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棱扒拉两下, 扭过头问恭俭良, “雄雄!我可以跳吗?呼呼呼就和你一样, 从上面哗啦啦磅!”

    禅元:“……不可以。这套房子不可以。”

    螳螂种算什么,会飞怎么了?这可是128的超高层!禅元完全不敢赌自己雄虫和雌子一时冲动,从128层自由落体的结果。

    大平层失去资格。

    “这套呢?”支棱看中了一套。他指着开发商的别墅模型, 嘀咕道:“三层别墅,适合15-20人的家庭居住。雌父,重点是他有两层地下室。你可以把雄父关起来玩很多花样。”

    恭俭良面无表情, 似乎在琢磨家里两只蝉杀哪一个好。

    禅元:“……支棱,你给我闭嘴。”

    这个坏崽子, 每次开口都在坏他好事情。禅元也很喜欢这套房子,但他想自己真的花钱买下来。呵,算了。禅元的年工资首付都有些勉强,他们一家子现在暂住在军部提供的家属套房中。

    阿洛伊送的那几套房子?

    禅元宁死不屈,打死都不要对权贵低头!

    然后,他走了点自己的关系,从一位蝉族开放商中廉价搞到了一套五层小别墅的居住权。

    “宝贝。这套怎么样?”禅元搓搓手,紧张极了。他想这是自己自立根生的极限了!少将工资看着高,奈何禅元在军部利益关系还不够深,吃不到什么油水,花钱打点也好,走动关系也好,各个地方都是吞金兽。更别提还有一大把的军部会议、军部舞会、外界各个势力举办的见面礼。

    禅元努力了。

    这套房子是他目前能搞到的最好的房子。

    房屋占地面积300平,地面三层,地下一层,还额外附赠一个120平的大草坪和一个80平的玻璃花房。禅元特地考察了附近的交通设备、医疗设施和甜点店分布,确认恭俭良可以在10分钟之间找到一切便捷设备后,才犹犹豫豫提前预定这套房子,付了保证金。

    恭俭良不喜欢,他退掉再找吧。

    要真的没办法。禅元为了恭俭良,捏着鼻子住到阿洛伊送的那几套豪华大宅也不错就是太憋屈了。一位雌君,居然没办法给自己的雄主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别说在首都圈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了,放在禅元老家,那也是会被人嗤笑足足一年。

    这也是为什么,禅元没遇到恭俭良前,只想做个雌侍。

    雌君权力大,责任也大,身体力行累成狗更是常态。

    雌侍不同,只要和雌父一样,舍弃掉世俗的欲望就能过得很舒服。

    禅元喜欢过得舒服。

    可惜体验过恭俭良带来的高阀值后,他贪恋上雄虫身上的味道、粗暴的动作、流淌的鲜血味道,在转了一圈发现没办法逃离后,小心呵护恭俭良他当然是爱着恭俭良的,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有办法给恭俭良真正优渥的生活。

    “雌父。我们三个住一层吗?”支棱寻问道:“哇。我要拥有独立的房间吗?”

    扑棱翻着书,很清楚就算有独立房间,也不会住很久。

    反倒是马上入学的小刺棱,最有可能和这套房子产生感情。

    “我都行。留个我的房间就好。”

    “你不要,可以把房间给我。”支棱畅想道:“我也想要个标本室。”

    他至今都无法忘却雄父的标本室。

    “雄父。扑棱不要他的房间。给我吧,给我吧。”

    “呵。”扑棱翻开下一页书,背着枯燥的外语单词,“你可以试试看。”

    恭俭良上下左右打量着房子,没有理会两个雌子的日常吵架。禅元紧张跟在后面,唯恐漏掉雄虫的一句话,一个表情。

    “挺好的。”恭俭良道。

    禅元春风满面,春暖花开,已经开始畅享自己在房间里装上什么吊钩,什么铁笼,什么可爱玩具方便两个人放开了玩,敞开了玩!哈哈哈人生短暂,现在有了房子,当然要体验些远征中没办法体验的事情啦。

    恭俭良道:“我要一个厨房。”

    禅元:?

