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棱和恭俭良坐在铁栏杆后,美美吃着手指酥饼,两个花猫脸抬起头,随后继续干饭。

    禅元来了?哦。

    这个手指酥饼好好吃哦。

    恭俭良咔咔咔咔咔,完全不管禅元跪在铁栏杆面前肝肠寸断的样子。还是小刺棱有点良心,挑了一块手指酥饼,隔着栏杆递到禅元嘴边。

    禅元三天没喝一口水,酥饼吃下去,噎到无法发声。

    警雄雷克道:“把保释金交一下。”

    禅元道:“我的雄主把人草死了?!”

    警雄雷克:……

    不是。恭俭良在床上这么血腥的吗?

    *

    第两百七十五章

    这场关于“战神”的决战, 不允许携带任何大型热武器。

    所有军雌都清楚,这将单纯考验他们的体术、体能、对异化能力的使用状态。他们和禅元不一样,不需要特别关注强者从始至终, 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人。

    军部钦定的“远征战神”禅元。

    一个异化能力是润滑的蝉族。

    毒辣的太阳照耀在所有军雌额头上, 天地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燥热中, 鲜血飙飞在地上, 片刻后凝固成深褐色。

    “等一下。”

    “嗯?”

    禅元揪住眼前军雌的衣领,快速给予对方一记肘击, 抬脚将人踹到边上, 撂倒三四个扑过来的家伙后, 闲云漫步。

    还等一下?又不是在床上, 谁还给你等一下。禅元和恭俭良打多了, 习惯性不喊“救命”,闪避开两个螳螂种军雌的双刀,手指冒出一丝润滑,飞速上前, 擦着刀锋而进。

    “什么?”

    “别什么了。”禅元手指勾住双刀一处骨骼,猛地拉拽, 如愿听到两个螳螂种军雌的惨叫,双手借力上半身腾空,一脚一个将突袭者踹飞。

    第三星舰里螳螂种多得要死,禅元天天屋里和恭俭良打,屋外和螳螂种军雌打。面对别的虫种,他可能还不是很了解, 但螳螂种?

    禅元有自信十秒放倒十个。

    他松开手, 两个螳螂种军雌惨叫着瘫痪在地上。禅元见他两憋红的脸, 诡异笔画下自己两根指头, 抬手将背刺的蜂族撂倒在地,脸锤得发紫,道:“没那么疼吧。”

    螳螂种军雌不愧是所有虫种中最好斗,体术最出众的一类。

    听闻禅元的话,两个都顾不上继续喊话,狰狞着在地上爬行,一人一个抱住禅元的小腿,张开嘴大声唾弃,“你完蛋了。”

    “我已经抱住你了。”

    禅元:……

    如果是恭俭良,这会儿都不会和自己废话,直接张口把肉咬下来。

    想起宝贝雄主残虐的样子,禅元倒吸一口凉气,愈合的伤口处发痒,刺激得他两脚把两个螳螂种踹飞出去,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抽出皮带效果更好。但禅元真不想一手提着裤子一边揍人他选择一个稍微得体的方式,将外套撕开,当做拂尘,呼啦挥舞出一个空白圈子。

    眼睁睁看着禅元把军装当做武器的诸位大佬:……

    啊,这?他们虽然禁止军雌们使用大型热武器,可没有禁止军雌们使用冷兵器和异化能力吧。

    “禅元的异化能力是什么?”

    “润滑。”

    “嗯?润滑?那方面的润滑?”

    “包含矿物质不可燃的那种润滑。您可以理解为禅元在冒油。”

    “……那没事了。”

    军装做武器就做武器吧。力推禅元的那几位捏着鼻子认下了,到时候对外就说禅元“应变能力强”之类的屁话。

    当然,也有人觉得不对劲。

    “不是说禅元会事无巨细,做好各种方案吗?他难道连军部的说明都不看?一把武器都不带吗?”

    赛场上,可是各类大显身手,有携带了短刀的、长剑的、棍棒的、盾牌的……林林总总看下来,只要打不死人的都可以往上带。再加上虫族五花八门的异化能力,打个狗血淋头十分正常。

    对此,禅元只想说自己确实没怎么认真看。

    因为他想,到时候可以随便捡一个来用。

    旋风一般的军装刺入人群,在片刻后,卷起一把棍棒硬生生折出上半段,落到禅元手中。

    小臂长短,禅元转动棍棒,在脑海中掐着点算路程上要花费多少时间。他慢悠悠将带着毛刺的那一边对准对手们,甩动手臂,锁定一个方向,大步冲刺。

    “他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急促尖叫一声,带着破音往后倒退。

    禅元加快步伐,人群与声音便一并加快速度向后退。

    所有军部大佬脸色骤然一变,说不清是为了禅元此刻的气势,还是为手下军雌连连颓败而变色。他们握紧双手,身躯向前,注视着禅元的动作,口中重气不断,“蝉族也能出这样的……凶神?”

