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雌父就等着这句话。

    “太好了。禅元你是个好孩子。”哲学系雌父连夜打包好东西,将禅元送到孤儿院。他亲昵拍拍自己雌子的肩膀,任重道远,“为了你的梦想,你要学会如何照顾好幼崽。不用害怕,你雄父在这里做义工。每天晚上会带你一起回家吃完饭的。”

    “啊,可是我。我想要雄虫。”

    “连雌虫幼崽都照顾不好,你还想要照顾雄虫幼崽吗?”哲学系雌父严肃道:“禅元啊。你要清楚,一旦是以家庭单位照顾雄虫。家里所有小雌虫都可以嫁给雄虫。按照年龄来算,你只能做雌侍啊。”

    禅元抗拒又无措地看着雌父。

    “可是。”我真的觉得在孤儿院做义工没有什么意义。

    没关系,雌父已经知道禅元是怎么想的。他掏出一张美人卡,蛊惑道:“你知道吗?夜明珠家的雄虫幼崽时期就很好看。”

    “我要看。”

    哲学系雌父笑眯眯把这张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幼崽美人卡递给禅元,煽风点火道:“可爱吧。”

    “嗯。”

    “照顾雄虫幼崽可是个精细活。你也不想自己养着养吧,把雄虫幼崽养丑了吧。”

    幼崽禅元不满地噘嘴反抗道:“才不会。”

    似乎觉得这么说,力度不足,幼崽强调道:“我一定可以把雄虫养得漂漂亮亮,特别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雌父:和崽斗智斗勇的每一天。(躺平)

    *

    【小兰花的警局生活47】

    面对恭俭良的质疑,禅元耐心等待考试院公开卷面下载程序。他揣测恭俭良如果没有写错答题框,分数或许刚刚好。

    可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禅元惊讶地发现,恭俭良如果正确书写答案,他的分数会比现在还低5分。这种骇人听闻的卷面成绩,再一次突破了禅元对“笨蛋”的认知。他甚至开始怀疑栽在这种笨蛋身上的自己是不是也是个笨蛋。

    他们那可恶的亲戚阿洛伊在听到这消息时,笑得满地打滚,开着冰淇淋车上门专程“关心”恭俭良。

    “听说你雌君走关系被拒绝啦?哈哈哈他在想什么嘛。”阿洛伊毫不客气嘲笑道:“军部和警界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哼。”

    “再说了,小兰花哥哥是需要走关系的人吗?”阿洛伊眯眯眼,打趣道:“我哥哥可是靠自己考了五年,最后捐助上了大学的人呢。”

    恭俭良直接把阿洛伊轰出家门,气得罚禅元一个月不准爬床。

    禅元:?

    很好,这个世界受伤的人只有他自己。

    然而,在恭俭良即将恢复到自己鸡飞狗跳的辅警生活前,一道出人意料的消息让他的学业峰回路转:

    考试中的单项第一,可以报名旁听生名额,虽然不具备正式生的诸多优势。但在通过大大小小数道考试后,也有可能转为正式生。感谢在2023-05-14 21:58:00~2023-05-15 18:0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谢荧荧 10瓶;流光 2瓶;钻进存稿箱里的猫、哦热闹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两百二十九章

    “所以呢?”

    恭俭良自从发现禅元丰富多彩鸡飞狗跳的幼崽生活后, 果断召唤禅元上床。禅元由此喜提每晚给漂亮雄主讲睡前故事的荣耀,至于他能不能在床上过夜,那得看当天的表现。

    两个雌子老样子赶到一块儿睡觉。禅元抱着恭俭良香喷喷的身体, 手揽着雄虫放松柔软的腰肢, 有种做梦一般的美好。

    他迷迷瞪瞪道:“所以什么。”

    “所以, 你看得是哪一个雄虫的幼崽照片?”恭俭良掰着手指嘀咕到:“雄父小时候也很可爱。我小时候也很可爱。总之就是很可爱……有我可爱吗?”

    “没有没有。”禅元生怕恭俭良听不清, 强调了好几次,“哪里有宝贝可爱呢。”

    和恭俭良在一起后, 每天在生死边缘偷腥吃肉。禅元的美人卡除了社交作用外, 都没有什么时间自个儿盘一盘有这个空闲时间, 他更喜欢摸摸恭俭良的小手, 亲一亲, 再揉一揉嘿嘿嘿。

    不过,恭俭良要看,禅元哪里有不给的道理。

    夫夫两躺在被窝里,一张一张往枕头上放卡片。恭俭良重点扒拉夜明珠家, 发现是一位自己根本没见过也根本记不住的夜明珠雄虫后,心满意足评价道:“我小时候更好看。”

    禅元被他这点小小的醋意满足到了。

    不过他不在恭俭良面前显摆, 只顺着雄虫往下说,“对对对。还是我们宝贝最可爱。”

    可惜两个雌子都没有继承到恭俭良的美貌。禅元觉得这辈子要能生出一个继承恭俭良美貌的崽出来,他便此生无憾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恭俭良问道:“你真的去绑架雄虫了吗?”

    “当然没有。”

    那会儿的幼崽禅元被自家哲学系雌父治得死死的。孤儿院里,雄虫义工最重要的任务是孵化和安抚虫蛋。年幼的禅元则要负责给更小的小雌虫分点心、整理他们的衣服、和其余同龄孩子一起打扫庭院等等。

    都是些小孩子能做,极为琐碎的小事情。

    幼崽禅元却一天都待不下去,看见雌父就闹着要回家。不过等他开口阐述“雌虫幼崽”和“雄虫幼崽”的差异时, 他就又一次落入哲学系的圈套。

    “禅元。你知道性别论吗?”

