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娇连忙起身,刚想抬手打他,可周守慎快她一步,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夫人,你竟然强吻了我?”

    见娇被反咬一口,有苦说不出,只觉嘴唇干得很,随手拿过茶盏,咕噜噜喝了好几口!

    “夫人,那是我刚刚喝过的,而且你喝的地方就是我喝的地方!”周守慎半躺在轮椅上,幽幽地说了一句。

    水已入肚,见娇心底那个恨啦!

    周守慎这厮,怎么这么坏啊!

    哎呦,这是她第一次与人亲亲呀!怎么这么掉价啊!

    第20章

    叠翠轩的丫鬟和小厮们都觉察出来了,今儿这小公爷和夫人着实是怪得很!

    可是怪在哪里?她们又说不上来!只知道这两人好像在赌气!不,不对!是夫人在生小公爷的气!

    所有人都知道了,夫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独独厚脸皮的小公爷乐在其中!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走了!”见娇打点好所有事情后,又细细地将收拾一空的叠翠轩好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后,又对守院子的嬷嬷多叮嘱了注意水火,这才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院子。

    见娇想,前面有一方新天地,她要与周守慎好好闯一闯!

    “姑娘,小公爷还在后面呢?咱们不等等他?”春兰有点为难地看向见娇。

    “海风,别磨蹭,速度点跟上来啊!”见娇瞥身后一眼,故意抬高了声音道,言语里却丝毫没有提及周守慎来。

    “是!夫人,奴才这就来!”海风无奈地对着周守慎耸了耸肩,“爷,今儿你怎么夫人了?夫人今儿的火气可不小!”

    周守慎盯着前面不远处一身桃红新装,身姿窈窕的人,嘴角上扬,兀自笑了出来,“没什么,就是给自己谋了点福利而已!”

    海风愣住了,吐口而出道:“亲上了?”

    “你猜!”周守慎又将刚刚屋内的情形在脑海里回味了一番,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又抽哪门子的风!”见娇听到身后狂妄的笑声,不满地嘀咕两句,拉着春兰更快步地往前面走去。

    “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春兰瞧着她神色怪怪地,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家姑娘不是发烧了,是害臊了!哈哈哈!”周守慎转着轮椅飞快地从见娇身边一闪而过,“夫人你来追我呀!”

    见娇瞧着他得了便宜的轻狂模样,恨不得抬手去打他!可想了想,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周守慎这人有毒,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圈套,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国公府外,荣昌郡主正站在府门前教训下人们,见娇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住新宅不比住国公府,我再凶也是你头顶的一片天,能替你罩着事情。可到了新宅,你就是一府主母,后宅的事情,你要上心!”

    “母亲放心!”见娇应答道。

    “我知你是明白人,脑子灵活,事情也看得明白,往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别给我生事儿!”

    荣昌郡主说罢,伸出手来将见娇的手搭到周守慎手面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底的小算盘,你们都好好儿的!”

    “母亲!”见娇瞧着她眼底略略带了点泪珠子,心下有些微动,“母亲相信我,我命带旺夫相,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夫君的身子,同时监督他读书,绝不让母亲再操心!”

    见娇话语刚落,便觉着手心被人挠了两下,她微微侧眼去看他,正对上他万般讨好的笑容,“母亲,夫人说得对!我一定会养好身子,考取功名,再生一堆小崽子,让他们陪母亲玩!”

    见娇闻言,心中一紧,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呀!

    要不是这会子人多,真恨不得抬脚去踢他两脚!可是当着荣昌郡主的面,她不能发作,只能配合着笑笑。

    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荣昌郡主这才念念不舍地送他们上了车。

    “夫君身子不便,让夫君先上!”见娇眯起眼睛对荣昌郡主笑了笑,又招呼来海风,“快扶着小公爷上车!”

