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五分钟!

    深吸口气,沈秋忽然在通道里快速奔跑起来。

    同时嘴里发出叽叽叽的叫声。

    小松鼠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房子里一瞬间进来了千百只老鼠一样。

    这个动静给包厢里的人吓了一跳。

    “卧槽,怎么这么多老鼠。”

    张忠骂了句,抬头看头顶的眼神带着厌恶。

    但这点动静除了让张忠烦躁嘀咕一句,并不能拖延时间。

    他们很快将注意力从老鼠身上移开。

    张忠将那袋粉末递到了张婉的面前。

    “看来你是不准备答应了,那这个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张婉看着他,牙关紧咬。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小松鼠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大力的开始撞击通风口。

    “哐哐哐”的声音再次打断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又看过来,张忠不耐烦的让手下上前把烦人的老鼠解决了。

    不过还不没等他走到通风口下面,通风口就“咔嚓”一下断裂开来,板子掉下来将躲闪不及时的手下砸了个正着。

    张忠皱眉,刚想说话,黑洞洞的口子里就跳下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家伙就跳到了他脸上。

    尖爪在眼皮上划过,吓得张忠立马闭上眼睛,尖叫一声。

    “爸!爸!这什么东西!”

    张忠惊慌的一边喊人一边伸手去捞。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下巴忽然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他一声剧烈尖叫,紧接着是面部,被尖爪狠狠挠了好几下。

    解决完这一个,沈秋又快速跳到周围试图捉他的人身上。

    先是眼睛,再是脸。

    总之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但他大开大合的动作也让人看清了掉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松鼠?这里面哪来的松鼠?!”

    张忠睁开一只眼,脸色黑青。

    说完,又猛地看向张婉,满脸凶狠,“是不是你搞的鬼!张婉你这是打定主意跟我们当敌人了!”

    张婉没说话,先是镇定的扫了眼小松鼠,然后一把提起摆在桌上的烟灰缸,一个挥手砸在了张忠脸上。

    小松鼠的出现像是给了张婉一个信号,她不再冷漠无言,一把砸了张忠,将人砸到茶几上晕乎乎的站不起来后,她红着眼看向还坐在沙发上,却不知何时直起了背脊的张老头。

    “从你们当时拿我儿子试药的时候我们就注定只能是敌人了!”

    张老头的表情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变化。

    “你都知道?”

    他拧着眉,很是意外。

    张婉嗤笑了声,在意团混乱中,再次准确无误的将烟灰缸砸在了另一个拽住松鼠尾巴的人脑袋上。

    那人晕乎乎倒下,沈秋借此逃脱,一爪挠下旁边试图阻拦张婉的人的裤裆。

    “嗷!”

    尖锐的疼痛震醒张老头,他反应过来不对,起身就要走。

    “你难道就不奇怪我为什么知道?”

    张婉的话叫住他。

    张老头脚步一顿。

    张婉一步一步往前。

    “你还记得你这几年损失了多少下线吗?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们有的窝点会那么快就被警方知道?”

    张老头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看着张婉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张婉却是不在乎,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憋屈都说出来一样。

    “耀叔,张耀宗。”

    “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全名的?你当我这几年就只单单是在做生意吗?”

    “张耀宗,我找你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问题。”

    “我儿子当年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害死他!”

    张耀宗的眼神一闪,像是在回忆。

    沉默了半分钟才说,“要怪就怪你儿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果他当时没有回城中街的房子,没有从刘松家里翻出他不该知道的东西,他不会死。”

    说着,他忽然笑起来。

    “张婉你知道吗,你儿子在翻出那个东西后居然想拿去报警,明明他也是因为毒瘾发作想要回刘松那里找毒品吸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瘾君子,吸毒的,他居然想将在他爸那里找到的毒品送到警察局。”

    “我本来没想动他的,可谁让他找到的是我们才开始研发的新毒品。”

    张耀宗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既然他想举报,那我就只好让他也尝尝这个新品的滋味,如果能染上更大的瘾我还能多一笔钱财,何乐为不为呢?”

    这句话映衬着他脸上的笑容,让人心底发寒。

    “只是可惜啊,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居然也受不住新品的药力。”

    “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可没想他死。”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张婉眼角的泪再也含不住,潺潺而落。

    “张耀宗!”

    她咬紧牙关直呼其名。

    “张婉你以为今天搞这么一出就能对付我?那就看看我们谁赢谁输。我不介意今天就送你下去和你丈夫儿子团聚。”

    他说完,竟然衣服口袋里去除一把枪!保险已经拉开,直接对准了张婉的脑袋。

    卧槽!

    大意了!

    没想到他还带枪!

    沈秋本来是冲着旁边的手下去的,见状连忙转弯往张耀宗的方向跑。

    怕被张耀宗发现,他还选了个迂回的方向,但人眼尖,小松鼠一动他就发现了,本事随意扫一眼,却冷不丁看见了小松鼠脖子上因为剧烈动作而露出来的摄像头。

    他瞳孔一阵紧缩,猛地看向张婉,“这松鼠是你布置的!”

    张婉也看见了松鼠脖子上的摄像头,眼神有一瞬间慌乱,但很快反应过来要冲过去。

    但张耀宗的反应比他们都快。

    离得远,张耀宗以为这个摄像头只是单纯的录像,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这个东西流出去,不然他就完了。

    想也没想,当即就朝松鼠的方向“碰碰”连开两枪。

    枪声刺耳,虽然被隔音良好的包间隔了一下,但还是被从外面冲进来的关羽等人听见了。

    关羽难得说了句脏话,将走廊的人一个勾腿绊倒,猛地推门进去。

    同时“砰!砰!”又两声枪响。

    沈秋只感觉一阵巨疼擦着自己腹部和后腿中间过去,直接给他疼的一阵眩晕。

    他“砰”的一下落在地上,眼前很快又出现张婉踉跄的跪在地上的画面。

    她怔怔低头,手还维持着试图护住沈秋的姿势。

    有个女声大喊了声姐。

    紧接着,推门声,关羽惊慌的的喊球球。

    隐约里,他看见关羽大路老张他们握着枪鱼贯而入,但很快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沈秋不是没中过枪,他就是因为中枪牺牲的,但多年后再给他来这么一枪,还是疼的他灵魂出窍,

    等身体能动了后,一骨碌爬起来就要看自己的伤口。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

    原本毛茸茸的松鼠身体变成了人类身体。

    依旧是穿着那一身警服,胸口有着一个血洞,衣服上染着鲜红刺眼的血。

    即便已经过去几百年,可沈秋已经能清楚记得自己死的模样。

    和现在如出一辙。

    怎么回事,他活过来了?

    不,不对。这周围……

    他朝四周看去,白茫茫的一片,他仿佛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除了他一个人再不见其他。

    难不成是做梦?

    沈秋那张清隽的脸上满是疑惑。

    “有人吗?”

    他试着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