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打了,禅元毫不恋战,连跑带滚冲入队友战壕,再一次感叹自己招了一个工程兵,“快!外面有屎!”

    甲列还困惑,抬头看了一眼,发疯了开始码高土墙,务必要挡住这堆腹泻。

    “你做了什么?”甲列咆哮着,争分夺秒和这群泄洪之屎做斗争。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军雌,他可以接受战死,但绝不接受死在屎里。

    禅元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狡辩道:“我不知道!”

    都是恭俭良的错,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雌君罢了。

    “队长。”伊泊适度救场,“我改装好了。”他递过光剑,眼神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我的枪装不下四米长的子弹,只好在上面做了一些改动。”

    禅元总感觉自己在哪里看过这种眼神。

    他接过光剑,保险起见,对准了空无一物的上方。

    滴!他按动光剑,炙热的光差点弹到自己脸上。甲列和伊泊不得不推到了战壕边,虽然此刻,他们的战壕已经是一座矮墙,但光剑之宏伟根本不是一堵墙可以装得下!

    禅元呆滞地看着自己原本就很离谱的四米大光剑,缓慢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队友,开口道:“为什么?”

    伊泊兴奋起来,“临死前不改装点东西总觉得很可惜。”

    “谁让你改装成这样的!”禅元怒不可遏,总算想起伊泊和谁比较像了!

    不就是坚信自己点心很好吃的恭俭良吗?

    “你见过谁家光剑,宽两米?长四米的?”禅元轻轻晃动手中的光剑。

    不对,这东西现在就是个门板。

    会发光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写搞笑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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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禅元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家伙。

    网聊七年的知心土豪网友是个漂亮雄虫;顺利进入寄生体领域活着出来;最后一个去挑选队友, 很快选到了超厉害狙击手。现在看来,命运对他的馈赠都十分公平:

    漂亮雄虫是每天妄图丧偶的反社会人格。

    寄生体会喷屎。

    狙击手是个毫无自觉的爆改狂魔。

    如此一想,禅元觉得自己作为普通人的一生充满了跌宕起伏。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军雌会遇上这种事情。看着手中金光灿灿的大门板, 禅元险些落下了眼泪。

    “雌父……如果你拿到了我的私人物品, 请务必帮我和我的凶杀片海报放在一起。算了, 您买了吧, 帮我买我最想要的那套美人卡。我的骨灰盒里一定要放我收藏的美人卡。”

    甲列不可置信地看着队长,问道:“你在做什么。”

    禅元:“录遗言。”

    “我们还没有死。队长!不要放弃啊!”甲列挥舞着工兵铲, 咆哮着说道:“只要坚持住, 我们还有生存的希望。”

    禅元将光剑递过去, 心如死灰道:“你去外面趟屎?”

    甲列的工兵铲舞得虎虎生威, 用行动证明了拒绝。作为当时测试队员中, 战斗能力最拉垮的人,甲列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在一滩屎里行走和战斗的勇气。

    “队长!”甲列抽空之余对禅元竖起了大拇指,“你可以的!加油!”

    禅元默默地将目光看向伊泊。

    这个该死的蜻蜓种目光烁烁,掏出自己的枪和炮, 对禅元说,“队长, 冲吧。我永远是你最好的僚机。”

    “不。”禅元拎着自己的升级版光剑,幽怨地说道:“你只想说这个吗?”

    甲列要加固护城河,还要向下挖寻找突破口。伊泊作为主要的火力当担,负责突突突保护工程兵。

    正如他们分配的兵种那般,禅元就是那个肉盾。

    伊泊犹豫地反问道:“我还想说……加油?”

    禅元扭过头,假想自己如果死了, 被人从屎里捞出来……不, 那还是被寄生体嚼碎吃个体无完肤吧。不过自己出去就是趟屎, 寄生体还能吃的下屎味呕, 不行,不能再想了。

    禅元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他作为队伍的队长,当然要出去和生机喷薄的寄生体互殴。在队友们的鼓励下,穿着力量增幅外骨骼,一手两米宽四米长大光剑,一手雄主的爱心秤砣蛋糕,抱着必死之心,冲向狰狞的触手。

    “甲列你快点挖。”禅元现在不指望伊泊了,他期盼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能够发挥顶天立地的作用。

    触角鞭打过来的呼啸声中,禅元已经无心关注队友在喊什么。他手持大门板视野完全被遮挡,只能关一下,开一下,关一下,再看一下。

    这种用途,直到他偶然地将把柄塞到寄生体的进食口,再打开光剑,浓郁鲜血和肉块呲他一脸时,得到了极致发挥。

    如果把这个东西塞到菊不行,不要再想了!禅元还是很爱心三哥送给自己的四米大光剑,他不希望日后每一次使用武器,都能想到极为不雅的今天。

    轰

    伊泊的火炮从后面席卷而来,禅元甚至都习惯了提前躲避队友攻击,避免自残。战斗过程中,他有一种被两面夹击的错觉,总误以为寄生体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伊泊!”禅元挥舞光剑,努力释放润滑让自己的脚不被屎沾染上。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血丝和肉块分不清是禅元身上的,还是寄生体身上的。他咆哮,“不要用改装过的!你给我老老实实”

    啪!触手挥舞到禅元脸侧,下意识,禅元手持秤砣蛋糕挡着这一击,反手光剑劈砍,上跳下窜像个被逼疯的兔子。

    “好的。”伊泊道:“我加大火力。”

    禅元真是服了。

    他回去就要把这个队友开除!开除!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弹药填充声,瞬间低下头,伊泊的火药席卷全场。禅元甚至记了个数,半天都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多余弹药。

    “你差点把我打死了!”