    “看你们这样子恩爱,我就放心了!”荣昌郡主露出满意的笑容。

    见娇瞧着周守慎眼珠子转动,知他下一句定是要她随他一起上车,连忙伸手用帕子帮他擦额头。

    “夫君,你看看,在这太阳下晒得都出汗了!待会儿风一吹,回了汗,会着凉的!赶紧上车,别让母亲操心!”

    周守慎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她堵在嗓子眼底,他一时气郁,只能恨恨道:“夫人,你快来陪我啊!每一次等你,都感觉度日如年般好煎熬!”

    海风实在没忍住,直接当着周守慎的面笑了出来,这小公爷还要不要脸了?这么肉麻的话竟然都说出来了!

    见娇瞪他一眼,又瞅着他已经在马车中坐稳了,直接对着马屁股就是一掌。

    “哎呀!夫人!”周守慎还想再说什么,只可惜声音荡在秋风中,见娇已经听不到了!

    “才不要与你共乘一辆呢!”见娇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登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待她在马车上坐稳,这才发觉春兰怀中抱着三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

    “二爷,三爷,还有四爷,三人商量好派人偷偷塞在车里的,留了字条。”春兰将纸条从盒子边抽了出来。

    见娇将木盒子逐一打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看得出来都是用心了的。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他们总算没有完全失了兄弟情义。

    *

    国公府外,周流云看着远去的马车,心如刀绞。

    “痛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李阳春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后,同样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马车道。

    “我究竟是哪里不如那个粗鄙的商户女了,大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周流云鼻尖一酸,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哭了出来。

    “不就是因为有几个臭钱嘛!”李阳春嘴唇上翘,连翻了几个白眼。

    “才不是,大哥哥不是那贪财的人!”周流云微微有了点怒气。

    “我的傻姑娘啊!你看看那花见娇通身的气派,她的衣料可是正儿八经的软烟罗,金贵着呢!你再看看她手腕上的镯子,还有她头上的珠花儿。”

    李阳春提手剔了剔牙,继续道:“你看着那式样虽简单,可那都是上好的翠玉!这样一身打扮,娇滴滴,明艳艳,我是个男人我也喜欢!”

    “你胡说!我大哥哥才不是那样轻浮的人呢!”周流云嘴里虽这样说着,可语气到底是弱了下来。

    “姑娘,你可别不信!”李阳春正色道:“我问你,你走那花见娇身边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她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儿?”

    “不就是随身戴的香囊!”周流云擦干眼泪道。

    “才不是呢!”李阳春凑近了她,“那是她脸上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儿!我在安南王妃那里见过,她们用的胭脂是那种上好的拧出来的花汁儿,混着花露蒸出来香喷喷的,吃起来还甜!”

    “那又怎样?”周流云不屑的说道。

    “叠翠轩今儿有人告诉我,她亲眼看见那花见娇主动送她唇上的胭脂给慎哥儿吃!慎哥儿欢喜得很啦!”

    “还有这样的事!这个惯会勾/引人的小娼妇!”周流云恨得牙痒痒的,又道:“现在连母亲都开始向着那花见娇了!”

    “所以说嘛!”李阳春伸手装作无比怜惜的样子对周流云道,“可怜你一个姑娘家,爹娘死得早,从小寄养在别人身边,虽为表示亲昵,叫了父亲母亲,可到底不是亲生的!”

    “还是您老心疼我!”周流云擦干了眼泪,突然想到她的话,“叠翠轩谁看到的,她会不会是骗人的?”

    “这就是个秘密了!”李阳春故作玄虚道:“不过你放心,但凡那花见娇有个什么幺蛾子,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她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好!其他人我已经是指望不上了,您一定要帮我!我打小就喜欢大哥哥,我不要嫁出去!”

    “傻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

    李阳春双手搭到周流云肩上,让她靠着自己尽情的哭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

    新宅外,周守慎懒洋洋的靠在轮椅上。宅子外翠竹成林,高大的杨树遮天蔽日。

    见娇从马车上下来,一眼便瞧到了大门上鎏金闪闪的“福园”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