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突然被打断。

    “那是什么?”

    秦浪揉了揉眼睛,翻个身,趴在祭台上,偏着头努力往祭台中间的青黑色石头底部看去。

    乐知学着他的模样往那看。

    现在才发现这最中央的祭石下方并不是和地面直接接触的,有不到三厘米的缝隙。

    而在底部最中央,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是金币!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藏了枚金币。

    两人一脸惊喜地对视,这就是否极泰来?

    这次秦浪学乖了,没有大叫,四下观望,见那群原住民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

    小声说道:“乐知,你试试。”

    乐知挽起袖子,露出白莲藕般的手臂,擦着地面往金币摸去。

    肩膀和脸颊已经和祭石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指尖拼命往金币靠。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能感觉到金币就在指尖前方,但无论如何都摸不到。

    而且不知道是导演组太心机还是怎么样,这石头下面越是靠近金币的地方越窄。

    现场导演看着石头底部的画面,满意道具组的布置,没有工具是绝对拿不出这枚金币的。

    乐知收回手,整个手臂和脸颊蹭满了灰,稍微拍了拍,有些失望:“差一点。”

    大拇指和食指比出相差的距离,懊恼到:“就差这么一点。”

    秦浪安慰道:“没事,我们找个棍子把它赶出来。”

    棍子?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原住民手中的长棍,怪不得那棍子造型怪异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那个棍子弄过来。

    对方人多势众,明抢肯定不现实,只能智取。

    乐知看着秦浪眼睛一抽一抽的,没好气道:“你眼睛咋了?”

    秦浪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

    乐知:……

    “说话!”

    秦浪揉了揉眼,一顿抽抽,眼睛都疼了,“那个棍子。”

    乐知点头:“然后?”

    秦浪理所当然道:“你去抢。”

    乐知傻眼,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秦浪:“对呀。”

    乐知:“那你呢?”

    秦浪:“我帮你把人引开。”

    乐知斜眼,“就凭你这个拖鞋?”

    秦浪瞬间炸毛:“我这个拖鞋咋了?”

    乐知冷笑:“不是凭这个拖鞋被抓吗?”

    秦浪薅了把脑袋:“要不是被抓,我们能发现这枚金币吗?”

    乐知:道理是这个道理,哪哪都对,但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浪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安排起战术。

    乐知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秦浪:“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

    乐知:……

    都快漏成筛子了,你是不是对天衣无缝有什么误解。

    乐知悄悄抬眼看向原住民手中的长棍,“浪哥,你就没觉得你这个战术安排太……”

    乐知斟酌选词:“太浪了吗?”

    什么叫她上前一把抢过原住民长棍,他立刻按住原住民,然后她趁机将金币勾出来。

    这么粗糙的战术,就算是在脑海中演练一遍,也知道过不了吧。你这股蜜汁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秦浪:“不浪配得上你叫我浪哥吗?”

    乐知:我真的不是在夸你。

    “浪哥,你看周围有多少原住民,你确定我们不会在动手的一瞬间就彻底凉凉吗?”

    秦浪:“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原住民就追不上我们。”

    “如果我们速度够快就不会被抓来了。”乐知凉凉吐槽。

    秦浪这个简单粗暴的法子肯定不行,她得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秦浪拐了拐她,“你不是会他们的语言吗?你用美色去试试。”

    乐知:“虽然你夸我我很高兴,但你居然让你的队友出卖美色,人干事?”

    秦浪:“大丈夫不拘小节。”

    乐知冷眼:“我是小女子。”

    秦浪:“我在说我自己。”

    乐知:“我也是。”

    陷入僵局。

    “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把这个石头抬起来?”

    乐知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秦浪,就不能有个靠谱的主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浪不服输,站起身尝试抬起石头。

    乐知选择冷眼旁观。

    秦浪手背上青筋凸起,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

    石头很不给面子,纹丝不动

    他收手,尴尬的挠挠头,“好像不太行哈。”

    他这副模样简直没眼看,乐知叹口气朝那人走去。

    扮演原住民的演员看着面前的人,素白的小脸上沾着灰,显得有些狼狈,微微上翘的眼角勾起弧度,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闪光。

    指着他手里的长棍,然后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

    小嘴一张一合:“拜托,拜托。”

    他很想直接将手里的长棍给她,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湿漉漉看着你的小眼神。

    但他还没有忘记他是土著,得装作听不懂。

    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乐知:“拉库,库拉。”

    原住民:导演,她说的是他的语言体系里的吗?

    耳麦里传出声音:“对她摇头,拒绝。”

    乐知看着原住民握住长棍对她摇头,显然是拒绝的意思。

    这可咋整?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下一秒原住民手中的长棍就不见了。

    秦浪握着长棍,踩着拖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跑到飞快。

    乐知一喜,可以呀浪哥!

    眉梢的笑意还没有落下就被狠狠打脸了。

    那个摔得四仰八叉的人简直没眼看。

    秦浪看着脚上的拖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网上看过搞笑视频,就那种夏天穿胶拖鞋然后脚滑,拖鞋就穿在脚踝上的,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笑得捂着肚皮停不下来。

    他现在只想捂脸,这个人一定不是他!

    乐知可不管他现在是多么羞愤交加,捡起被他甩出去的长棍就往祭台跑。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直接将脚下的拖鞋甩了。

    光着脚朝金币跑去。

    半跪在祭石旁,勾住了。

    将金光闪闪的金币握在手心,“浪哥,快跑呀!”

    秦浪回神,捡起乐知的拖鞋,不管不顾开始跑。

    第34章

    天色将黑,海面上波涛汹涌。临海的沙滩上飘出一阵一阵香味。

    四个人围在锅旁垂涎欲滴。

    陈南均搅了下锅,蛇汤已经好了。

    但秦浪和乐知怎么还没有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从林间跑出来的那两个狼狈身影不是他二人是谁。

    二人像是被什么凶兽追赶,头发凌乱,满头大汗,身上不少不知道从哪儿蹭回来的灰。

    找不出半分屏幕上光鲜亮丽的模样,倒像是路边的乞儿。

    特别是秦浪,针线缝上胸口和裆部的睡袍歪歪斜斜挂在身上,雪白色的睡袍已经变成黑灰色,深一块浅一块的印子印在上面。

    总算是跑回来的二人,一下子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喘气。

    罗湖将当水杯使用的竹筒递给乐知,乐知接过小口小口抿。

    江琼眼底闪过笑意,乐知的整张脸灰扑扑的,一身狼狈,脚上的拖鞋也只有一只。

    等二人缓过气,江琼一脸关切,“小乐,你们这是什么了?”

    乐知将竹筒杯放下,在上衣口袋一掏。

    罗湖看清那东西,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们找到金币了!”

    罗湖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全部看着乐知的手心。

    江琼心底不是滋味:“你们运气真好。”

    秦浪不高兴了,抹去下巴的汗水,“这怎么是运气?!你知不知道为了拿到这枚金币我们吃了多大苦吗?”

    江琼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酸,赶紧补救:“秦浪哥,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

    秦浪不理她,看向锅,夸张道:“煮好了吗?我快要饿死啦。”

    陈南均挨个往竹筒中舀蛇汤,“就等你们了。”

    江琼端起第一个递给秦浪:“秦浪哥,你不知道我们多饿,大家都没舍得先吃,就等你回来了。”

    黄霄递给乐知一个,就你会说话!

    饥肠辘辘的乐知道过谢,也顾不上有多烫了,夹起一片蛇肉。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就一个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