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华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陆思明面无波澜,“发帖,把他精分的事实爆出来。”

    “是!”

    “然后,查,联系几家媒体,把他所有问题爆出来!”

    “是!”

    “让他这辈子滚出军队。”

    陆思明神色淡然,语气随意,好像在说“中午吃肉”一样。

    “是!”

    方华皱眉。

    背后插兄弟刀子的行为,实在是恶心。

    陆思明的命令很合他的心意。

    不过方华还是疑惑,“你什么时候有心思干这种除暴安良的小事了?”

    陆思明面色如常,“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什么?”

    方华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陆思明。

    “你...失踪到哪儿去了?”

    “是去了哪个文明社会走了一圈?”

    陆思明挑眉,不置可否。

    这些文绉绉的话,他以前是不会说的。

    但那只小仓鼠,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学古典文学的他,出口就是这种文绉绉的话。

    有时候自己眼神一迷茫,他就笑眯眯,露出两颗小虎牙,跟自己解释是什么意思。

    学习果然需要耳濡目染的熏陶...

    没有差学生,只有差老师。

    -

    帖子越摞越高,费扬心力交瘁,心思又早就飞走了,看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随手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趴在宽大的桌子上,神色木然,脑袋涨涨的。

    玻璃门吱呀一声,一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

    费扬肩膀一缩,依旧趴着,不想动弹。

    “费扬?”

    熟悉的声音,不是陌生病号,好像在哪里听过。

    费扬强撑着抬起头来,看到李文那张斯文脸的瞬间,只想请他出去。

    今天他心情非常不好,没有任何精力来跟李文客套寒暄,维持形象。

    李文显然没有这种洞察力和自觉性。

    两步走上前来,一脸关切,“费扬,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上学的时候,你就经常胃疼。”

    “哎,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照顾不好自己。”说着两步走到桌子后面,一手就要掀费扬的白大褂。

    费扬皱眉,身子往一侧一躲,眉梢一挑,语气不善,“干嘛!”

    李文一愣,手停在空中,过了三秒,才回过神来,“我只是想帮你揉一揉。”

    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费扬,“你现在是怎么了?”

    “有必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费扬身子侧过去,累到一句话不想多说,面上的不耐烦毫不掩盖。

    “你要是因为以前的事怪我你就说出来呀,每次你嘴上都不说,却总是对我这样,我也会心寒的呀,要不是看在我们曾经——”

    呵!

    费扬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倒打一耙的鼻祖了吧。

    “我们没有曾经。”

    费扬对上李文那貌似深情的眸子,冷冷的一句话噎得李文面色变了又变。

    “你——”李文手指着费扬的脸,满是震惊。

    这个弱鸡,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

    费扬抬头,“你从未表白过,我们从未有过任何正式的关系。”

    所以,别总拿曾经来说事。

    “可我们——”

    费扬不想听那裹脚布一样长的陈芝麻烂谷子,皱眉直接打断。

    “没有我们,我的生日,你接受了别的男人的表白。”

    费扬就像说书里的故事一样平静。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像是狠厉的巴掌,一下下贴在李文的脸上,仿佛空气中都回响着耳刮子的声音。

    胃饿到痛,费扬懒得再去看这张渣男的脸,靠坐在宽大的木椅上,满脸都写着送客。

    李文拳头攥了又松,反复几次,深吸一口气,再次带上微笑,“费扬,就算你认为曾经是我错了,我也不怪你。”

    “我只是心疼你,我可以给你一栋房子,给你一笔钱,你就别自己再开这个什么破理疗店了。”

    “你看你累——”

    费扬歪头瞥了他一眼,直接让李文停住了嘴。

    那个眼神太过清冷,像是用x光把他照得透透的,他一下子有些慌了,好像背后的阴谋都被察觉,瞬间没了底气。

    “我不需要你来原谅。”

    “也不接受你的施舍。”

    “你走吧。”

    费扬胃很痛,不想跟他继续纠缠。

    这个男人看着斯文,实则脸皮很厚,语言暗示是轰不走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是——”

    “没有可是。”

    费扬彻底没了耐心,强忍着胃痛起身,使出全身的劲儿,把李文推了出去。

    踩在门口鹅卵石的地面上,李文却不走。

    “费扬!”

    “你就这么无情吗?!”

    一脸的埋怨。

    费扬毫不掩饰地冷笑,“既然这么无情,那你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