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拿一百分吗?”

    “宝贝。”禅元怜爱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当个辅警吧。”

    恭俭良“哼”了一声,蹦起来踩了禅元好几下。警雄雷克在旁边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对夫夫。

    恭俭良道:“我抓到人了哦。”

    禅元:“证据链呢?”

    恭俭良大惊失措,“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禅元习惯了。禅元怀疑恭俭良的脑子塞不进知识,甚至有些类似“考完就忘”的日抛型大脑。

    不过,恭俭良对变态事情记得倒很牢固。对禅元做过的变态事情更是张口就来。

    禅元:“宝贝。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贴罚单吧。”

    贴罚单多简单啊。

    每天多啪啪啪几张,就能完成业绩了。

    *

    作话番外毕竟是番外嘛,字数少一点,大家也能原谅土豆的吧。感谢在2023-06-07 23:28:14~2023-06-08 21:4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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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四十六章

    恭俭良曾经频繁的做梦。

    过去, 他的梦多数是一间狭窄昏暗的屋子,是阴郁的从天而降的白布,亦或是亲生雌父漠视的目光。雄父温格尔去世后, 他的梦又变成一些无法描述的甜蜜回忆, 在扭曲中雄虫控制不住大叫, 一度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军医给禅元分析过雄虫精神力与梦的关系。他说, 大脑是医学正在探索的重大课题,比起雌虫如何开发精神力的课题, 雄虫精神力的课题显然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预知梦。是一种极容易出现在高精神力雄虫生活中的存在……哈哈不过这个事情目前不被算在正儿八经的科学范畴里。”军医介绍道:“学界还是更认可, 梦境与心理之间的联系。这几本书, 你可以去看看, 可能对你了解雄虫的心理有帮助。”

    禅元最初是没感觉的。

    直到扑棱降生后, 他明确感觉到恭俭良确实很少再那么癫狂的发疯,和人交流的时候也更加流畅当然脾气还是那个臭脾气,打人还是照常打得。禅元姑且翻了书,将这种“科学玄学”的事情看近脑子里。

    但支棱的出生, 让他彻底把这件事情重视起来了。

    他真的。

    真的不想再因为没有重视恭俭良那些“有人在脑子里骂我”“有人在梦里骂我”而多出一个崽来了!天知道他们家两个雌子已经折腾得禅元对幼崽失去了所有的滤镜。

    他,不想再要崽了。

    “梦境里花的解语……还有胎梦……怎么这么多案例?”禅元抱着书痛苦呲牙, 他草草翻开两页后,还是相信科学,偷偷摸摸自己搞来了试剂,一个人躲在洗手间测试。

    结果证明,在精神力这方面恭俭良确实很强。

    禅元,又怀上了!

    这一天, 无所不能的摸鱼达人禅元霸占一个坑位, 左思右想从做的时候穿的东西, 想到了自己做之前吃的药, 做之后吃的药,再想到自己掐着指头算什么时候不容易怀孕的所有准备。

    “呵。”

    禅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还能怀上。

    他用力锤两下自己的肚子,暗自发誓道:“崽。别怪雌父狠心。你也不希望破壳后被两个哥哥当做玩具玩弄吧。”

    刚刚成形不到一周的蛋在禅元肚子里毫无动静。

    恭俭良却发现禅元的日程表上忽然多了大量锻炼内容,每一个都是重点锻炼腹部、或者强对抗、强冲突的内容。

    “你在干嘛?”恭俭良困惑,“是我打你还不够吗?你居然还加训!”

    禅元:“……不,不是。宝贝你听我说。”

    恭俭良攥拳吸气,“我也要锻炼了。我绝对不要输给你。”

    这个家里又一次卷起来。扑棱和支棱最开始还摆脱这种糟糕的卷王氛围,直到他们发现雌父频繁找打,开始主动往父辈们面前凑,看乐子三个字都要刻在他们脸上了。

    “雌父最近拿了好多保健品。噫,什么纵欲过度的老雌虫啊。”支棱嫌弃道:“雌父真的不打算和雄父再生一个吗?”

    扑棱盯着雌父陡然露出的破绽,若有所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怀上了。”

    支棱震惊。他算算自己与雌父的对话,惊叹道:“雄父果然是行动派。他们真的是每天都要做啊。”

    禅元听到了。

    禅元上来一崽一个大逼斗。

    恭俭良眼见着禅元打崽,扑上去给禅元来一个过肩摔。

    扑棱:“雄父~”

    支棱有模有样,“雄父~”

    两兄弟发完嗲,没良心的笑起来。他们越长大就越清楚如何用雄父对付雌父,他们终于把生来就有的心眼发扬光大,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道德”不过是他们两身上的一层皮,仔细雕琢描摹画皮后,诱骗更美味的猎物入虎口。

    两个不同类型的小坏蛋。

    禅元气得能杀一个加强连。他躺在地板上,按住自己腹部,越发强烈不希望老三出生万一又是个小坏蛋怎么办?万一又是他和恭俭良的加强版幼崽怎么办?家里是要开犯罪派对吗?三个崽赶着给警雌送业绩?

    禅元坚定了把孩子送到雌父身边改造的想法。

    他更坚定了不要老三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频繁的吃药,最严重的时候一把一把往下咽,估算着不伤害自己又能够流产的克数。

    支棱在军医手底下工作,又时时刻刻关注着雌父。他再怎么蠢笨,都慢慢意识到雌父拿走的保健品能再制作成什么效果的药物。

    不过他也没有为不出世的弟弟开心或难过。

    他对禅元道:“雌父,流产的话,能把弟弟送给我吗?我想做成标本。”

    禅元忍不住揍了崽一顿。揍完,他蹲在坑位上反思自己到底是教育出了问题,还是教育出了问题,为什么扑棱支棱一个一个到了青春期都叛逆得各有千秋?

