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期跟敖箴相视一笑,感激道:“多谢木叔帮忙,不解了,这几块我们不打算卖。”

    “那好,小张,这事你去办。”

    和老爷子拄着拐杖,表情依旧严肃,看到齐三时仍旧没有个好脸色,但也不像刚才那样厌恶。

    “高阳,恭喜恭喜,后生可畏啊。”

    “哪里,多亏老爷子不参与,否则也轮不到我拿下标王。”

    “……”

    商业吹捧,你好我好大家好。

    虞期听的无聊,手指抠着敖箴的掌心,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把玩着,捏来捏去。

    “姐姐!”

    又来了,虞期悄咪咪翻了个白眼。

    “姐姐,你的朋友刚刚为何那样做,他害景琦哥哥多花了5000万,他是不是对你跟景琦哥哥有误会,就算你跟景琦哥哥相亲,也轮不到他置喙,你敢把他带到爸爸面前吗?爸爸不会让你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的。”

    虞期:……

    “敖先生,看在你跟姐姐的关系非同一般的份上,我会劝景琦哥哥不跟你计较的,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跟他道个歉,毕竟……毕竟……”虞沁咬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虞沁,你的白哥哥正在找你呢,你说他找不到出气对象,会不会迁怒到你身上呢,哎呀呀,小可怜。都说了几遍了,你爱攀高枝儿就自己去,就是别牵连到我,我跟白景琦可没有半分关系,再这样口无遮拦的话,我今天能教训你一次,明儿个还能教训你第二回 ,第三回。”

    虞期笑的灿烂,一点也看不出嘴里吐出的字眼如此戳人心肺:“学不会独立行走的话,我真的会让你高位截瘫的。”

    说完虞期有一丝丝后悔。

    不是后悔对虞沁放狠话,而是放狠话前忘记把敖箴支开,让他见到了她这样不温柔的一面。

    她的眼睛透亮,眼眸颜色不深,略微带着茶色,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轻咬着唇瓣,不自在的说道:“我不温柔,我睚眦必报,我心眼不大,我……”

    敖箴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边,眼底满是笑意:“是,你不温柔,你心眼小,你爱嫁祸人,还装模作样,这些我早就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从遇到她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可还是一步步被她吸引,他不想抗拒,也无力抗拒。

    “噗嗤——”

    虞期啼笑皆非,他数出来的毛病比她自己说的还要多,顿时气的一拳头锤了过去:“那你还喜欢?口味真重。”

    “有什么办法,你是我的房东大人嘛,管吃又管住,要敢说不喜欢,我怕你把我赶出门,那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虞期笑的直不起腰。

    两人嘻嘻哈哈的,狗粮不要钱的洒。

    最堵心的便是没来得及走开的虞沁,没想到这个男人当真承认自己吃软饭,知道虞期脾气差还一往情深。一时有些瞧不上幸灾乐祸,一时又有些羡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就是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想要嫁给白景琦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不,虞沁,虞期有遗产,你没有,虞期有个得力的外家,你也没有,虞期有个有钱的爸爸,你还是没有。

    你只能靠自己,才能让自己过上真正的上流社会的生活。

    虞沁沉着脸,那些不切实际的钦羡顿时化成了泡沫,消失在阳光下。

    虞沁,你可以的。

    你选中的男人远远比虞期的男朋友强,总有一天,能将她踩在脚下。

    虞沁什么时候离开的,虞期没注意。

    她更没注意到,视线的盲点处,有两道略带打量的好奇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只要想到一会敖箴吸收了那块毛料的玉髓后便能彻底恢复,她便忍不住高兴。

    脸上时时刻刻带着散不掉的笑,就连神经粗壮的齐成也看出来她心情不错,忍不住打趣。

    “木叔,齐三叔。”虞期喊道。

    “怎么了,虞丫头?”木高阳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着她。

    齐三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丫头又想做什么。

    “除了88号,另外两块是给你们两位叔叔的谢礼,多谢两位叔叔这几天对我和敖箴的招待和帮助。”

