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笑着拍拍卿卿的背,几乎带着哄骗的语气道:“好好好,随你怎么说,你自然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他又转向萧合穗,说:“之前的声音被我遮掩,现在且听。”

    只听空中有声音朗朗,蕴含无匹的信心与骄傲。

    [吾乃大临九皇子凌行韬!]

    [自封楚王于此!]

    听得这声音,卿卿忍不住笑,大乐却是忍住不笑。

    国师凝望着萧合穗:“此龙将起,必夺凤气。”

    “萧小姐可甘愿为他附庸?”

    “固不愿也!”萧合穗道。

    于是国师指了指洛王:“小姐的凤格需龙气激发,而又不想为龙所用,那这失却了王位被困于池中的龙——”

    “岂不是正好?”

    “但小姐表面上还需以洛王为尊,需表明自己的立场。”

    于是萧合穗做出了自己一生中至关重要的选择。

    她不要合那楚王,她要借洛王自己崛起!

    有国师相助,她的声音传遍了天下。

    [只认洛王,不认楚王!]

    许是心情激动,许是有些微妙的过意不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喊完两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自立的楚王,和陈珂乐是什么关系?陈珂乐所说的老师是不是他?

    国师知不知道他们有关系?

    然后她看到陈珂乐。

    陈珂乐说:“愿追随国师至王都!”

    然后卿卿与大乐同时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复又同时勾起笑容低下头去。

    萧合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林行韬:从前有一个少年,他姓萧,他被退婚了,他喊莫欺少年穷。然后,斗气化马!

    ——恐怖如斯。

    凤凰其实有雄雌,但这里就都当雌的吧。

    气运命格(三十)

    洛水城, 王府内。

    从窗户可以看到天边的浮云,窗边的帐幔被风吹得如水波颤颤, 却无论如何也靠不近懒懒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楚王揽了揽衣服, 衣袍上银色的滚边顿时如云流动, 比窗外的浮云更轻盈华美。

    他往后一靠, 额头上的嵌玉抹额流转过一抹明亮的光辉。

    卜果子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说:“还少了点东西。”

    于是楚王一拉衣袍,露出系在腰间的玉带和一旁零零散散的小东西——折扇、百宝囊、兽角等等。

    他又指了指自己衣服里面露出的一层暗金:“什么都没少, 软甲我都穿里面了。”

    小命要紧,林行韬不拿洛王一针一线, 只拿保命的好东西。

    “师兄, 你再看这个抽水茅厕设计得怎么样?”他晃晃手里的设计图。

    同样换上新装仙风道骨模样的卜果子凑近瞅了一眼:“老臣觉得,妙哉。”

    “那这个破天戟的设计怎么样?”

    “殿下妙手, 老臣愧不能为殿下分忧!”

    两个人对视一眼, 不自觉笑了起来。这一回他们可不是戏精了。

    门口有侍女通报,林行韬放下手上的东西。

    白色大氅半滑落在椅子上, 他端起茶盏, 在袅袅的云雾中看张将军风尘仆仆地赶来。

    张况己依旧一身盔甲打扮, 他眉头一皱,先不那么情愿地简单拜了一下,然后才直直凑到林行韬案前,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殿下,你快与我说说什么是杀破狼!”

    这“杀破狼”三字一听就霸道有杀气,合了张况己的心意, 令他念念不忘。

    林行韬将手中的茶水一掷。飞出的水成一团浮在空中,一左一右映出他们的脸庞。

    “杀破狼是一种天生的命格。”

    “出则天下大乱,天下必易主!”

    水团剧烈颤动起来,就像这乱世一般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