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甚至结了婚,以随军家属的身份登上星舰,可不是为了一周游!

    “啊啊啊啊。”禅元被漂亮雄主怼了一脸,“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手一抖,光剑准确无误地切割下半面墙,伴随着部分墙体的坠落,两人与正在洗玩偶的星舰最高指挥官.蜻蜓种雌虫.提姆面面相觑。

    显然这是彼此双方都不太愿意见面的场景。

    特别是当长官提姆手中,有一只涂满泡沫,带着蕾丝边的卡通鸭鸭,而自己这边有一位还没死透的尸体,三把刀,一把光剑时,双方都陷入了长久的大脑宕机状态。

    恭俭良当机立断,撇开手中的凶器,指着禅元,恶人先告状,“长官,他家暴我。”

    禅元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两声,“等等咳咳,长官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噗”

    蜻蜓种提姆领着自己还没洗干净的鸭鸭,目睹了被家暴的雄虫痛殴雌虫的现场。

    蜻蜓种提姆:……

    现在刚成年的雄虫,就玩得这么花吗?

    作为一个单身雌虫,提姆不是不知道自己隔壁住着一个已婚雄虫。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些对雄虫的瞎想,在见面如此凶残的一倒地一伤残局面,长官提姆只能抱紧了自己的鸭鸭,纵容白白花的鸭屁股上挤出了白花花的泡沫。

    有点凶啊。

    我只是个指挥官,我只是在自己房间洗我的鸭鸭玩偶,我哪里知道会遇上这种事情呢?

    “好了!”提姆给自己打气,支棱住了,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停下。现在,把武器都放下。我已经通知裁决处和医疗部的人赶过来。现在谁都不许再对对方出手了。”

    恭俭良捏紧了拳头,再要不把这个指挥官一块杀掉和乖乖听话之间,坐立不安地妥协了后者。

    他要成为犯罪克星,他要成为犯罪克星。

    雄虫坐下来,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呛着泪水总结了这不顺利一天中最难过的事情:

    今天又是没有杀掉雌君的一天。

    今天又是没有搞到雌虫功勋体系的一天。

    今天,距离成为“犯罪克星”又远了一点。

    他很难过,以至于当裁决处过来时,第一反应是雄虫被家暴,而他们英勇的指挥官和下属用自己的躯体,阻止了一场不法行为。

    提姆很难不怀疑,他们是脑子真的被雄虫美貌糊住了?还是觉得自己这个靠脑子的指挥官,可以用一只还在洗澡的鸭鸭玩偶对抗光剑?

    “他和他,被打了。”提姆强调完两个雌虫,又指着雄虫道:“他刚刚,打了他。”

    “长官。我叫禅元。”

    “嗯。”提姆挥挥手,“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认识。”

    实际上,没什么机会好好认识。

    因为这位被安排在恭俭良房间旁的长官提姆,是整个星舰上唯一一个最不看人的家伙。

    他脸盲,经过军医测试其人脸在他面前,就是一团蠕动的马赛克,毫无美感可言。恭俭良与他不过是一团配色稍微好看些的马赛克。

    禅元被医护人员科普后,纯纯羡慕了。

    他多么希望这项技能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脸盲,他就不会被卷入到雄虫的婚姻中,也不会遇到现在这种大逃杀情节。

    他,想要,脸盲!!

    叮蛋糕烤好了。暖色灯光从中亮起,被人围住的恭俭良眼巴巴地看着,蛋糕的香味一个劲地钻到鼻子里。他深吸一口气想要上前,却被裁决处的雌虫拦住去路。

    该死,可以杀,但杀了好麻烦。

    恭俭良转过头,看向被医护人员搀扶的雌君禅元,眨巴眨巴眼睛,扑上去,“禅元!”

    刚好被压住伤口的雌君禅元,呕出几滴血。

    该死,不论你说什么要我原谅的话,我都不会再原谅你的!禅元在心里默默想道:我一定!一定!要和你离婚!!

    他下定决心,保证自己不会动摇。所有吃过的哭,挨的打,化为水泥牢牢地灌入他的躯体,将其封心锁爱。

    他,禅元,是不会再为这个雄虫心软一秒钟!他要学习长官提姆的果断!学习他的脸盲!

    “你死心吧,不论你说什么。”禅元低头看向罪魁祸首,“我是不会……”

    雄虫眼含泪光,将落未落,他明明没有受伤,脸上却有一种凋落憔悴之感。白发和发梢的粉红垂落在两颊,禅元可以清楚地看见恭俭良抓住自己外套的手,轻轻地,像是小奶猫撒娇般挠着。

    “禅元。”恭俭良憋住眼泪,带着一些鼻音,委屈巴巴,“我可以吃蛋糕吗?”

