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自己私底下做的性别筛查,相信发光绝对是虫蛋自身的性别导致的!可怜见的,虫蛋两个月大了,禅元还在为“崽”的性别殚精竭虑。不过,他的苦心还是得到了回报。

    禅元所用的药物a和药物b里两种元素发生了混合,沉淀到蛋壳上,发生了荧光效应。

    支棱郁闷无比,上门学习时,就看见禅元面无表情揉叭揉叭一张打印纸,“哐当”一下将纸张投入垃圾桶。

    “哇呜。雌父现在已经运送纸质文件了吗?”

    “嗯。”远征军已经和一部分驻留在开荒星球的开荒团联系上了。星舰上适应性的自然食物配给次数也从一个月一次,增加到一个月两次,一部分物品也开始填充到军雌们的日常生活中。

    禅元也有相对多元的物资给老三熬蛋壳油。

    他耍了个心眼,计划在涂抹蛋壳油里加入某些变色颜料这种颜料刚刚涂上时不会有任何反应,需要后期融入其他素材,才能慢慢显示出对应的颜色。

    禅元打算糊弄恭俭良说,老三是“主观变性”。他细节都想好了,就说两个雄虫日复一日的孵蛋给孩子带来了太大的压力,导致虫蛋“由雄转雌”,就算破壳是一个雄虫,禅元也会强行说这是“心理雌虫生理雄虫”云云。

    他计划打出“尊重孩子自主性别”这张牌。

    扑棱隐约感觉到不妙,可作为一个学识不够广博、心思不够狡诈的未成年军雌,他还想不出这种“诡辩”论题。故而,当某天关灯欣赏弟弟荧光色蛋壳时,扑棱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啪嗒”打开灯。

    安静、乖巧的大白蛋干干净净躺在安静编织的小花被子里。

    “啪嗒”关上灯。

    闪烁、刺目的红光衔接着黄光和绿光像流水的波纹般,在虫蛋表面浮动。

    扑棱面无表情“啪嗒”打开灯。

    他用手指擦一下弟弟蛋壳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蛋壳油,深吸一口气,大喊:“雄父”

    恭俭良赶来,享受着被自家老三红黄绿光芒照耀的极致体验。

    他撩起袖子,“支棱”

    支棱裤子都没穿好,被扑棱从洗手间拖出来。兄弟两站在尚未破壳的弟弟面前,眼睛红黄绿轮番过场,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土气从他们心中呼啸而过。

    “等等!”支棱跳起来自证,“我没有对弟弟下手。我是这种画蛇添足的家伙吗?”

    扑棱背刺,“你是。”

    恭俭良的手已经按捺不住杀机了。

    安静则心疼地抱着虫蛋左右打量,用软布仔细擦拭虫蛋上多余的油脂。那些红黄绿的光芒并没有随着擦拭消失,反而顽固折射出波浪色光芒。

    恭俭良险些被自己的霓虹蛋刺瞎双眼。他缓慢握紧拳头,看向支棱,面无表情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支棱毛骨悚然,下意识道:“其实是雌父做的。”

    扑棱惊讶之余,在出卖雌父的道路上加把柴,“什么?雌父不喜欢弟弟吗?”

    空气安静了。

    安静恨不得让自己原地消失了。

    恭俭良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露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哦~是禅元啊~”话语的尾音颤得两个雌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雄父雄父。”支棱赶快打补丁,为自己的错处修缮,“其实,我说错了。这件事情和雌父关系不大,是我自己随便加的……啊啊啊!我看见雌父在做蛋壳油,我忘记往里面加什么了。我。我不知道放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哥哥!”

    扑棱咳嗽两声,眼珠子转两圈,“也许吧。”

    两雌子心虚,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在雄父的注视下给雌父发个消息,通通气。

    恭俭良久违地打开自己的双刀这玩意还是禅元送给他的,日常也是禅元和他一起保养的,夫夫两个经常一人抱着一把刀,用猎物上割下的油脂慢慢擦拭刀身,再用骨头将刀锋磨锋利。

    如今,恭俭良觉得禅元怀念这玩意儿。

    另一边。

    禅元正哼着蝉族小曲儿,提着最新到手的烘焙小蛋糕往家走。他算算日子,今天该是虫蛋显示虫纹的时机。

    这种好日子,不庆祝一下吗?

    “宝贝,看看我给你带”犀利的刀光从上至下刺来,禅元下意识护住小蛋糕,整个人后翻。他脚跟堪堪落在地上,第二道刀光劈砍而至。

    禅元摸摸自己的肩膀,果然摸了一手湿漉漉的血。幸好刀痕不深,除了流血没什么大问题。

    禅元猜,是哪个崽把自己卖了。

    至于是老大老二,还是没破壳的老三,禅元都先不找对方算账。他小心翼翼将蛋糕放好,盖上自己军帽防止等会鲜血飞溅到上面。

    “宝贝。我给你带了……”

    恭俭良用模板化微笑看着他,“带了什么?”

