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恭俭良让自己睡地上,就是不能做的意思。他不是那种会强上的雌虫一来,这不符合禅元的兴趣。二来,恭俭良动真格真的很疼。

    可禅元好想要。

    他内心甚至传出一种微弱而恶毒的声音,怂恿他将恭俭良推入一场“新的远征”。

    为恭俭良塑造一个只有他和虫崽们的世界。

    无论是囚/禁也好,将雄虫锁起来,用什么东西打断他的腿也好……都要叫恭俭良这辈子都回不去夜明珠家去!

    什么夜明珠,什么该死的美人家族。恭俭良一个螳螂种私生子,继承不了家族,为什么还要那么惦记那个家!

    他已经有家了!

    恭俭良已经有了新的家!他完全不需要再回去了,根本不需要去面对那糟糕的亲生杀人魔雌父!也不需要惦记死成一堆骨头的亲生雄父温格尔!至于那些雌虫哥哥?禅元承认,他们曾经对恭俭良是很好。

    但,那能怎么样呢?

    兄弟不可能照顾恭俭良一辈子。

    “你是我的。宝贝。宝贝。你是我的。”禅元大口呼吸,疯狂的想法让他喉咙收紧,夹住雄虫的手指,急速吞吐。

    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禅元低下头,吐出手指,下一刻又卷起舌头嘬着恭俭良的手指,湿润后,又两根变为三根入喉。

    他好想……好想……

    手指猛地刺入!禅元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提起,他是一条抽水而出的鱼被硬生生摔在坚硬的地面上。他用力咬合,雄虫手指以更加迅猛的力度扎入深处,禅元硬生生干呕一声,随后他上下颚被撑开,头骨随着雄虫手指可怕的抓力,被迫扬起。

    恭俭良正冷漠地注视着禅元。

    “宝贝……宝贝啊我。我”禅元口齿不清,合不上嘴,正为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付出代价。

    恭俭良却毫不怜惜。他对待变态有种刀割的残忍。禅元呜咽着收紧咽喉的肌肉,雄虫的手指却一次又一次强行撑开,冰冷的空气随之涌入,口鼻和嘴角不断有水渍被呛出。

    窒息如潮水涌来。

    禅元用并不存在的鱼鳍疯狂撞击床铺。他的双手胡乱摇摆,一次又一次抓住恭俭良的手腕,一次又一次滑落。

    “宝贝。我……我……”

    “我知道。”恭俭良没有表情,“你想要了。”

    禅元的眼泪掉下来,他的眼泪永远都不会多,生理性三两滴,打在床铺上,润开一片。

    恭俭良道:“好奇怪。你自制力下降了吗?”

    他抽出手。

    禅元大口喘气。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唾液打湿,禅元索性全部脱掉,露出脖颈上鲜艳的绿色虫纹。他四肢着地匍匐到恭俭良面前,渴求地看着深思的漂亮雄虫。

    “雄主。”

    这是臣服的姿势。

    也是想要的姿势。

    禅元脑子已经乱掉了,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对自己刚刚的想法和心境保守如瓶。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对恭俭良说出可能到来的一切。

    他现在只想要确认,面前这个鲜活又美丽充满了无限生机的雄虫属于他。

    只属于他禅元。

    “雄主。”禅元低声道:“求求你了。”

    恭俭良伸出手,如他所想,粗暴地拽住禅元的头发,将雌虫整个按在床上。

    一夜荒唐。

    禅元像终于找到了锚点的船,他在海浪中上下起伏,却不再思考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疯狂大叫,也不管身边还睡着自己最小的孩子。手指死死抓住被单,脚趾朝着天空,皮肤上游走着细微的战栗。他脸上除了自己的唾液和眼泪,水渍纵横,恭俭良帮他擦去污垢时,他又突然来了力气,不知廉耻上前,用牙齿咬住雄虫的指节,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还要。”

    恭俭良不废话。

    禅元死在床上,那都是禅元应得的报应。他作为一个称职的雄虫,折腾了不知道多少个巴掌,使出了几分真本事,才让禅元狼狈昏厥过去。

    “唔?”被吵醒的小刺棱从幼崽睡篮里探出小脑袋瓜。

    恭俭良擦干净手,按头让幼崽睡觉,“睡觉。”

    小刺棱乖乖躺下,乖乖听雄父的话,闭上眼睛。

    恭俭良也乖乖躺下,不过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复看着自己被禅元吃来吃去的手,一会儿贴着禅元闻来闻去,一会儿用手在禅元脸上擦来擦去。

    精疲力尽的禅元毫无动静。

    恭俭良习惯了。

    他想,禅元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每次做完都睡不好觉,就算睡下去了,也睡得十分浅。可告诉禅元嘛,恭俭良又怕禅元觉得自己不行。他内心总觉得自己和禅元都保留着一点微弱的小情绪和小秘密。

    禅元肯定不知道自己最近偷偷复习刑法,准备靠警雄的事情。

    就像自己也并不知道禅元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难道你又想把我锁起来吗?”恭俭良戳戳禅元的脸,嘀嘀咕咕,“不可以哦。不可以哦。绝对绝对不可以!这种违法的事情,绝对不可以。”

    超高的精神力和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让恭俭良拥有超出常人的敏锐直觉。

    他更凑近禅元一些,最后将雌虫一只手抬起,自己钻入雌虫怀中打着哈欠,“不过,等我考上后,你可以帮我冲业绩。到时候我就把你抓起来,说你恶意关押雄虫……再用雄虫积分把你赎出来。唔,这样的话,禅元你就是我的雌奴啦。”

