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人帮着雇了辆牛车,坐着牛车来了竹溪村,因为忌惮着李瑾,也不敢往里走。村里的小孩,五岁以下的都没有上学堂,有两个孩子在村口蹦蹦跳跳的玩,赵老太拿出几颗糖果将他们哄到了跟前。

    “妍姐儿是不是真回来了?”赵老太正是听说她回来了,才来了竹溪村,眼看离成亲只有几天时间,她搞不定辰哥儿,只得将主意打在妍姐儿身上。

    小男娃转了转眼珠,“先给我糖,我再告诉你,万一说了你不给了怎么办?”

    这个小兔崽子!

    赵老太气的骨头更疼了,给了小男娃一人一颗糖,又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钱笑眯眯诱哄他们,“你们帮我把妍姐儿喊过来,这两个铜板钱就归你们了,我兜里的糖也都给你们。”

    小男娃舔了舔唇,甜丝丝的滋味在嘴巴里蔓延,他盯着铜板钱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渴望。

    赵老太又加重了筹码,“我这里还有两个鸡蛋,你们两个谁的速度快,鸡蛋我就给谁。”

    小孩一听这话,相视一眼撒腿就跑。他们掉头就跑了李瑾跟前,“瑾叔叔,辰哥儿的坏奶奶来咱们村了,就在村口。”

    “她还拿糖哄我们,糖我们吃了,就是不帮她喊妍姐儿,我觉得她找妍姐儿肯定也是想哄她。”

    一个个学的无比生动。

    李瑾被他们逗笑了,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改天叔叔带你们吃大餐。”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蹦的老高,“瑾叔叔最好了。”

    孩子们离开后,李瑾才敛起笑,不知道是不是跟云烈呆久了的缘故,他冷下脸后,整个气质完全发生了变化,神情愈发显得危险,“这老太婆倒是挺会钻空子,我说了再进竹溪村就打断她的腿,她就只在村外徘徊。”

    “真当这样我不会动她?”

    云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望着他的眼神却格外温和,“这桩婚事有点复杂,先看看赵老太究竟想做什么。”

    “我亲自去会会她。”李瑾当即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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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有点事儿耽误了,更新也有些迟,第二更也没来得及写,明天一定双更补偿大家,爱你们,

    12、姐姐叛变了!

    云烈语气淡淡的,“你去未必合适。”

    “你什么意思?”李瑾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你想让妍姐儿去?她才多大点大,赵老太不止一次地想卖掉她,她去了能干嘛?揭开伤疤再难受一次吗?”

    云烈语气仍旧十分冷静,“我没说让妍姐儿去。”

    “那你什么意思?”李瑾靠在了门板上,神情有些散漫,最近几年他又长高了一些,五官也脱去了少年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满是成年男子的魅力。

    云烈爱极了他这个模样,眼眸沉的有些深,只想将他揽到怀里,亲一亲,他伸手将李瑾的发丝朝后拢了一下,淡淡道:“你不觉得成亲的日子太过仓促吗?”

    从有意结亲,到定亲再到成亲不足一个月。一般人家嫁女儿绝不会如此仓促,王地主又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若说其中没猫腻,自然没人信。

    李瑾也有些费解,忍不住嘟囔了一声,“不会是女方肚里有娃了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丑闻,前段时间隔壁村有个未出嫁的女子跟人无媒苟合,又遭到抛弃,到最后弄的一尸两命,可怜父母一大把年纪了反倒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赵大年木讷老实的性子,李瑾又觉得不太可能。

    云烈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真要是这样,赵老太也不会一次次往竹溪村跑。”

    李瑾点头,确实,没有哪个新嫁娘希望自己的夫家跟上一任牵扯不清。他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体,“王地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让你帮忙,才把主意打到辰哥儿身上?”

    这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以不变应万变,该着急的是他们,赵老太见不着人自会离开。”他说的一本正经,其实不过是不想瑾哥儿离开他的视线。

    李瑾失笑摇头。

    此刻,妍姐儿正在后院跟萱姐儿一起练字,她向来坐不住,平日里能踏踏实实写两张就已经是极限,现在情绪又有些低落,更加打不起精神,见萱姐儿握着小毛笔,一字一字写的极其认真,干脆托住下巴,看她写。

    见她写了一张又一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妍姐儿才出声打断她,“你都不累吗?”

