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俭良轻轻地呼出声。

    他道:“真的吗?”

    无论他生病,老去,死掉,禅元都会永远地变态地爱着他吗?

    恭俭良的表演世界里,没有比生病、老去、死亡更加重大的事情。他学习过无数表演技巧,唯独雄父生病时的痛苦、雄父老去时的痛苦、雄父死亡时的痛苦,是他不需要学习的。

    他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痛苦。

    “你不要放过我。”恭俭良低声又平静,“我很坏的。”

    “没关系。”禅元盯着两人指节上的牙印,如此般配,又如此默契。

    他笑道:“我也很坏。”

    作者有话说:

    【小兰花的警局生活39】

    恭俭良有一颗非要搞事业的心。

    在禅元劝他不要太努力后,恭俭良关上门用拳头与其深刻交流一遍后,顺利保住了自己的事业线。

    “我可是要成为‘犯罪克星’的雄虫。”恭俭良自我评价道:“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没有工作,每天10点钟准点上床睡觉,睡前还会喝甜牛奶。我现在超棒!”

    禅元愣是没听出里面有什么逻辑关系。

    他一边冰敷自己肿胀的脸,一边看着身边乖乖啃零食棒的小刺棱,咔吱咔吱的磨牙声不断传来。面前,恭俭良馋起来,学着幼崽开始啃零食棒。

    咔吱咔吱。

    咔吱咔吱。

    禅元听着也馋起来,伸出手要拿一根,还没碰到零食棒,手背就挨了恭俭良一巴掌。

    “不可以抢刺棱吃的。”

    禅元:……

    没关系。禅元已经习惯恭俭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行为了。倒是刺棱,殷切又可爱地掰开自己的零食棒,分一半给雌父。

    “雌雌。”

    禅元感动到抽噎,抱着刺棱一顿猛吸。

    依据他前两个雌虫崽的养成规律看,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乘着现在能欺负,就要多欺负一下。

    “刺棱真是雌父的好崽崽。”

    被雌父亲到口水都掉出来的小刺棱,赶快跑到恭俭良怀里躲着。

    恭俭良胡乱擦下幼崽的脸蛋,四下寻找有什么可以痛揍禅元的东西他一直记着禅元对“圈养漂亮雄虫幼崽”的执念刺棱可是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像自己的!

    “等等。”禅元也顾不上逗弄漂亮雄主了,他还敷着冰袋呢,赶快求饶道:“宝贝。宝贝。别动手。过两天,圣歌女神家要上门呢。”

    恭俭良在原地想了想,愣是没记起来圣歌女神家是哪门亲戚。

    “三哥,还有大伯家的阿洛伊。”

    “哦。”恭俭良也太擅长走亲戚,他出人意外地不喜欢圣歌女神裙绡蝶这一门亲戚,“我不喜欢哥哥的雄主。还有阿洛伊。”

    似乎想到什么事情,恭俭良抱着崽,“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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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二十一章

    得到禅元“很坏”的承诺后, 恭俭良脑袋一歪,睡过去了。要不是禅元探探鼻息,发现还有呼吸, 他都怀疑雄虫在一瞬间嘎过去了。

    真好。

    禅元有种预感。他在恭俭良心里可能要做一辈子的“变态”, 正如恭俭良要在他心里做一辈子的“小笨蛋”了。

    不过, 换个思路想。

    都是“变态”, 自己还做什么正人君子,岂不是亏本亏大发了?禅元脱掉自己的鞋袜裤子, 掀开被子, 贴着恭俭良发热的躯体, 这里蹭蹭, 哪里蹭蹭, 最终还是位数不多的良心狂吠,禅元乖乖枕在恭俭良身边,盯着雄虫的脸发痴。

    真好看。

    无论看多少次,恭俭良都是长在他审美点和xp上的雄虫。

    禅元如此想着, 一口气将两个幼崽从床头换到床尾,自己独占雄虫, 美美睡个饱。

    第二天,他就被自己两个崽你一言我一言聒噪醒。

    “雌雌。”

    “狗狗。”

    “雌雌。我够不到!”

    “nainai!”

    “雌雌。雄雄也醒了。”

    嗯?恭俭良醒了?禅元原地坐起。他也不掀开被子,先把压迫空间的两个崽丢到地上,再把睡眼惺忪的恭俭良捞起来,量体温、喂温水、穿衣服、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恭俭良的高温一夜之间退得干干净净。雄虫生龙活虎到早餐吃了整整五个速冻肉包,两杯速溶甜豆浆, 还额外吧唧两块军粮饼。

    “宝贝。”禅元要不是顾忌到两个幼崽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恨不得将孩子那份都分给恭俭良。

    喔~他可怜的生病好几天的漂亮雄主, 终于吃下东西了。怎么可不让他吃个够呢?禅元怜爱地看着恭俭良, 继昨天一顿开解后,他认为自己在恭俭良心中终于有些许地位。

    可能这地位和死去的温格尔阁下差远了。

    但没关系,禅元不会和死人计较的。他自认为和恭俭良除去远征二十年,还会有下一个二十年,下下个二十年。他们一生怎么活都会比温格尔阁下长寿。

    至于两个亲生幼崽的地位?禅元也不是那么担心。

    老大扑棱性格独立,禅元会让他成年后滚出去住;老二支棱嘛……嗨,这孩子在恭俭良心里,地位可能比他还要卑微。而唯一一个雄虫,也是恭俭良挂念许久的蝴蝶种幼崽,禅元一旦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只是【虫种】带来的念想,便也放开了。

