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鸟和我说让我不论做什么都要问过他啊!”阿瞳拼命地挣扎着,小脸憋的通红,抬起头和秋华年直直地对视着,“他说这样才能保护我!”

    秋华年看着阿瞳目光灼灼,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个身子单薄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全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独独眼睛明亮干净。

    “我觉得,您能保护我。”

    秋华年一时愣神,直到一柄利剑刺透他的心脏,他才反应过来。手臂瞬间失了力气,阿瞳一下子就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他低头看着胸前开始蔓延的血迹,而后麻木地看着惑鸠拥阿瞳入怀。

    他觉得世界从未如此安静,唯有心脏处的疼痛在尖锐地叫嚣。

    他的视线随着身体一同倒地,他看见惑鸠眼神冷冽地看着他说了些什么,也看见阿瞳缩在惑鸠怀里像是怕极了他。

    为什么要怕他呢?

    不要怕。

    阿瞳。

    我爱你啊。

    秋华年的视线越来越暗,他就在这一片昏暗中看着惑鸠和他怀里的少年一步步走远。

    门被关上,秋华年的视线也就此彻底黑暗。

    很快,江湖上就有传言,秋名门门主秋华年研习禁法,被无名门二门主惑鸠一剑毙命。

    茶楼里,几个男子正拍桌子大声讨论这件事,其他人也听的津津有味。

    “这秋华年就是把注意打到了惑鸠的夫卿身上才落的这样的下场!”

    “这不是自作孽吗?”

    “就是呢!”

    角落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默默地将自己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出了门。

    出门后,她翻身上马,向着城郊而去。

    城郊外的荒山上,有一处新建的坟冢。

    虽然没有十分奢华,却也干干净净。

    那石碑上,是被人一点点用心刻出来的名字--“秋华年”。

    碑下还有一行小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第九十七章 我来了

    张嘉迷迷糊糊地睁眼,记忆中似乎从未在自家的床上睡的如此安稳。

    “醒了?”关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去洗漱,然后吃些早饭。”

    张嘉笑着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这种稍显细碎的叮嘱让他无比受用。

    “我刚刚,用瑶台镜查明了世界的真相。”关居的语气依旧温柔,但张嘉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不安。

    “你一直,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

    张嘉坐在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愣愣地听完关居的解释。

    真相永远更加可笑。更像虚拟世界的那个世界是真的,而本以为死真实世界的那一个却是假的。

    张嘉从未从精神病院走出来过。

    张嘉的精神早在待在精神病院的第五年就已经濒临崩溃。他的第二人格为了保护他,创造了一个独立的精神世界。

    可张嘉在那个虚拟世界的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当他从虚假的精神世界里脱离时,才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关居所在的世界。

    张嘉面色苍白,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张嘉。”关居等了一会缓缓地说道,“都过去了。”

    张嘉无声地将自己的双手覆上双眼,身子微微抽搐。

    自己所谓的阳光不过是粉饰在污渍遍布的墙上罢了。风一吹,雨一落,鲜艳的颜料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从墙上掉下来,连带着剥落的还有张嘉心脏上活生生的血肉。

    关居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不要哭,我现在也只能言语上安慰你,没办法从身体上安慰你。”

    张嘉闻言却怒气冲冲地把手放了下来,用红彤彤的眼睛怒视着关居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到,“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想那种事情?!”

    关居被张嘉突如其来的怒气弄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莞尔,“我说什么了?”

    “不是你说身体上的?!”

    “我说的是抱抱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关居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

    张嘉的脸屡时爆红,而后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那也是你说不清不楚!”

    关居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笑意,“好,是我的错。”

    张嘉从床头扯出一张卫生纸用力地擤了擤鼻涕,“本来就是!”

    “嗯,”关居声音中的笑意更甚,“现在好些了吗?”

    被这样一闹,张嘉的心情终究好了些,于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有办法过来陪你,你会全好吗?”

    张嘉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吗?!你要怎么过来?!”

    “瑶台镜本就能穿越时空,但我现在内力并不充足,所以只能去你那里不到一个时辰,好吗?”

    张嘉脑海里闪现过关居在转魂阵外苍白的脸色,“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休息两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