    萱姐儿抿唇,“习惯就好。”明明年龄小小的,说出的话却少年老成的很,妍姐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萱姐儿躲了躲,“姐姐。”

    “就捏一下嘛。”妍姐儿捂唇偷笑,“好好好,姐姐不捏就是。”

    *

    一直到下了学堂,辰哥儿才知道赵老太又来了竹溪村,见妍姐儿神情如常,他才松口气。

    晚上妍姐儿赖在他房间不愿意离开,想跟哥哥说说心里话。见她不走,晟晟也不走,他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早累了,揉了揉眼睛,像个没骨头的小猫靠到辰哥儿怀里,搂住哥哥的腰晃了晃,“哥,你身上香香的。”

    小狐狸也跳了过来,硬是挤到了辰哥儿怀里,爪子正好踩到晟晟脑袋上。

    晟晟反手去捏它,被它用小爪子又踩了一下。

    “哥,这次是它先招惹我的!”晟晟说完,气呼呼站了起来,眼底早没了困意,伸手就去捉小狐狸,一双漆黑的大眼亮的惊人。

    小狐狸用尾巴甩了一下他的手,牢牢霸占着辰哥儿的怀抱。

    晟晟疼的直抽气,眼泪汪汪的,他将发红的小手递到了辰哥儿眼前,好不委屈,“哥,疼疼疼疼,它打我!”

    小狐狸:“……”它根本没用力。

    辰哥儿果然心疼了,拉过他的小手看了看,见有些发红,瞪了小狐狸一眼,小心摸了摸,“疼的厉害?”

    晟晟弯弯唇,“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辰哥儿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吹了吹。

    晟晟被他吹的心里暖乎乎的,特别想在哥哥怀里撒个娇,打个滚,偏偏小狐狸霸占了他的位置,心里好气!

    小狐狸心里更气,也想被吹吹,偏偏不会说话!它眼底带火,几乎烫伤晟晟的小手。

    晟晟冲它做鬼脸,伸手去揪它脑袋上的毛。

    想到小狐狸还给她送小黄鹂鸟,妍姐儿抱住晟晟的腰,将他拖走了。

    “走啦,走啦,回去睡觉,不要打扰哥哥了。”

    晟晟有些小不爽,“姐,我怎么觉得你叛变了?”

    妍姐儿莫名有些心虚,“哪有!我这不是怕一会儿舅舅来催吗?万一再被舅夫罚写大字,你替我写啊?”

    晟晟自己的都不乐意写,连忙摇头。

    *

    第二天,赵老太又来了竹溪村。

    见舅舅一直在家,妍姐儿也没有出去玩,李瑾一向喜欢孩子,会给她们讲故事,也会教他们有趣的游戏,因为有家人的陪伴,妍姐儿压抑的心情轻松不少。

    就在这时,聂之恒手里拎着两条鱼走了进来。

    他肩宽腿长,五官轮廓很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到他的身影,妍姐儿第一时间冲出来,扑到了他怀里,差点让鱼弄脏衣服。

    李瑾好笑不已,伸手接住鱼,找了个盆,放了进去。

    妍姐儿晃了晃聂之恒的腰,一双大眼乌黑发亮的,满满的喜悦,“聂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叔叔想妍姐儿了呀。”

    聂之恒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语气颇为亲昵。

    他一年到头忙的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消失好久,妍姐儿还以为起码得一个月才能见到他呢。

    妍姐儿笑的眉眼弯弯,因为开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儿,还拿出黄鹂鸟给他看,语气炫耀不已,“小狐狸给我的。”

    小狐狸正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估摸着辰哥儿快回来了,才抖了抖毛站了起来。

    李琬回来时,看到聂之恒微微一愣,打声招呼,便躲进了灶房里。

    妍姐儿也跟了进来,“娘,聂叔叔来了,我们晚上吃红烧鱼吧,叔叔最爱吃娘做的红烧鱼了。”

    李琬神情有些不自在,他是爱吃鱼,跟谁做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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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最近受诅咒了,每次信誓旦旦的说了双更,就一定双更不成,我不说确定日期了,到时给你们默默双更,来个惊喜,另外更新时间以后都定在晚上八点吧,从明天开始实行,做不到就剖腹!