    “什么?”伊泊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回去必须开除。

    禅元回忆起那位推荐人的表情,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神色中两分不安,三分惊喜,五分诧异。他就说是个好的狙击手,怎么会被那群蜻蜓种留到最后?这部明显是训练一条龙,战场一条虫吗?

    被队友痛击的苦,禅元吃够了。

    他抬起手,再次抵挡住触手的攻击,秤砣蛋糕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裂缝掉出几滴不明液体。正常情况下,禅元应该吐槽这玩意还是个流心蛋糕,其次快速拿他们祸害寄生体。

    可当禅元意图这么做时,所有的进食口焊死一般,宁愿被活活砸死,也不开口。

    大概是他们也不想再体验喷屎的痛苦。

    换个场景和立场,禅元可以与他们共情。

    “好了!”甲列的呼声从后面传来。他探出一个头,在伊泊的火力扫射中,神色不定,“队长!撤退!”

    禅元抬起手用光剑清理出一条退路,脚底抹油再次狂奔。他跳下战壕时,伊泊还在持续开火,比起禅元满身臭味,他身上浓郁的机油味道更呛人。甲列半个身子已经下去了,他在前面开路,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伊泊。快。”禅元要开除也是回去之后,再开除这个不靠谱队友。现在,他还是要把整支队伍完完整整地带走。

    伊泊牙咬着一枚自制炸雷,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先。我断后。”

    禅元快速下去,先护住甲列,片刻后,伊泊整个人滚下来。手一松,往上面送了颗雷,按着禅元和甲列的脑袋蹲下地上。

    人头大的土块落在他们身上,禅元和甲列纵然提前得到预警,也有点吃不消大片土埋在身上。

    “你又改装了?”

    “不是。”伊泊为自己辩驳,“随便做的。”

    炸雷效果显著,甲列判断伊泊一枚雷,直接把他们那块地给炸塌了。寄生体想要追上来,必须要手脚并用把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

    禅元可算是得到一个好消息。

    他拍拍灰,收起光剑,捡起有裂痕的蛋糕,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甲列挖出的空间还挺大,三个人走了十分钟,原地休息后继续开始挖土。禅元整个人在脱力边缘徘徊,可见伊泊、甲列还在挖土,强撑着又起来。

    他从没有感觉这么累。

    战斗的时候,什么体力问题,什么技巧问题,禅元统统没想过。他只想怎么活下去。如今松懈下来,禅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活动手腕脚踝,经脉硬邦邦,指腹按下去便疼得跳起来。肩膀、腰腹和腿,每一块肌肉自发地酸疼起来,禅元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去,安详睡一觉。

    “队长。”甲列关切地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了。”

    伊泊也注意到禅元的异样。队伍里,直面寄生体的人最难熬,也最痛苦。他从自己的随身物品中拿出营养液递给禅元。

    禅元不客气,喝完之后原地坐了半分钟,爬起来和队友们继续挖土。

    “真的没事吗?”甲列还是有些担心,从口袋内侧找出伤痛贴递过去。禅元对队友们的爱护统统收下,实在熬不住时,便靠在墙上小憩三四分钟,精神稍恢复一些便继续挖土。

    因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通讯弹出数条消息后,迅速黯淡下去,陷入了低能量模式。

    *

    星舰上,恭俭良很无聊。

    所有人都在忙碌,就他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吃饭、看电影、锻炼、吃饭、看电影、锻炼,其中恭俭良实在太无聊了,妄图使用军雌格斗模拟室体验一把运动快乐,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作为雄虫,他能够进入的地方不包括军雌们的训练空间等,各类具有保密性质的屋子。

    恭俭良恨不得大闹三百场,当他得知只要有禅元陪同,自己还是可以使用格斗模拟室之后,对禅元的思念宛若滔滔江水,无聊得每天给禅元的通讯号发无数条语音、文字、自拍。

    “禅元禅元禅元禅元禅元!禅元~”

    可惜,现在禅元在地面,恭俭良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是无法发送。

    “啊好无聊。好无聊。”恭俭良倒在床上,吃着糖果,已经在发疯的边缘徘徊,“为什么雄虫不可以。我明明是这个星舰上唯一的雄虫!”

    他自言自语一会儿,难过地看聊天记录,开始重新发送自己没发送出去的语音条。

    “禅元~”

    “禅元,我好无聊。”

    “快点回来!”

    “我要去格斗模拟,格斗模拟!”

    “格斗模拟可以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