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一定的生理需求,单黎你现在对我应该还没有。”

    “……小白,你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什么和你交往的实感。”藤白歪着头说道:”单黎,我们是在交往吗?”

    “是啊。”

    “所以为什么呢?我们不是在交往吗?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昨天之前并没有多少改善,昨天晚上,单黎你都没有抱着我睡觉。”

    “唔……这种事就不要问我了。“单黎偏过头。

    “可是不问你……”

    看不清单黎面上所蕴含的情绪,但短暂的沉默中,藤白能看见单黎的耳朵红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经验上的积累,我们都是一样的。”

    单黎没有说的很明白,但这次,藤白几乎是等同于心领神会,就像是有一根细线连着她们的心脏,那种微小的震动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共通的频率。

    不明白,但好像也不算不明白。

    “单黎,我有说过你可爱吗?”藤白努力保持着那种心动的心情不使之溢出。

    “啊?”

    “……没什么。”不管单黎听到还是没听到,藤白都不想再说一遍。

    我有点想对你做点什么了……这种话,藤白感觉现在说出来还是有点早。

    然后,直到单黎出门,藤白都没有向单黎发出类似于‘跟我一起去看话剧’这样的邀请。

    明明知道单黎晚上有工作,她还是要了两张票,可能在她心中,她是想要单黎陪她去的,但是常识限制住了任性,她也知晓这种票拿在手里也不过是为了符合那种期望的效益罢了。

    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那样做……

    会越来越贪心的。

    这时候陈亚舒算是累了,在沙发上很安心地睡着了。藤白给陈亚舒身上盖了一条薄毯,看了看时间,写了张纸条压在茶几上,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领票入场,多余的一张票,藤白给了一个陌生人。

    就是莫名去搭话,好像是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随意选了一个座位坐下来。

    七号报告厅并不在藤白经常来的那几栋教学楼和综合楼所包括的区域内,初找过来,也是大四的学生了,藤白还是根据沿路的指示牌,才没有走错路。

    嗯,也就是有点迷路了,绕了不少路。

    话剧开场。作为有名的剧目,虽然只是学校内的一个社团,藤白感觉戏剧社是给予了充分的重视,服装上面很用心呢,哦,没有背景板和道具吗?仅凭气氛调动,这些演员的能力也很不错,夏绪的角色……侍萍那个扮相,是看不出来多少违和感。

    但那也是一片和藤白毫不相关的景色。

    感觉不到有趣。

    是因为单黎不在这里吗?

    舞台距离藤白的位置不远也不近,眨了眨眼,不好,那种单黎所说的间歇性沮丧,好像又来了,不过可能,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沮丧症吧。

    单黎的拥抱。

    想要,单黎的拥抱。

    想要……

    藤白不自觉将脚跟落在地板上的双腿像是小舟划桨那样往回划动,最后就剩脚尖的部分还贴着地面,双膝呈弓形,她揪住小腹处的衣物,想要用某个东西塞满身体。

    这种普遍性的病症,会那么严重吗?

    才一次而已。

    整个身体空荡荡的,就连平常的体温都留不住了。

    “藤白,你没事吧?”

    耳边恍然听到了这样表达关心的声音,藤白转过头,感觉那张男性面庞有些面熟,但是她没怎么看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第一时间接起,向两边的人致歉:“抱歉,我先出去一会。”

    搓着手跑出报告厅,藤白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便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

    “小白啊,我是……”

    是一样的称呼,可是语调显然非是期待的那个人,升至顶点的兴奋就像西伯利亚的冬天,被陡然冻结成了寒冰。

    母亲的声音根本不用大脑去多加分辨,身体的自律机制就自动启动了,藤白不自觉换了口气,变得生硬又虚伪。

    “天气变冷吗?我这边还好……不用多添衣服。”

    “我知道了。”

    “我倒是不记得我刚刚念小学时是什么样子的……嗯,嗯嗯,好孩子,是的,我一直都不怎么乖。”

    “我这边没什么感觉,会记得多打电话的,回家吗?这段时间我在忙考研的事,上次你打电话过来,我应该有说过。”

    “过年时应该会回去的。”

    “男朋友?没有男朋友,但是有一个女朋友。”被问及恋爱问题时,藤白条件反射地这么作答着,等她反应过来,恐慌之类的感觉倒是没有,唯独是觉得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又会被从中刁难,问一些自己根本不想回答的问题吧……藤白这么猜想着,但这回藤母的回答却是不一样的。

    “是单黎吧。”藤母的声调就像是单黎,没什么波动,却是充满了一种意料之中的意味。

    藤母她,并不觉得意外。

    “你为什么知道这个?”藤白情绪有些激动地喊叫着。

    “你的问题不是这个。”

    “我的问题只有这个。”

    “好吧……还不是因为你让我担心了,而且那时候你还不听我的话。”

    “所以你就……”

    “我得首先说明一下,我什么也没做。”

    藤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来自于母亲的这番说辞。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自己的女儿,但按照当时你的那种性格,跟你有所接触的人,要么离开你,要么就只能习惯你,不存在这两种可能之外的第三种,要是把性别替换成男性,一般为人父母,应该都有那种警觉的,不是吗?”

    “我……”藤白想否认,不过她还真的找不到可以拿来否认的佐证,只好乖乖闭嘴。

    “单黎高中毕业之后,那一阵子你不是蛮伤心的嘛,每天阴沉着一张脸都可以吓死个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你和她告白过了对吗?”

    “是单黎向我告白的……”

    “我觉得你在骗我。”

    “为什么?”藤白不知道自己哪个部分会让人觉得受骗了。

    “综合上次打电话的时间,你和单黎再见面也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这么多年没见面,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还真想不到她有什么会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你是这么想的?”藤白感觉到自己的声线有点颤抖。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藤母有点后知后觉地说道。

    “从你的话中得到的信息,让我觉得单黎之所以会和我交往,可能是为了让我死心。”

    “哎,哎,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到过年回去之前,我都不会再和你打电话了。"喊出这么一句话后,藤白便是把电话挂断。

    站在原地小喘了一口气,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来电铃声的前奏尚未响起。

    “都说了……还打过来干什么?”藤白接通之后,看也不看来电显示,便是如此说道。

    电话那边的单黎有点懵懵的:“小白,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第17章 打架这种事,又不分性

    这种状况还真的是糟糕透了。但不知道算不算好事,突然间头脑就冷静下来了。

    起码不会把对待母亲的那种情绪带入与单黎的对话中。

    藤白右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你惹我生气。“

    “能让你这么生气,那个人是谁?我有点好奇了。”

    “是我妈妈,好了,这个点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藤白并不愿就这个问题谈论太多。

    “休息时间,想打个电话给你,就这样。”单黎也没有多问。

    “这样吗?”藤白闭了闭眼,然后她回望了眼报告厅,里面的演出并没有结束,她想了下,右手插进衣兜,慢步从台阶处往下走,尽量将那种嘈杂从背景声中去除:“那单黎,有想到和我聊些什么吗?”

    “……”

    “怎么了吗?”藤白没想到单黎会有与她无言的那么一天。难道母亲她说的,是真的?

    藤白握住手机的那只手稍微感到了冷意。

    “我在想,用高中时那种跟你聊天的方式,现在会不会有些过时。”

    听到这句话,藤白放下心来:“是说那种,不管遇到什么都告诉我的那种聊天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