    “带了我的狗命。”禅元老老实实认错,“我知道错了。我应该早一点回来。可今天食堂有限量提供的蛋糕。”

    作者有话说:

    【小兰花的警局生活66】

    作为幺子,刺棱不如他两个哥哥那么多心眼。

    相反,他和恭俭良共用同一款脑子,偶尔还会充当下雌父和哥哥们的外置良心,用毫无知识的眼神让家里人清楚意识到:哦,这才是正常的幼崽啊。

    故而,禅元也治不了这个小崽子。

    他看着刺棱哼哧哼哧配了一套更花哨的衣服,非要和恭俭良手牵手一起去玩飞盘。

    “雄父雄父,丢过来嘛。”

    恭俭良轮圆了手臂,甩出去,刺棱开心跑出来把飞盘捡回来。

    那光景,像是两个移动的商品橱窗。

    禅元只能把“脸是最好的单品”这句话再品味三四次,努力忽视掉其他雌虫投来的好奇目光。

    “请问,那是你家的雄虫和崽吗?”终于有人来搭话了。禅元还组织好语言,对方继续道:“幼崽区在隔壁。这里都是宠物在玩……而且,你的崽好像快和狗打起来了。”

    禅元:……?

    他大步上前,抱起要把狗头打爆的小虫崽,夹在咯吱窝下,牵着恭俭良快速逃离现场。一家三口流亡到幼崽玩耍区,刺棱脚跟刚刚踩在地上,呼啦啦围上来好大一圈雌虫幼崽。

    “你好漂亮啊。”

    “我喜欢你的衣服。”

    “这个亮晶晶的好好看哦。”

    刺棱可高兴了。幼崽屁股和嘴巴一样撅得老高,“是我自己选的哦。”

    “你是雄虫吗?”

    “你刚刚和狗打架哎。你是雌虫吧。”

    “好厉害,我可以亲亲你吗?”

    刺棱发呆,片刻后选择扑到恭俭良怀里,把自己笑嘻嘻的脸埋在雄父的衣服褶子里,“不可以亲亲哦。”

    崽超大声道:“我只给雌父雄父还有哥哥亲亲哦。”

    上次他让陌生人亲了脸,雌父气得脸都绿了。

    这次,刺棱有拒绝哦。幼崽兴高采烈抬起头,想要挨一个夸夸,却惊讶发现雄父和雌父脸双双变成菜色,两个大人像被抽干了水焉巴巴站着。

    直到恭俭良呓语,“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重考?”

    禅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加班?”

    两个人看向无忧无虑傻乎乎的刺棱,恶从心中来。

    “给孩子报个补习班吧。”禅元提议道:“这时候不学习,什么时候学习?”

    刺棱顿时两眼泪汪汪,“为什么……为什么刺棱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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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四十九章

    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总是让人动容。

    恭俭良偏偏长了一副铁石心肠, 他得知禅元不喜欢老三后狠狠踩着禅元的脸,又把禅元揪起来暴揍好几拳,至于那对双刀?

    扑棱和支棱一人偷偷抱走一包, 心虚得不敢插嘴。

    “为什么不喜欢小雄虫!啊啊啊啊!他不可爱吗?”恭俭良坐在禅元腹肌上蹦蹦跳跳。他整个人都压下去, 贴心考虑到禅元狡辩的话头, 没有当即堵上对方的嘴。

    “你不是歧视雄虫?怎么会有歧视雄虫的雌虫呢?”恭俭良琢磨大半天, 和自己的认知做了大半天斗争,还是将这个念头打消下去。他呲着牙对禅元威胁道:“你这个坏透了的种族主义者!老三一定不是蝉族。”

    禅元觉得这是恭俭良今天说出最有攻击力的话。

    他接下来又是道歉, 又是伏低做小, 整个人卑微到极点, 恨不得跪在地上舔得恭俭良舒舒服服。

    恭俭良一脚把禅元踹开, 带着自己乖巧的养子、虫蛋, 以及禅元辛辛苦苦带过来的小蛋糕,钻进屋子里。

    扑棱忍不住感叹,“雄父脾气真的变好了哎。”

    支棱酸溜溜吐槽,“他打我的时候都比这用力。”

    禅元确认恭俭良进去后, “嗖”一下爬起来揪住自己两雌子的后脖子,开始跟他们秋后算账, 并打探恭俭良现在掌握的信息。

    万幸,他打胎、吃药、私自测虫蛋性别的事情都没有被暴露出来。

    “不许再说漏嘴。知道吗?”

    两个雌子疯狂点头。

    禅元这才缓慢放下自己的铁拳,开始重点拽过支棱小声教育,“等会儿,就说弟弟是雌虫,知道吗?化学方面的知识雌父来编。”

    支棱小声嘀咕, “雄父要是觉得不对劲怎么办?”

    “没关系。”禅元安慰道:“你雄父听不懂。”

    支棱第一次觉得雌父有点过分自信了。如他这种小孩, 在见识过雄父闻一闻头发就能抓变态的直觉后, 支棱犯案的警觉性和计划性都开始与日俱增。

    禅元却不管, 他等会儿还要去恭俭良面前道歉忏悔呢。

    他一把抓过正要离开的扑棱,咬耳朵威胁道:“还有你。别以为你雄父宠你,就什么小算盘都打到他身上。”

    扑棱垂手,低头,乖乖听雌父教育。

    禅元道:“你和支棱是星舰上唯二的雌虫幼崽,再闹事都不会有人责怪你们。可远征结束后,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们当做小孩子了。你要想直接冲进夜明珠家相关的名利场里,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乌钬总帅为什么要重新出山,还偏偏带了我们这一支远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