    “虞丫头,你这两块可不便宜,就这么送出来了?”齐三乐呵呵的,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他是真把虞期当成自己的小辈,对晚辈照顾是应该的,哪有取利的做法。

    不过丫头有这个心,他心头也跟着暖和。

    虞期拍着胸脯,笑着说:“齐三叔别替我省钱,放心拿着,不差钱。”那模样别提多得意了,逗的齐三和木高阳两人放声大笑,笑个没完。

    木高阳笑罢,爽朗道:“那行,侄女的东西,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找你木叔,在滇缅,你木叔还是能说的上话。”

    “齐三,那一块给你咯,开出来不如我这块,可不要怪我手快。”

    齐三爷无奈笑了。

    他这个老兄弟都收了,他若再推辞就让虞期难做,只得笑纳。

    木家有专门的解石工具,两个年过40的老男人带着石头美滋滋的往解石房去了,齐成呢,是个爱凑热闹的,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只留下敖箴和虞期,还有两个帮他们抬石头的扈从。

    “怎么样?”这次敖箴吸取灵气花费的时间远远比以前久,虞期坐立难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感受到石头里的灵气在逐渐变少,却迟迟不见他醒来。

    “这玉髓到底是什么?”她攒眉蹙额,想象不出它的样子。

    万年才能形成,就这么凑巧,居然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虞期觉得上天对他们的厚爱令人不可思议。

    敖箴遮遮掩掩不告诉她他的具体伤势,但虞期心里门儿清,他伤得极重,连人形都难以维持,而她身上一定有敖箴需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一开始就跟着她,她屡次惹他生气,也不过是嘴上呵斥,没动她一根毫毛。

    以敖箴最初那霸道又中二的性格,她这样屡次犯上的凡人,早该被一巴掌拍死。

    但他没有。

    若这样还不能说明他对她别有所图,虞期就该骂自己蠢了。

    不过人跟人之间,并不是非对即错,也不是非黑即白。人性是复杂的,人心更不可估测。她身上有能帮到他的东西,虞期只觉得庆幸。

    不过……怎么那么久?

    毛料中的灵气接近无,可他……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

    忽然——

    本该消失的灵气像炸开的气球一样,充满了整间屋子。它们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着,游荡在屋内,明明无形无色,但奇异的是,虞期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脑子里自动显现出暖黄色的像透明的果冻,漂浮在半空中。

    q弹q弹,好想咬一口。

    “作甚发呆,这可是玉髓中的精粹,赶快运转功法,将它们纳入丹田。”

    许是刚刚恢复,敖箴眼底是来不及退却的清冷。

    “哦,哦。”虞期顾不得想他何时醒来的,只觉得从丹田到识海,遍布全身经络,有一种急需要填补的空虚,还有莫名的饥饿感。

    她好饿。

    饿的发慌,心底摸不着底。

    “凝神运功,感受玉髓的存在,听我口诀……”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好似定海神针,将虞期的慌乱慢慢抚平。

    慢慢地,暖黄色的果冻化为针眼大的珠子,一串串没入她的胸口,随着玉髓入体,整个人被光笼罩着,一会是玉髓的颜色,一会转换为木灵气的绿色。

    玉髓在丹田飞快的旋转起来,灵气渐渐凝聚在一起,虞期每运转一次功法,灵气球就增大一分,不知过了多久,玉髓消失,与体内的灵力融为一体,而圆球变成了婴儿拳头大小。

    她结丹了。

    “我……我结丹了?”虞期睁开眼,明亮的大眼睛里装满了茫然,还有一丝无措。

    刚结成的金丹上有几道裂纹,仔细可能仿佛是琼花的模样,金光包裹着它,缓缓转动。

    虞期忽傻忽笑。

    不断自言自语:“我结丹了,哈哈哈,这个世界好玄幻,我居然真的结丹了。”她想过以地球上的灵气来看,她顶多止步于心动期,没想到机缘来的猝不及防,竟让她结丹了。

    活的更长,就有更多的时间陪身旁的男人,怎能不令她欣喜若狂。

    虞期双颊翻红,眼角也因情绪起伏太大而晕染上了一层红色,她呆呆的看着敖箴,半晌,才扑到他怀里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