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的妹妹擦了擦眼泪,一脸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也从小路走了。

    山上又恢复了静谧,安进还在发呆,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白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一脸懵逼的他回衙门了。

    四人坐到了议事厅里,捕头和师爷听说今日的跟踪有了发现,便赶紧拿出了小本子打算做记录。

    “大人,今儿个发现什么了?”师爷提笔准备写字。

    “啊?”安进回过神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尤其是对面的白色身影,正好整以暇地勾着嘴角。

    “啊……”安进想了想,“今天赵大宝跟人吵架了,一个女人……”

    冯言记录,赵庆帮忙提问:“大人,哪个女人?”

    “呃……不认识……”安进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根本没听,这可是跟踪最大的忌讳。

    “大人,他们吵了些啥?”

    “呃……”安进摸了摸脑袋,一脸窘迫,卧槽,我啥都没听。我当时在干嘛?

    在想他为什么要亲我!!!

    安进恼羞成怒,狠狠地朝罪魁祸首瞪了过去,还笑!还不帮本大人下台!

    白古终于忍不住了,绷了很久的脸忽然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弯弯的眉眼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快乐,薄唇微启,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两名下属不明所以地顺着安进的眼光看过去。

    妈妈呀!白仵作他在笑!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今天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我只知道世界都亮了!

    两人还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直到安进提醒做记录,他们才发现白仵作正在解说跟踪现场的发现。

    “赵庆,你明天早上把李月娥的妹妹带过来,本大人有一些问题要问她。”

    “是,大人。”赵庆和冯言领命下去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安进不敢看他,嘴里念着“好饿啊好饿啊”,一面向外头小跑。

    白古等他走了才慢慢起身,心下好笑,这避之不及的模样,似乎自己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

    他刚刚确实不是有意的,只是情况紧急又怕安进叫出声,手被身体压住动弹不得,才匆忙用嘴堵了上去,后面的事,倒真超出他的想象了。

    不过……他庆幸的想,幸好用嘴堵了上去。

    从山上回来以后,安进就一直没有同白古说话,匆匆忙忙地吃完了饭,他早早地就跑进了卧房。

    可惜,一整夜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

    白古是不是疯了?

    我是不是疯了?

    他为什么亲我啊?他喜欢我?不可能啊!

    他戏弄我?我没招他惹他啊!唉!

    ……

    睡在外间的赵庆,被安进莫名其妙的长吁短叹弄得也失了眠,心里一直犯嘀咕,今儿个这大人是怎么回事?

    不仅跟踪的时候心不在焉,连吃饭都没了胃口,晚上居然还失眠?

    终于,赵庆受不了了,披着被子走了进去,向床上正蒙在被子里叹气的大人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安进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无精打采的赵庆,知道自己打扰他休息了,颇为内疚。

    但他心里实在憋得慌,便坐了起来,把赵庆拉到床边,虚心地请教起来。

    “赵庆,本大人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诚实地回答。”

    赵庆见大人难得的一本正经,连忙点起头来:“大人,您放心吧,您只管问!”

    “我问你,如果一个人亲吻了另一个人,这代表什么?”

    赵庆看着大人睁大的眼,脸不觉红了起来,他想起自己上一次也偷亲过玉翠。

    “大人,还能代表什么,喜欢呗!”

    “喜欢!真的吗?”安进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忽然腾起一股暖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脸上不知不觉带上了一抹笑意。

    “那当然啦,大人。不然还能是为什么?一个男人讨厌一个女人,是绝不会亲她的!”

    “说的有道理。”安静又想了想,补充道:“若是一个男人亲吻了另一个男人呢?”

    赵庆愣住了,这题太难了吧!

    “男人为什么要亲吻男人?”他嘴里反复念着。

    “大人,您说的这两个男人,多大年纪啊?小孩子的话,亲来亲去是很正常的。”

    “呃……不是小孩子,二十多吧。”安进小声回道,唯恐对方猜出端倪。

    赵庆陷入了沉思,眼睛左转右转,仿佛正在思考什么绝世大难题。

    安进刚想说算了,去睡觉吧,赵庆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在他脸上打量了好半天,问道:“大人,白仵作亲了你吗?”

    “!!!”卧槽,我就不该教这些小兔崽子破案!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安进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淡定地说:“去去去,别瞎说,是我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