    “……我不想知道。”

    “你也看到了雌虫幼崽和雄虫幼崽是不一样的。那你要用你的雌虫思维养雄虫, 岂不是很糟糕?你难道想要养出一个雌虫性格的糙雄虫吗?”雌父痛心疾首:“不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 不喜欢你打扮他的雄虫。这是你想要的。”

    幼崽禅元微微动摇:“不是。我想要。漂亮的。”

    “很好。那你必须要了解性别论。这是一门深奥的哲学……”

    幼崽禅元此时, 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诡辩。

    他也并不知道他的雌父在大学时期是辩论队的二辩,精通各种刁钻的洗脑话术,曾经试图混入在野党酒吧展开煽动性演讲。

    幼崽禅元只知道,他被雌父说服了,第二天老老实实去给那些不满一岁的雌虫幼崽晾晒衣服。

    这一晾一晒,就是三天。

    幼崽禅元在某个大晴天,脑子“咯噔”理顺了。他一撇手里的衣服,跑去雌父面前打滚,撒泼道:“啊啊啊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啦啊啊啊,大骗子。我要漂亮雄虫呜呜呜。”

    没关系。

    哲学系雌父早就预料到幼崽胡闹的本质了。他轻轻松松提起幼崽禅元,温柔又险恶地哄他,“可以。那么我们去预约领养名单吧。你要以自己的名义呢?还是雌父的名义呢?还是雄父的名义呢?”

    “当然是我的!”

    幼崽禅元还惦记着“不和家里兄弟分享雄虫”的誓言。等雌父把他带到诸多孤儿院内了解一番后,幼崽痛心疾首认识到两个现实:

    他太小了无法领养雄虫。

    除非把他丢掉,再离婚,不然雌父无法领养雄虫幼崽。

    “那雄父可以领养吗?”幼崽禅元寄希望在不太亲密的雄父身上,接着得到一个惊天霹雳:雄父领养来的雄虫,注定要给他们一大家子雌虫幼崽做雄主。

    禅元能成为第几个雌侍都是个问题。

    而且,领养来的雄虫虫种、颜值、年龄都极为不确定。

    这些,都与禅元许愿的漂亮雄虫幼崽不一致。

    幼崽禅元拧巴在原地,还是进行了最后一次挣扎。他踮起脚仰着小脸,对领养处办事人叮嘱道:“如果有,漂亮的雄虫。要那种很好看的,可爱的。雄虫。年龄不要太大,最好和我就差三年的雄虫。如果有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吗?”

    雌父在后面“噗嗤”笑出声。

    幼崽禅元刷刷写下雌父手机号,被雌父抱走时还在咆哮:“打通讯给雌父。打通讯给雌父嘛。”

    当晚,父子两进行了一场“虫族家庭制度与婚姻”的深刻讨论。哲学系优秀辩手通过举例子、用比喻等一系列手法,让禅元深刻意识到一雄一雌的困难程度。双方盖着一张被子,从“虫族家庭一雌一雄的现实意义”,讨论到“雌虫婚姻困境”。

    幼崽禅元余下三个月的时间都花费在阅读哲学、社会和查找公开资料,以求辨倒雌父上。

    三个月后,他才醒悟过来,自己最开始是要“绑架漂亮雄虫”。

    哲学,无用!

    辩论不能绑架雄虫,丢掉!

    作为一个绑匪,禅元开始积极学习数学、机械学和挖地道的技巧。

    很不幸。他还是没能逃出雌父的预料。当禅元发现自己的数学题内容是高中-大学衔接考试卷时,并且学校还是雌父母校的那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了成年人对自己的恶意。

    终于,幼崽禅元学会转变了思路。

    他开始主动进攻,将压迫感施加在大人身上。

    “雌父,我想要个雄虫弟弟。”

    “不行。”雌父拒绝道:“管你我就很累了。”

    “我要和雄父说!我要个雄虫弟弟。”

    雌父琢磨下,陈恳道:“禅元。我们家可能生不出那么好看的雄虫弟弟。”

    禅元举起自己正在努力啃得基因学书,认真道:“没关系。根据基因学,只要生得足够多,总有一个好看的。”

    雌父:“你基因学学得明显有问题。”

    父子两为了互喷彼此的基因学基础通宵达旦,为了“蝉族基因到底能不能生出蝶族那么好看的雄虫”浪费四个月的时间,双方一起读书、算数、草稿纸打得满天飞。等禅元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跳到雌父的圈套里时,雌父无聊到准备基因本科预科考试了,而他已经把大学初等基因学内容学完了。

    他的精力再一次被消耗在学术建设上。

    “不可以。”幼崽禅元认真总结,率先复盘自己和雌父斗智斗勇的全过程。他意识到,在家里想要和一个成年雌虫比拼学力是十分不现实的。

    雌父比他果断,为了教育自己辞去了工作。

    雌父比他博学,为了辩倒自己什么书都看。

    雌父比他更加刻苦,为了不浪费所学到的知识,学完就去考个证玩玩,那些纸质证书码起来比禅元还高。

    “雌父,你生我是为了和我作对吗?”

    “?”哲学系雌父正在哄其余小崽子,无聊得阅读《娱乐论》,“瞎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没事情做了?”

    闻到幼崽作妖的味道,雌父一个挺身起来抓住禅元的后脖领,“禅元。你马上要上小学了。你答应过我的,到学校不能攻击同学,不能侮辱同学,你说到做到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