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再次:“???”

    直播页面一片哀嚎,他也没理。

    应念跑出去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个小四合院说不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她真的藏起来,他一时半儿还真找不到。

    下了楼。

    陈景让听见院里传来了动静。

    他走过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应念的背影,坐在她旁边的是奶奶养的一只加菲,叫雪雪。

    一人一猫就坐在长椅上。

    说着他的坏话。

    “雪雪,我跟你说,陈景让太狗了,你说是不是?”

    “喵。”

    “我看他就是属狗的,呸,要不是看他在直播,我早就neng死他了。”说完,还重重的掰断了一节老木棍。

    声音脆响。

    仿佛那节老木棍就是他。

    “喵。”

    陈景让:“……”

    陈景让挑眉,舌尖抵了抵腮,“你想怎么neng死我?”

    他顿了下,张开手臂,声音欠扁,“来吧,我等你。”

    应念:“……”

    听到陈景让的声音后,她更加生气了。

    她转过头,并不理睬他,继续叭叭叭的和雪雪说话。

    陈景让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她身边,也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打横抱起了她,“在外面坐这么久,不冷啊?”

    “不冷。”应念挣扎了下。

    然而她的力气并没有他的大,索性就僵直着身子,跟条死鱼没差。

    陈景让好笑,将她抱回了房间。

    应念堵着气,还是一副“我很生气,你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的样子。

    陈景让板过她的头,与她直视,只是这次桃花眼里带这些讨好的意味,“念念,我错,原谅我好不好?”

    “错哪了?”应念睨了他一眼。

    陈景让态度诚恳:“不该当着观众面的亲你。”

    应念:“……”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陈景让又开口,“我下次趁着没人的时候再亲你。”

    应念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继续当死鱼。

    陈景让轻叹,语气更加的温柔,“念念,我真的错了,下回不这么做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要不你咬我一下?”

    “你要是再生气,我就亲你了。”

    应念:“……”

    她从来没见过陈景让这么温柔的哄过她。

    心一下就软了。

    不过,面子上还是不过去,她哼了声,“你不是在直播么?出来做什么?”

    陈景让声线温柔,也没有逗她的意思了,“哄你。”

    ·

    陈景让与应念回锦城没两天,就到了年节。

    除夕这天。

    向来不下雪的锦城,竟然飘起了雪花。

    锦城是南方城市。

    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天,也不下雪。

    充其量就是飘些小雪花。

    与北城的冬天天差地别,早上七点的功夫,应念就起床了。

    今天是除夕,一家人要去山上祭祖。

    等准备好祭品,已经九点半了。

    陈爷爷陈奶奶老了,腿脚不利索,拜祭路途遥远不好走,就在家等他们回来。

    出门时,外头飘着小雪。

    南方的雪也下不起来,只洋洋洒洒的飘着。

    特别有意味。

    应念哈了一口气,两只小耳朵冻得通红,见此,陈景让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顶鲨鱼帽,帽檐上还绣着两只可爱的大黑眼。

    他将帽子戴在应念的头顶上,垂下的两片‘鱼鳍’,正好遮住了耳朵。

    应念摸了摸帽子。

    自从嫁给陈景让后,她发现,家里存着好多这种鲨鱼帽,各色颜色都有,还都是女款。

    “你怎么收集了这么多鲨鱼帽?”应念好奇道。

    陈景让捏了下下巴,漫不经心道,“都是楚嘉可的。”

    “她高中时候不是也住在这里么?”

    “她的衣帽间太小,就放在我这里了,出国的时候没带走。”

    应念:“?”

    妹妹的衣帽间太小,就放在哥哥这里。

    这话好像没毛病。

    但是——

    她还准备多说几句,就被周媛的声音打算了,“念念,景让,我们出门了哦。”

    “嗯。”陈景让拉了拉她的手,“走吧。”

    “噢。”

    出了门,应念很快就把渔夫帽的事给忘了。

    十点过,一群人抵达山顶。

    当初陈家祖宗下葬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山。

    现如今已经被改成了墓地。

    策划这片墓地的是锦城当地的地产商,因为风水好,地理位置优越,就成了锦城有名的富豪墓地。

    上香、烧纸,放鞭炮。

    一系列做完,已经十一点了。

    今天是除夕。

    大家都在家里过年,街上冷冷清清的,车子在马路上畅通无阻。

    陈景让突然想起他刚回锦城的那个除夕。

    ……

    陈景让在北城出生,在北城长大。

    他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家境好、学习好,人也长得好看。父母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一直相敬如宾,十几年来,从没红过脸。

    然而一切都止于十五岁。

    就在这一年,他的母亲得病去世。

    半年后,陈华旭再婚,取了合作人的女儿周媛。

    那时他年小,非常不满意父亲再婚,就算父亲打着真爱的旗号,他也接受不了。

    于是,倔脾气的他直接回了锦城老家,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陈华旭也没阻止,除了每个月给他打钱,什么话都没说。

    那些年,陈华旭忙着公司的事,就算过年,他也没回锦城。

    以往的除夕夜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而今年却只有他一人。他明白父亲再娶,就是另外一个新家庭,而他是融不进去那个新家庭的。

    而且他又听说,他的继母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天晚上,时代广场有烟花表演。

    等爷爷奶奶睡下后,他一个人跑了出去。

    许是那天天公作美,除夕夜晚上下了点小雪,和着绚丽的烟花,非常漂亮。

    陈景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独自欣赏着烟花。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甜甜的,“陈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呀?”

    他回头,就看见面前站着一带着粉色鲨鱼帽的乖巧女生,小脸精致,大眼明而清澈,清泉般纯澈,她唇角上扬,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很暖很甜。

    他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是应念啊。

    前段时间,才听见她和傅玄的绯闻。

    “我是隔壁班的,我叫应念,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陈景让看了她一眼后,又转回了头,“有事吗?”

    他语气冷淡。

    应念倒是没在意,她伸手将手里的奶茶递给他,“这么冷的天,请你喝奶茶呀。”

    陈景让怔怔的。

    本来冰凉凉的心瞬间土崩瓦解。

    见陈景让不为所动,应念“哎呀”一声,“快拿着呀!冷了就不好喝了。”

    陈景让舔了下唇,接过了那杯奶茶。

    破天荒的开口问,“你也一个人来看烟花?”

    “不是呀。”应念笑了笑,“我和朋友一起。”

    陈景让侧头,没有看到任何女生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傅玄。

    那颗本来溶解的心,再次冰封起来。

    他用力的捏紧了奶茶。

    许是天黑,应念没有看到她的神色,“你一个人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不要。”陈景让直接拒绝了。

    应念脸上笑意僵住。

    有些讪讪,“那好叭。”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呀,我走了。”

    “嗯。”陈景让别过头,不再去看她。

    应念心里失落落的。

    本来在这里看见陈景让,她还挺开心的。

    但见他这么冷漠,一颗心瞬间跌入了冰窖。

    不过,他收下奶茶也好呀。

    陈景让看着应念离开的背影,拇指磨蹭奶茶瓶身。

    热意从指腹传到了内心。

    他冷笑一声,将奶茶放在长椅上,转身就走。

    然而走了几步后,他又返回来,重新将那杯奶茶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现学现用get√

    ·

    这章太卡了,差不多写了一下午呜呜呜。

    所以卑微的作者可以要个小红花吗?(*^▽^*)

    第31章 yingnian

    年味到了初五那天才淡了下来。

    陈景让初七要回北城继续拍戏,初六那天,便带着应念去看望了高中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