    啊~人怎么可以脸盲呢?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美食美景还没有享受。

    禅元满血复活,甚至不用医护人员搀扶,他自己快步走到烤箱边,将戚风蛋糕提出来,挑好了厨房最漂亮的小叉子和蛋糕碟,还有雄虫的小手巾。

    “当然可以。”禅元道:“ 不就是一个蛋糕嘛。”

    婚,还是要想办法离得。

    作者有话说:

    禅元,一个记吃不记打的雌虫,一个挣扎在离婚线上的雌虫。(乐)

    可能是虫族文里最欢脱的军雌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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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裁决处,一个在军中才出现的纠纷解决点。主要是将一些军队内部的矛盾和纠纷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或者性质过分严重,那再上升到机构所处的当地军事法庭,进行判决。

    多数情况下,每一支军队中都会配备裁决处。

    例如远征军这种进行长期太空征程,以多艘星舰组成的舰队,则更是每一艘星舰都配备了裁决处的裁决员。

    而今天,就是东南方远征军-游牧舰队-第三战斗舰裁决处开张的日子!

    他们迎来了自己裁决生涯中第一桩家暴案。

    啊,没错。

    禅元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进裁决处,居然不是因为杀人放火,打架斗殴,甚至不是和同样战力的军雌发生口角

    纯粹是因为被家暴。

    罪魁祸首正坐在他旁边,用漂亮的花瓣小叉子戳开蛋糕,挖一个小口,斯斯文文地放进嘴里。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都象征性地被铐在椅子上,禅元毫不意外他们在约会。

    “哇呜。”恭俭良拽了拽自己手上的铐子,“是玫瑰金。”

    禅元:……

    他的雄主果然关注点不太一样。

    然而,禅元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雄主。恭俭良端着蛋糕,咬着叉子开始认真地对比两个人的手铐颜色,“可我喜欢你的星空银哎。”

    “可以让他们给你换个颜色?”禅元硬邦邦地说道:“你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恭俭良从自己的蛋糕上戳下一大块,柔软还带着香气的蛋糕凑到禅元嘴边,“禅元。我吃腻了。”

    垃圾桶禅元麻利地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我不吃我不吃,我是有骨气的雌虫”心理暗示中,选择了一口咬下。

    拜托,这可是我漂亮雄主亲手送到我嘴边的蛋糕!

    我们结婚那么久(虽然才七天),这可是他第一次亲手把东西送到我的嘴边(那也是因为不想吃了)。

    禅元嚼吧嚼吧蛋糕,在内心对自己的颜狗属性进行了强烈批判,并发誓不会有下次时,又吃了一口雄主送上来的蛋糕。

    然后,门开了。

    禅元就与军雌同僚们复杂的目光对撞,在心虚中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双眼。

    最后一口,这就是最后一口了!就算是死,就算恭俭良今天在我面前跪下来,跪下来求我吃,我也不会再吃一口。

    恭俭良把叉子戳在最后一大块蛋糕上,整个脑袋靠在禅元的肩膀上,用自己柔软的头发蹭了蹭禅元的脸颊,“禅元~最后一块了。”恭俭良端起蛋糕,因为手铐长短,他没有办法将盘子递到禅元身边,只好故意将盘子放置在自己脸的下方,让雌虫一眼能同时看到他们。

    “就,最后一口啦。”恭俭良道:“吃掉嘛。”

    禅元摸摸地弯下腰,在同僚们逐渐扭曲的目光中,咽下蛋糕。

    嗯,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口了。

    “禅元。”恭俭良依旧靠在雌虫肩膀上,“我手好疼啊。”

    目睹了恭俭良暴打雌虫的提姆:……

    被恭俭良用刀追着砍的当事人禅元:……

    以及拿着伤情鉴定报告单的裁决处军雌们:……

    他们将目光落在那个不足一斤重的精美蛋糕碟和小叉子上,已经面前“柔软无骨”“娇小可怜”的雄虫,颇有种时空错乱的美感。

    精神分裂吗?

    跟随而来的军医默默从资料库里下载了一份社会人格鉴定表、心理健康判决表,顺便刷新网络看看现在还能不能链接一下雄虫协会的网络。

    毕竟,他们是军雌,是军部。

    雄虫的结婚资料是不会显示他的心理问题,更详细更长期的心理追踪都要去恭俭良家族所在地的雄虫协会索要。

    当然,现在做一份题也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禅元与恭俭良都别先问话,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做心理测评。

    “为什么我也要做?”

    “总感觉你有点人质情结……爱上施暴者什么的。”军医微笑着看着两人,“如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就有必要为我未来的工作量考虑一下,提前给你开点药。”

    禅元总觉得对方在内涵什么,但好像又没有内涵什么。

    他抓抓头,开始做题。

    军雌则在对面给他们两个说吉央的情况。作为强悍的黄蜂种,吉央脑壳没出什么大问题,轻微脑震荡罢了。比较致命的是恭俭良刺他的几刀,分别在肋骨处和腹腔。比较幸运的是,刀刀不中要害,唯一受伤的器官是阑尾。

    禅元:……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恭俭良考法医考不中了。

    就这?就这?就这刀法?他真的有好好学习吗?

    “医护室帮忙把阑尾给切了……也就是不能上机训练一周,等伤口好了,基本脑子也好了。”军雌总结完后,开始絮絮叨叨说损失,“房屋损坏还比较严重,禅元,你打算用劳动赔偿,还是金钱赔偿。”

    “啊?只有我吗?”禅元无辜,大声喊冤,“恭俭良也有参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