    13、成亲的真相!

    赵老太再三来到竹溪村却没人愿意见她的话传到了王家村。

    王地主的哥哥知道这事后,气的杯子都砸了,“没见着人?两个孩子不是跟赵大年很亲,怎么会连见都不见她?”

    他媳妇捂住了脸,神情无比痛苦,“我就知道这样行不通,赵老太做了不少腌 事儿,两个孩子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说原谅就原谅。我命苦的坤儿啊,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呜呜……”

    王地主眼睛也有些发红,哑声道:“哥嫂子,你们放心,坤儿是为了依依,才失手砸伤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的。”

    这事还得从二十多天前说起,王地主的侄子王坤在金陵城读了几年书,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个便是县令的小公子齐盛,齐盛跟王坤关系还算可以,机缘巧合之下,见过王坤的堂妹王依。

    王依便是王地主的女儿,她长的娇憨可爱,性情也很温顺,齐盛对她一见钟情,想纳她为妾,他长得肥头大耳,又色眯眯的,整个一纨绔子弟,别说王地主不会答应,王坤都不愿意。

    隔了没几天,齐盛就来了王家村,只说来做客,体验一下乡下的生活,在此住一段时间,也没提纳妾的事儿。王坤本就跟他关系不错,也乐意跟他相交,就将他留了下来,谁知道他胆子大的很,竟然趁机灌醉了王坤,买通丫鬟将王依骗到了王坤这儿,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王依来到王坤的住处,才发现不对劲,挣扎时打翻了花瓶。碰巧赵大年在王家当帮工,找王坤有事儿商量,他听到动静,觉得不对劲,便闯了进来,救了王依。

    他人高马大的,齐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将齐盛打了一顿绑了起来,王坤知道这事后,气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不仅王地主宠女儿,对唯一堂妹他也同样宠的很,醉酒之下,怒气冲天,拎着酒瓶就砸了齐盛一下,本来只为出口恶气,谁知道齐盛至今没有醒来。

    齐盛不仅有个当县令的爹,还有个当侍郎的舅舅,根本不是王家能得罪的起的,人昏迷后他们就请了郎中,用了各种药,尝试了各种方法,齐盛仍旧像死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地主既怕齐盛断气,万一追查起来,王坤难逃其咎,又怕齐家找上门来,神奇的是齐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来了王家,甚至不知道他出事了。

    原来来之前齐盛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江南游玩一段时间,怕小厮将他的行踪告诉他媳妇,他连身边的小厮都打发掉了,平日里他不是一个人到处跑,就是跟狐朋狗友一起去游玩,家人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他还在王家昏迷着。

    本以为他三五日就能醒过来,谁知道,一拖竟然拖了这么久,现在王地主连去通知齐盛家人的勇气都没了,唯恐齐盛一下子没了呼吸,到时候官府就要抓王坤偿命,他也因此天天处于惊恐中。

    王依又被齐盛和赵大年看了身体,当时就想自尽,王地主自然不愿意看着她去死。当天根本没放赵大年回去。

    想到云烈曾当过将军,身份非同一般,王地主才将主意打到李瑾跟辰哥儿身上,方圆几十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云烈是出了名的疼媳妇?如果赵家能说服辰哥儿出面求情,王坤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赵老太的为人,他又不愿意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王依知道这事儿后,以死相逼,才让他终于点头。

    王地主便见了赵老太一面。

    知道他有意结亲,赵老太自然喜不自胜,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以及对云烈的重视,还吹嘘辰哥儿对赵家的感情有多深,如果王家肯把女儿嫁到赵家,他肯定求着去压轿之类的。

    现在辰哥儿却连她的面都不愿意见,王地主只觉得心底哇凉。

    就在这个时候,聂之恒来到了王家,还带了个神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