    一个月过去。

    恭俭良居然成为家里唯一没有感觉到有问题的人。他开始频繁的睡觉,有时候运动结束坐在地上休息的片刻,眯着眼也能睡过去。

    禅元次次将恭俭良抱回到床上,给恭俭良盖好被子,等恭俭良醒来后慢慢听雄虫说刚刚做的梦。

    “我梦见我小时候哦。”恭俭良抬高下巴骄傲说道:“雄父说我小时候真可爱,我果然真可爱。白白的头发,还有渐变的颜色回家后,雄父给我种了好大一片花。”

    偶尔,恭俭良也会梦见别的东西。

    “蛋糕。好多蛋糕。甜甜的蛋糕。”他戳着禅元的胸肌抱怨道:“啊啊啊我想吃了。怎么办?感觉特别馋。而且,还有人和我抢。禅元是不是你?唔,好像也不对。”

    禅元听得脊背一阵凉。

    每到恭俭良睡觉,他便开始提心吊胆,唯恐恭俭良准确梦见自己怀孕了,又或者听见幼崽说话。他如此不希望这个孩子降临,纯粹是讨厌麻烦;可禅元又清楚恭俭良是喜欢小孩的。

    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蝴蝶种,一个雄虫……

    禅元不敢去想。

    他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庆幸雌虫孕期不会显怀,又痛恨自己一点都瞧不见这个小坏蛋。

    “算了。”禅元捂着脸,松开手后露出一副恐吓的表情,对自己的肚子道:“要出来就要做好别哥哥们欺负的准备哦。雌父是不会保护你的,雌父照顾雄父就很满足了。”

    肚子罕见地颤抖一下。

    禅元眼前一亮,觉得有效果,继续低声威胁道:“你出生后,不仅要听雌父雄父的话,还要听哥哥的话哇呜,我们这个家超级可怕的哦。不适合普通小崽崽过来哦。”

    肚子有动了一下。

    禅元确定自己不是错觉,他将手掌覆盖在肚皮上。温热的手掌宽大结实,掌心一小块地方频繁而轻微的跳动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禅元又开始后悔了。

    他站起来,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挥拳,无声地咆哮,揪住自己的头发,重重扇自己一巴掌他不知道自己是受到孕期激素的影响,还是被这微弱的胎动感染,他觉得自己是个王八蛋,他比扑棱支棱两个孩子都更坏一些。

    “我真是活该被恭俭良打啊。”禅元靠在隔板上,低声自白,“真说出来,会被打死吧。”

    禅元走出厕所,把自己合成的乱七八糟的药全部丢掉。

    他给自己十五分钟哀悼。在这十五分钟里,他想象出一个吃过药的虫崽会有的所有权限,并冷酷幻想了安置和处置他的所有手段。

    他第一次认真考虑,支棱那句“把弟弟给我”。

    “你来得太不时候了。”禅元自言自语,“你要是和你的哥哥们一起来,我不会这么纠结。你如果再晚一点,比如远征结束后一两年,我也会开开心心把你生下来……好吧,希望你不是个蝴蝶种。你最好也别是个雄虫。”

    肚子毫无动静。

    禅元道:“你如果就这么死掉,我会怀念你一辈子。当然,这是雌父的错,这并不是你的错。雌父不喜欢不在规划里的孩子……当然,这是雌父的错,不是你的错。”

    肚子毫无动静。

    禅元道:“算了。雌父不喜欢把命运堵在奇怪的地方。这样吧,如果你是雌虫,雌父一定留下你好吗?小家伙。”

    肚子依旧毫无动静。

    禅元都懒得细数自己在生育上犯得罪了:他先是避孕,又是吃流产药,接着还私自测虫蛋的性别林林总总的案子叠加在一起,禅元估计自己要荣登法制网头条,被雄虫协会生育委员会当做犯罪典型反复鞭尸100年。

    他抓着自己两个雌子当苦力,测出是个雌虫蛋后长舒一口气,撤掉了自己林林总总各种加训(打胎)内容,恢复到和恭俭良你侬我侬的甜蜜生活中。

    “你们谁都不许对你们雄父说这件事情。”禅元感觉自己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了。他难得焦虑起来,总是抓着两个雌子念念叨叨,“到时候你们都给我装惊讶一点,谁露馅了,我就让我谁不好过。”

    扑棱:“哦。”

    支棱:“我可以研究弟弟吗?吃了那么多药,还能活下来,真是厉害啊。”

    禅元:“……你敢在你雄父面前这么说,我也保不住你。”

    至于恭俭良会不会孵化虫蛋?禅元想,恭俭良连支棱这种超级吵的虫蛋都忍下来了,没道理不会对自己肚子里这一颗安静的虫蛋狠心。

    他再次对两个雌子叮嘱道:“都给我装得像一点。”

    扑棱:“我要回去写报告。”

    支棱:“弟弟死掉的话,我可以解刨他吗?这么小的尸体不好搞……哎呦,雌父,等等我可是兄友弟恭的好雌子啊。嗷嗷嗷嗷。”

    禅元上上下下都考虑进去了,等到预估生产的那天,他一个人请了假,平静地在房间里打扫卫生。

    雌虫的生产很快,没啥痛苦,也没啥挣扎。

    禅元提起裤子,终于有时间瞅一眼虫蛋的样子时,脸上释然的表情骤然凝固。他系上扣子,将虫蛋抱起,不顾肮脏的黏液上下左右把虫蛋翻着看了一大圈,整张脸狰狞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你这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