    力量被灌输到半截棍棒中,血淋淋的血珠飚到临近者的脸上,禅元漫不经心将其从前者的脑袋上抽走,带着更加残暴的力量,抽打在另外一个人脸上。

    还有十分钟。

    禅元倒计时,心中惶恐。

    等会儿要是没有抢到限量小面包或小蛋糕,把恭俭良饿到了怎么办?天啊,恭俭良昨天才和阿洛伊去店里吃过,自己没有抢到是不是会降低自己在恭俭良心里的分量阿洛伊那个该死的雄虫,抓住这一点又要上眼药了。

    禅元疾冲的身影更加迅猛。他将黏糊糊几乎断裂成三段的棍棒丢开,随手从身边军雌腰部抽出腰带。

    第一鞭,就把人家的裤子打到地上。

    “啊啊啊啊”

    第二鞭,就把人家的嘴打歪了。

    禅元平日不太爱用这种鞭类的武器。他很讨厌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打中自己的东西,但到了床上就不一样了。禅元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恭俭良从最开始对鞭子道具一窍不通,到现在原地绞杀禅元,都快把这类武器玩出花来了。

    打哪里最疼,哪里最爽,禅元最有心得了。

    听着赛场里美妙与痛苦交织的声音,诸位军部大佬默默删除掉“录像公布”的原计划。他们上下一顿寻找,屁股被人咬了一样,迫切想要离开。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军部呢?太奇怪了吧。

    禅元不管。

    禅元苦恼自己可能太急躁了,导致一众军雌畏畏缩缩,谁也不想丢脸,不敢冲上来与之一战。

    “别怕啊。”禅元擦拭脸上的血迹,学着诺南狞笑道:“过来玩啊。”

    军雌们退得更厉害了。

    是。他们是想要打压禅元,他们是想要在各位大佬面前露露脸,是想要为了自己和自己背后的势力试探一下禅元。

    他们不是想要被禅元打啊!被禅元打就算了,还发出那么可耻的声音?在自己现在和未来的上司面前丢大脸?

    不不不。诸多军雌悄咪咪退得更厉害了一点。

    不就是“战神”嘛,给禅元啦,一个蝉族啦,没必要和他计较那么多啦。又不是生死局,自己的面子最重要啦。

    当然,也不缺少头铁的军雌。

    “禅元。你今天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你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禅元:?

    有病吧这人。军部现在是这个风气吗?自己的工资和未来的养老金真的有保障吗?禅元琢磨起来,大臂一挥,嗖啦着把人抽倒在地,两脚飞蹬上前,踩着对方的脸杀过来。

    报复?什么报复?你报复谁啊。

    “禅元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你好我好别,别抽我敏感点!!”

    禅元和推土机一样,轰轰轰杀过去。

    军部某大佬为自己不争气的下属发自内心感觉到羞耻。他一边在同僚面前给自己打补丁,说着“回去就好好练练他们”,一边暴跳如雷叮嘱下属找一找禅元的上级,让禅元收敛点。

    “禅元的上级?”下属一脸呆滞,摸着脑袋回应道:“将军,禅元……禅元没有直属上级啊。他都没分配位置呢。”

    远征军总帅乌钬推出禅元这个“战神”后,就撂挑子退休了。他干脆到把自己的权利嗖嗖瓜分干净,留了一小部分人脉给自己看好的军雌后辈后,通讯一关,真正开始了养老生活。

    “没有上级就找一找他的虫种派系,这个蝉……?”

    呀~禅元居然是蝉族军衔最高的人呢。另外一个禅元少将偏技术人员,叫他去压制禅元,比场下还要送菜。

    蝉族果然如同他们自己所言,没有拖禅元的后腿!

    他们军部无人成为禅元在军部最大的优势!什么面子?给谁面子?不需要的!整个蝉族在武力上的面子都是禅元挣回来的,禅元就算是把军部的天灵盖给掀开了,蝉族从上大小都会敲锣打鼓到处吹嘘“哦~我们蝉族真是武德充沛”。

    没有人可以限制禅元。

    最起码在现在,禅元不需要给任何军部大佬面子。

    他就把自己当做个宠雄主的莽子,撵完东边的,撵西边的,从南杀到北,短短两分钟后皮带抽断了,换成盾牌,盾牌砸裂了换成棍子。后面的军雌学聪明了,宁可自毁武器都不让禅元拿到。

    “我可以扒开你们的裤子用吗?”

    “……有病啊。你不能用胳膊吗?”

    禅元怜惜看着自己的胳膊,委婉说不行。

    “用胳膊有点累。”

    “有病啊,你!”

    禅元想有病就有病。他新入职场,忐忑不安,特地找来诺南、伊泊、甲列等人做参考,四个雌虫嘀嘀咕咕,一致觉得为了日后避免超负荷工作,要给自己塑造一个完美的职场新人设。

    五毒俱全的那种糟蹋人设。

    禅元细心挑选了“诺南的变态”、“伊泊的武器xp”、“甲列的满嘴跑火车”和自己的“宠雄主恋爱脑”人设,捏造出一个职场地雷。

    他可以是战神。

    战神也可以是人设啊。

    没有说他不能职场一套,对外宣传一套,在家又是一套啊。

    禅元一拳头砸昏场上最后一人,利索扒掉人群中还算干净的外套,弹弹灰套在自己身上。

    九分四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