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镇,说不得隐藏了魔头。若是遇到危险,云某也好趁机直接使用瞬移血符带着秦大庄主离开。”云剑神色自若地回道。

    万里瀚海中,的确不能乱用瞬移血符,但是万不得已,却是管不了这许多。

    秦知心轻哼了声,便止住了挣扎。

    当然,主要是他追着云剑折腾了半天,实在是太累了。被云剑抱着,正好懒得他费力飞行。

    况且,被这这货也不是抱了一次两次了……倒也没太大的抵触。

    云剑一边飞行着,垂眸看向秦知心,却是发现这小怂包眼睛眯眯着,似乎是要睡着了,不禁放缓了飞行速度,同时从储物袋中摸出块玉牌来,在身子四周布置了套隔绝声音和神识查探的阵法。

    “喂,你又搞什么?”本就累得不行,此时蓦然见到沙海镇,秦知心不觉放松了心神,有些发困,倒是没察觉云剑的飞行速度连兔子也不如,却是被云剑布置阵法的举动给惊了下。

    “若是有人不怀好意窥探,也能及时察觉。”云剑神色不变,悠悠回道。

    “麻烦!”秦知心嘟囔一句后,眼帘微微垂下,显然是心疲力竭而困得迷糊了。

    见此,云剑挑了挑眉,不着痕迹地绕着沙海镇飞了好一会,才晃晃悠悠地抱着秦知心落入沙海镇。

    ……

    深夜寂寂无声,星辰渐渐隐没,天色清明,已到破晓之时,秦知心猛然惊醒。

    “居然睡着了……”秦知心错愕地掀开被褥,有些茫然地望着窗外。

    秦知心拧了拧眉,自穿越以来,他几乎很少睡觉,深夜一般都是用来打坐修炼了。却是没想到,昨晚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竟不知自己到底何时睡着的。

    甚至,连进入这房间,他也是没有记忆。

    唯一的印象就是,云剑抱着他飞向沙海镇。因为有云剑在,若是遇到危险,云剑必定会提醒他的。况且,不过五六里路程罢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他趁机打了盹……

    “唔……秦大庄主,早啊!”

    秦知心正垂眸沉思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他身旁传来。

    闻言,秦知心脸色骤变,急忙看去,竟是发现云剑躺在他身侧。

    对于秦知心阴沉沉的脸色,云剑似是未觉,自顾自地穿着衣裳下了床,点了盏灵灯,然后很是自然地道:“秦大庄主,要洗澡吗?”

    秦知心:“……”

    深深吸了口气,秦知心咬牙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云剑纳闷地转头看来。

    “你……”秦知心几乎气到吐血,好半晌才忍住怒火,冷着脸道,“你怎么跑到本庄主床上来了?”

    “喂,秦大庄主,你不是吧?”云剑一脸无语的神态,耸肩道,“不是你让本公子上去的吗?”

    “我?”秦知心愣了愣,呐呐道,“本庄主怎么不记得?”

    “当然!”云剑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客栈只有这一间客房了,云某打算在外给秦大庄主你守夜来着,你非要让云某进来一起睡……”

    秦知心狐疑地望着云剑,却并未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异常。

    “我去给秦大庄主打洗澡水。”云剑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不用!”秦知心冷哼一声,果断拒绝。

    莫名其妙地和这货同床共枕一夜就算了,这货居然还要帮他打洗澡水,这算怎么一回事?

    “那你帮我打?”

    秦知心:“……”

    云剑的速度倒是挺快,秦知心还愣在床上皱眉沉思回忆着,他已然是将洗澡水准备好了。

    狠狠拒绝了这货要一起沐浴的无耻请求,秦知心迅速将自己清洗一番,便来到了客栈大堂。

    筑基得道,踏入阴阳境后,修士已然辟谷,鲜少再食烟火。

    不过,因为修道界酒楼客栈里的菜肴,皆都充满了温润灵力,极易吸收,很多修士并不拒绝一日三餐。

    秦知心浑浑噩噩地点了一大桌子菜,有些魂不守舍地待在桌前。

    自己,居然主动和这货同床共枕?

    自己,是疯了,还是……

    秦知心茫然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古怪感觉来。

    “呵呵,小鬼,咱们又见面了。”

    秦知心正心绪不宁着,一道嬉笑声将他惊醒,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玄衣青年正双手抱臂坐在他对面。

    赫然是当初追杀许何舟,和他一样同为穿越者的玄衣青年。

    “是你……”秦知心拧了拧眉,冷笑一声道,“滚开!”

    “小鬼,你是在和本公子说话?”玄衣青年显然没想到一个区区浊阴境小鬼居然如此大胆,不由得怔了怔,旋即阴森森道。

    秦知心冷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