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个很奇怪吧。”

    “那么,金。”

    谢琅看看那青年的医疗账单,再想想自己这些时日挣来的外快,心痛的无可附加。

    她挣来的钱基本上都投进去给他付医药费了欸。

    看完账单后,谢琅揪着对方的衣领冲着他愤怒的吼道:“给我当助手,然后以劳抵债!”

    被喊做“金”的青年点了点头。

    “好,如果‘谢’你不嫌弃我的话。”

    009

    谢琅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没有美貌打不开的大门”这个真实例子。

    有金的美色在,就算一个护身符她卖到五万块一个也会有人买。

    更可怕的是,这种傻bi还真的不止一个。

    谢琅一开始还心痛花在符纸、朱砂和黑狗血上的钱,想想成本和利润,她总算明白了马克思先生说的“自从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至理名言再过一千年也依然是至理名言。

    010

    如果不是校友所托,谢琅才不愿意为了点报酬大老远的跑到什么地方高中去驱除旧校舍的灵呢。

    “灵这玩儿意……我真的半点也不信啊。”

    谢琅当初刚来日本时,为了方便而去考了驾照,结果其实也没用几次。

    现在多了个助手后,她也总算是能将驾照的作用发挥起来了。

    开车的同时,坐在后排的金则一边查找着关于旧校舍的资料,一边倾听着谢琅的抱怨。

    011

    在金看来,谢琅就是只会在相熟的人面前才会抱怨的人。

    对他而言,就算只是听谢琅的抱怨,那也是出于谢琅将他当做了自己人看待。

    在手术后睁开眼,金对一切都处于茫然的状态。

    他知道面前的这东西是怎么用,但是却需要别人提醒才能记起来是叫什么名字。

    生活上的理所当然的常识他都需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来,但是自己的身份和过去却是个无解的谜团。

    这样的新生太过残忍了。

    而谢琅则是金的新生后,所建立起的除了医患关系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关系。

    虽然二人之间的关系,先是从“救命恩人与被救者”转变成了“以劳抵债”的雇佣关系。

    但是谢琅一份利息都没算他。

    金后来也在掌握了相关知识后,查过银行的借贷利息。

    在日本,如果没有医疗保险的话,那么相关的医疗费用真是的是非常的昂贵。

    而银行怎么可能将这么一大笔钱借给连身份都不明的人呢?

    高利贷也同样的情况,没有担保人,这年头谁会将这么大的一笔钱借给别人?

    就算传说中的那种“只要一个电话,不问其他事情就能借到钱”,可那种高利贷的利息可是高到一旦借钱,除非买彩票中了头等奖,否则绝对没有还清债务的那一天。

    谢琅不仅仅是救了金一次,而是救了他最起码两次。

    012

    “——好,这就是全部的资料了对吧。”

    谢琅停下车,熄火后,看着金给她的资料。

    没想到一旦补习了相关的知识,金在情报搜集能力上面居然有那么qiáng大的才能……

    谢琅真心觉得,他一定是在失忆前就做相关的工作,否则的话……这种天才就让她这种凡人真没有多少活路了。

    “是的,那么,我要去吗?”

    “不,这个地方的问题,才没有需要出动两个人那么làng费劳动力。”

    谢琅合上手上的资料,她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相关重点内容和可能遇到的其他质疑的答案。

    虽然可能有出乎意料的地方,但是却也不会常遇到。

    基本上,只要金的资料没有偏差,就不会出现出乎意料的事情。

    虽然那些小偏差,她也能忽悠回来。

    反正,这世界上才没有恶灵啊这种鬼东西呢。

    她是唯物主义者。

    这个世界上,没有唯物主义无法攻破的堡垒。就算易守难攻的直布罗陀要塞也不是被唯心主义给攻克下来的。

    013

    “之前请来的灵能力者,完全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教导主任对着谢琅轻声的抱怨。

    “校长也是,居然被个开在涉谷的灵能侦探所给骗了,说什么地段那么好房价那么贵,一定很有才华,结果谁能想到社长居然是那么年轻……”

    谢琅在心中默默吐槽:要是改不掉看年纪来判断对方才能的这种第一眼惯性的话,就等着吃大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