    恭俭良脸几乎贴在禅元的胸膛上。

    他看着雌虫身上每一处自己留下的指痕、牙印,以及更加久远的刀伤等,手指恶劣用力按压下去,如愿听到禅元睡梦中的闷哼。

    “等远征结束,我要带扑棱支棱刺棱去夜明珠家。”恭俭良继续道:“到时候,我要去见见雄父……”

    禅元激灵一下,醒了。

    他脑子里有什么弦随着恭俭良这句话断掉,整个人尖叫道:“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禅元虚假的情敌:吉央、奥斯汀、诺南等一众雌虫。

    禅元真正的情敌:夜明珠闪蝶家、温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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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五十六章

    恭俭良带着扑棱支棱刺棱去夜明珠家干什么?去抢夺夜明珠家的家产吗?不对, 恭俭良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脑子。可是现在的夜明珠家形式不明,万一对

    方看见恭俭良这么好看强行要把他扣留下来呢?

    不管怎么说, 恭俭良都是上一任夜明珠家家主唯一的雄虫幼崽。

    禅元努力忽视自己感性的想法, 用理性思维劝说恭俭良。

    他道:“宝贝, 我不是说不可以祭拜温格尔阁下, 我是总之现在形势还不够明朗,我们先别去夜明珠家好不好。”

    恭俭良跨着脸, “不好。”

    禅元累得手指头都动不来, 嘴巴还叭叭个不停, “可是现在去干什么呢?你看我家里都给发消息了。夜明珠家都没有给你发消息, 说明你那几个雌虫哥哥都忘记你了。宝贝, 没必要去,真的没必要去。”

    恭俭良反手揪住禅元的嘴,狠狠一掐。

    “哥哥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哼!”雄虫生气地扇了禅元一个巴掌,滚出禅元的怀抱, 把刺棱和自己卷成一个蛋卷,咆哮道:“小气鬼。禅元大小气鬼!你又在发什么癫。”

    怎么会有人吃自己雄主家的醋?

    恭俭良牙龈都快咬碎了。他看着禅元扭曲的表情, 吸吸怀里幼崽香呼呼的头发,平复心情,吼道:“你给我滚出去睡觉。”

    禅元心里凉飕飕的。

    他想果然,自己这么多年在恭俭良心里还是不如夜明珠的一切。

    夜明珠家的雄父是最好的,夜明珠家的哥哥也是最好的,他禅元二十年含辛茹苦拉扯恭俭良和三个虫崽长大, 在恭俭良心里还要排倒数。禅元扭曲的表情逐渐平复下来, 他四肢张开平躺着, 内心却被嫉妒一口一口啃得稀巴烂。

    他讨厌夜明珠。

    他讨厌温格尔阁下。

    温格尔阁下长得再好看, 再是个好人,都无法阻止禅元暗戳戳讨厌对方。

    因为禅元无法想象恭俭良带着三个孩子坐在温格尔阁下的墓前,温柔给孩子们讲过去的事情那是一个没有禅元的过去。在那个过去里的恭俭良不需要禅元,他有纵容自己的雄父,有宠爱他的雌虫哥哥。他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无穷无尽的偏爱、选择任何一种生活的自由。

    夜明珠家的恭俭良没有理由选择禅元这样一位普通的平庸的雌虫。

    禅元总会在这种噩梦中惊醒。他擦去自己身上的冷汗,会卑劣感谢杀人魔沙曼云。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感谢这个杀人魔雌虫赋予了恭俭良不正常的基因,正是这种不正常的基因才让他和恭俭良相遇、相识、相互纠缠。

    禅元酸溜溜道:“你为什么不带着扑棱支棱刺棱跟我回家?”

    他……

    好吧,他的房间估计已经改成新的幼崽房间了。他那位生育力爆炸的雄父,二十年最起码又养育了5个虫崽吧。禅元想要带着自己一大家子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订个酒店。

    他又能给自己的孩子看什么呢?小时候的犯罪记录?远征前储存在仓库里血腥暴力影片?还是他和恭俭良可以称为“犯罪”的聊天记录?

    禅元太清楚自己的原生家族没有办法和夜明珠家相比。短时间内,他想要让他和恭俭良的小家庭比上夜明珠这样庞大古老的家族,没有三代人的努力绝对不可能。

    他没有办法和温格尔阁下那样从小用花蜜给恭俭良泡澡,也没有办法每个月都为恭俭良准备不同款式的主题蛋糕,更没有办法做到每周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给孩子们举办读书会。

    他做不到。

    至少,远征军的物资不允许禅元这么做。

    “宝贝。反正夜明珠家都没有什么人了。”禅元扇动道:“不如,你先去我家。蝉族的聚集地不光好看……吃得玩得都很多,雌父也会很喜欢你。”

    恭俭良一拳揍到禅元脸上。

    禅元本就□□到手脚疲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后鼻血直流。恭俭良正要继续打下去,禅元蠕动着身体,用指尖勾住恭俭良的睡衣,硬生生对着雄虫的皮肉啃下去。

    恭俭良的拳头半路转个弯,变成巴掌,将禅元扇到地上。他抬起脚,跨坐在禅元腹部,“你是不是有病?”

    禅元愣神。

    他被那张漂亮脸蛋居高临下的霸凌着,口腔里的腥味都不自觉变甜。那些嗜血的苦涩和嫉妒,随着恭俭良语气的变化逐渐软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