    就把那孩子当做个标本好了,远征二十年养着给恭俭良解解馋也不赖。

    禅元心宽地想着,目光落在恭俭良嘴角的豆浆汁,顺带伸出手给雄虫擦一把。恭俭良也任由他摸摸自己的脸,双眼发直,灵魂重心似乎都放在自己满满当当的胃里。

    “禅元。”

    “怎么了?”

    “通讯里,说扑棱有名字了?”恭俭良困惑道:“我怎么不知道。”

    禅元:……

    糟糕!

    给扑棱取名那几天,禅元和总帅乌钬联系会儿,本意是让恭俭良在几个不错的名字里拍板。不曾想恭俭良恰好病倒,这件事情便一直搁置着,到现在应该是乌钬总帅发邮件给恭俭良?还是新编户口的人事处发短信催促恭俭良?

    禅元慌乱原地补救,“怎么可能呢?现在虫崽取名怎么会不经过雄父同意呢?通讯我看看?”

    【雄虫阁下,您好……以下是您雌君提交的虫崽姓名。请您点击最中意的一个……本邮件将自动的关联人事处。如需更改,请等待远征结束。】

    【发件人:总舰人事处-新编户口部】

    禅元往下扒拉,果然看见那该死的“已提交”。

    再一看名字,禅元也不知道是松口气好,还是提着心好。【柏厄斯】是一个蛾族方言音译。而蛾族方言和蝶族方言又有点微妙的发音关系,蛾族里【柏厄斯】指代“抵御灾灾厄之人”,蝶族里却变成“带来灾厄之人”。

    禅元一开始把这个名字放进去,是冲着蛾族翻译去的。他和乌钬总帅敲定大方向后,偶然和蝶族认识的军雌们聊天才知道这种乌龙。

    恭俭良可是在夜明珠家长大的雄虫。他雄父家族就是历史悠久的蝶族贵族家庭,他难道会不懂一些蝶族语言吗?

    禅元额外不想恭俭良给孩子这样一个名字,他觉得恭俭良若明知道这个蝶族意思还选,对扑棱也太奇怪了些。他转过身将文件仔细读了三四次,道:“雄主,您为什么选‘柏厄斯’这个名字?”

    恭俭良道:“他在第一个。”

    禅元松口气,没事了,恭俭良不懂。

    柏厄斯就柏厄斯吧。

    绕口点就绕口点了。

    寓意……就这样吧。

    扑棱不满意,叫他自己远征结束自己改名字去。

    “扑棱。你有大名了。”禅元糊弄完恭俭良,十分快乐和自家老大报喜,“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柏厄斯啦,开心吗?”

    小扑棱不明所以,对大名还没有明确概念的他点了点头。父子双方都并不清楚这个带着“灾厄”的名字,日后会如此契合着他的使用者,某种意义上令一家在战场上混的人都成为著名的“救星”。

    “嗷。”老二支棱总是不甘落后哥哥。发现哥哥有的东西,他也要有一份,顿时抓着禅元的裤腿嗷嗷乱叫起来,“窝。我。也要!”

    禅元早就打定主意了。

    老大扑棱的名字,恭俭良来拍板。老二支棱的名字,由他来拍板。问原因?也是很简单。无论是总帅乌钬,还是恭俭良,双方都没有太过仔细过问支棱的事情,禅元更在心里将这个虫种与自己一致的孩子归到自己羽翼下。

    他掐指一算,就把老二名字定下来了。

    “支棱跟雌父姓。雌父家是音译姓氏,都叫‘禅’……你就叫禅让吧。好不好,雄父恭俭良,你就叫‘让’。”

    温良恭俭让。

    有点文化的人一听就知道名字是从俗语中摘得,再认识他们家,就知道老二支棱是他禅元和恭俭良的幼崽。

    禅元觉得这十分雨露均沾,把老二支棱举高高,正准备亲一口时,老二支棱的脚丫子猝不及防怼到他脸上。可怜的年轻雌父没有贴道幼崽可爱的脸颊,反而吃了一嘴臭脚丫。

    恭俭良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禅元打老二。

    他的关注点在老大扑棱有名字了,把幼崽召唤过来后,递上屏幕让扑棱对着名字先练一百遍。

    “雄雄。”

    “你有名字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抄一百遍呢?”

    恭俭良坚定道:“因为抄完一百遍才会写名字。”他最开始学写名字就是这样的。“恭俭良”取自“温良恭俭让”是虫族社会二千五百年前提出的“家庭道德观”俗语之一。其神奇的束缚过雌虫,又束缚过雄虫,现在已经变成少数贵族家庭对雄虫教育的自我要求。

    夜明珠家就是其中之一。

    温格尔阁下就是在这种要求下被培养出来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