿结果,风水核算课程群中管理员秦鳞就转载了一条新闻,宛如晴天霹雳,炸的全群沸腾——

    消息是“搅屎棍”“急先锋”《金陵早报》出的。

    今天早上,环卫工在清扫水西门站时,发现地面塌陷,坑洞处露出人腿。

    经警方整理,是两具尸体。

    明越:“……”

    凑过来看的白琳琅:“……”

    白室长叹气:“还真有命案啊。”

    第43章 水西门 四【修违禁词】

    现代社会, 永远不缺凶杀案。

    水泥森林被月光笼罩的每个夜晚,漆黑角落中都会有人命流逝。

    新闻学常讲, 人类惯性思维认定:只有坏消息才是新闻(only bad news is news), 不够惊悚不够清新脱俗的, 那只能叫消息。

    不精彩、离奇的命案,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根本不会有人关注。

    明越白琳琅安雪茹三个人赶到水西门事发现场时, 这里已经被戒严了。

    然而, 仔细看,发觉也许根本没有戒严的必要。

    黑色警诫条围着建筑工地水泥框架, 白/粉笔圈住了遗体曾经趟过的地方, 有些褐色的陈旧血迹。

    零零散散几个路人看着, 脸上并无多少好奇。

    细数, 现场警力比看戏群众还多几个。

    下午的天气有些热,三个姑娘眼睁睁看着戴白手套的警察一挥手,将暗沉血迹上的飞虫赶走。

    烈日, 工地, 冷漠路人,疲惫的警察。

    还有死去人残存的血液。

    面冷心善的白室长没忍住叹了口气。

    明越心硬头铁,拉她袖子:“室长,我们是来采集信息的。”

    “不要用怜悯的表情给警方增加负担。”

    “本来我们要来案发现场,接洽的时候, 他们已经很不愿意了。”

    旁边安雪茹照例画着大浓妆, 扮社会人技术一流, 天气热也不见脱妆:

    “是啊,室长,机会难得,咱们来得早,估计后面同学们接二连三来,第一手消息就被别人拿走了。”

    “还不赶紧。”

    三人说定,遂上前和警方交涉。

    赵队拿着三个学生的学生证,神情狐疑,上下打量:

    “封灵来做接洽的是你们?”

    “几个学生?”

    金大灵院疯了不成?

    三个脑瓜子小鸡啄米点头。

    明越赶紧将李仙洲的手签递给赵队看。

    “......”

    赵队仔细查看。

    确实是李仙洲的字。

    对于李仙洲这个金陵市有名的斩鬼师,老警察赵队还是知道的。

    当初他决定从业界回归学界,做教书匠去,很多警局老同事还颇为惋惜呢。

    ——当然了,这得是些常闹鬼片区、老资历的同志才会有这种惺惺相惜的感情。

    搁年轻同志身上,指不定怎么想呢。

    赵队对斩鬼师倒没什么偏见。

    他只是不放心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娇姑娘。

    然而,上面的命令确实是让封灵院来人查看一番,共同侦办案件。

    无法,赵队只得将信将疑地拉开警诫条,让几个学生进来。

    见此,同寝三人对视一眼,让阳气最旺的明越站在最前方。

    阴阳气没有实体。

    因为沁润效应【注】,它们常粘附、黏连在某些职业的人或特殊用物上。

    黑色警诫条就是命案现场的必备物件,作用为隔离无辜与有罪,辟邪刚正,凭空一拉,能死死封锁住阴气,防止警诫范围外的吃瓜群众被冲击。

    前提是,官方力量没有掺和进这件命案中。

    官方力量代表着阳间的正义公准,若是行事不公不平,或许阳间无知觉,但隔离阴阳气的警诫物就会做出反应。

    它们会失去或部分失去本该代表的正义守护效力。

    就像之前宝山医院的产科,围在护士长办公室周围的警诫条,从阴阳学意义上来讲——形同虚设,毫无意义。

    整个产科走廊都是冲击阴气。

    此时,警诫条一拉开,凉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却并不阴森。

    明越:“……”

    明越:“???”

    她都做好被冤厉之气狠狠冲击一把的准备了。

    然而,并没有。

    明越:“......”

    怎么会呢?

    明越想不通。

    水西门站阴气如此重,前几天晚上考察明明存在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这警诫条内确实不阴不冤。

    也许是无怨鬼?

    无怨鬼会被埋尸在这么偏的墙角以至于他们上次摸黑都没发现?

    不可能啊。

    死这么久没人知道,亡者估计要气地爆炸吧。

    抑或是……不是这件命案引发的水西门异样?

    这么一想,明越头都大了。

    赵队看着仨学生蹲在白/粉笔圈旁边,很懂行地带上白手套,东摸摸西看看,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拍了几张符纸,撒了一把粉末。

    “慢着。”

    赵队要阻止她们撒粉末。

    明越戴上口罩,声音含混解释道:“叔叔您放心。”

    “这显影粉不会破坏物理环境,只有十分钟显形期。”

    她手一抖,撒开。

    瞬间,灰白色水泥地上出现了一片红红绿绿的脚印,红色活人脚印尤为的多。

    绿色亡魂脚印仔细分辨,确实只有两双脚。

    赵队竖起耳朵听着三个学生嘀嘀咕咕:

    “……怪事啊,这俩鬼心好宽啊,难不成自己被埋了还过来观赏一番?”

    “是呢,你看这四个脚印深得,三公分厚度……说不准站了一夜谈天说地呢……”

    “要我说,肯定是死了被人移过来的,你们看,红脚印乱七八糟,还有跺在墙上的痕迹——”

    “——施工队,跑不了。”

    “屁话明越,除了施工队谁能起开没建好的地铁站水泥墙?”

    “——还给水泥封回去了——”

    赵队:“……”

    赵队心道,这仨丫头片子脑子还行,逻辑挺通顺。

    仨学生崽推推挤挤,看着赵队有点不好意思提要求。

    赵队好笑,说:“行了,施工队领头已经派人去提了。”

    “你们如果要接洽,可能要等一会。”

    仨姑娘赶紧道谢。

    赵队道没事没事,心中颇觉不可思议。

    这封灵可真是够可以的。

    养的出理论人才,还个个实操不错,胆子贼大。

    阴阳业赵队也算是接触过几个人,这行当和国家武力系统有很多共通之处。

    比方说,正邪相斗,搏的就是胸中一口气不灭,向着良善正义。

    比方说,人鬼斗有如善恶斗,比的就是胆大心细。

    敢情现在封灵的小姑娘都胆子这么大了。

    赵队琢磨着,回去得将这事儿立成典型,好好教导一下队里的菜鸟新人。

    等提人的过程晒着太阳,让人口干舌燥。

    明越心思活,攒腾着俩室友陪她去看看水道。

    “……”白琳琅睨她,“你不是让医学院学姐化验了吗。”

    明越不由分说,拉着俩人跳下河滩,“这不赶着第一波来现场,还没去取结果呢。”

    五月天,闷热渐起,河边却感受不到丝毫热气,只有阴冷。

    四条水道黑黢黢阴深深摆在眼前。

    没有鸭子没有浅滩,只有看不见底的水。

    白天明越的阴眼能用的概率很低,更别提这会大太阳底下,阴气无所遁形,她只得让室友帮着评估第一条水道情况。

    两人默默看了一会。

    白琳琅:“阴气挺重。”

    安雪茹:“而且是浮在河面上,密度各处差不多,看不到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