    不不不不,宝贝这种体验就不了。

    恭俭良继续道:“我还要一个训练场。”他的目光落在那80平的玻璃花房上,平淡道:“小了点,也还好。”

    禅元内心想要和恭俭良打花海野战的想法逐渐黯淡,但转而想到训练场也是个好地方,他又勉强复活血量,继续听恭俭良的诉求。

    “刺棱的房间要结实。”谁的崽谁知道。小刺棱比普通幼崽慢好几拍的探索期正式到来,格外喜欢模仿雄父雌父互殴动作,碰碰这里,碰碰哪里。恭俭良懒得管理自己的资产,全部放权给禅元用,自然希望装修材料用最好的。

    哪怕两个大的不久住,也要最好的。

    “支棱的房间要好通风。”在家里搞什么实验材料,臭死了。

    “扑棱的房间要书架,要最好的采光。”他的宝贝扑棱读书好,成绩也好,理应住最好的房间。

    禅元?禅元和自己住,要什么私人空间?恭俭良理所当然地想着,却给自己安排了一间“躲避禅元涩涩房”,谎称是“客房”。

    “我们家会有客人吗?”

    “阿洛伊会来。”

    禅元攥紧拳头,并不想要那个金光灿灿的贵族雄虫上门拜访。他在这种上等贵族金钱攻势下遭受的一切,潜移默化转变成“动力”禅元新的梦想,是在不动用夜明珠家遗产的前提下,给恭俭良提供不输于夜明珠家的生活。

    “宝贝。阿洛伊来我们家干什么啊?”

    “参加婚礼。”恭俭良说完,惊讶瞪大眼睛看向禅元,“你居然不打算举办婚礼?”

    禅元不爱他了?嗯?禅元不想要和他穿着婚礼服涩涩吗?恭俭良一阵紧张,目光变得犀利,上下打量寻找怎么弄死禅元比较好。

    脖子?禅元对这一部分的保护措施十分到位,不好下手。背部?禅元的背部肌肉瞬间紧绷,自己某次用刀猛刺下去,只浅浅刺入一小半。难道还得从打断禅元的双腿开始吗?

    恭俭良琢磨起来,手指微动。

    禅元盯着他,就晓得他的美貌雄主在想什么事情。他一边激动到难以自己,一边为恭俭良能想到“婚礼”血脉喷张,恨不得现在就和恭俭良在这毛胚房来上一炮,最好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再用白漆、木地板铺设上去,日后美美住在灌溉他们鲜血与肉末的家中。

    可惜了。

    三个雌崽正看着呢。

    禅元只能按下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凑到恭俭良嘴边亲一口,再亲一口,然后抱着又亲了一口。恭俭良憋着气的表情,也随着禅元的亲亲逐渐消退,僵硬的身体和脸部肌肉放松下来,最后变成孩子们最熟悉的又喜欢又嫌弃。

    “在这里举办一个只属于我们家的婚礼。”禅元啄着恭俭良的嘴唇,许诺道:“这是翡翠玉家族的第一套房产,第一场婚礼。只有熟人才能参加。”

    接下来每一年,他都会给恭俭良一场婚礼。

    什么蝶族传统婚礼,蝉族传统婚礼、螳族传统婚礼、新潮海洋婚礼、甜点主题婚礼……总之什么都好。禅元既想要给恭俭良一点仪式感,又想要遮掩自己想看恭俭良穿好看衣服和自己酱酱酱的黄色心灵。

    恭俭良还真的被蒙骗了。

    雄虫为第一场正式婚礼感觉到新鲜,欣然答应,“等哥哥们回来了,再办一场。”

    “好。”

    “阿烈诺哥哥快要回来了。等他。”

    哪怕没有夜明珠家,恭俭良谈起雌虫兄长也还是比寻常人多一分情感。禅元自认为宽宏大量,不会吃雄主和亲生兄弟的醋,大方亲吻后,答应道:“当然可以。新房装修也要一点时间。宝贝,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我要吃酥皮柠塔塔。”

    “好的。宝贝,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店,我带你去好不好。”

    扑棱、支棱、刺棱站在原地不说话。三个雌崽目送雌父和雄父手牵手,走两步亲亲几口,手指摸来摸去,雄父痛击雌父两巴掌,然后继续走等流程后。

    扑棱:“他们又把我们忘了。”

    支棱:“啧。我果然是买一送一赠的。”

    刺棱:“唔?”漂亮幼崽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支棱哥哥抓住后勃颈,提溜着往前走。

    “我以后也要找个对我言听计从的雄虫。”支棱嘀咕着。

    扑棱都乐了,“雄父这样的?”

    “怎么可能!我要找也是找安静那种……算了。”支棱捏捏弟弟屁股泄愤,看着雌父又挨了雄父一巴掌,痛与快乐交织的表情,怎么都理解不了。

    被雄虫打,就这么爽吗?

    禅元绝对不会告诉支棱,被普通雄虫打,是相当糟糕的体验。

    但如果是一个长得正中xp点,行为暴力,却会按照自己喜欢穿衣服,配合xp活动的漂亮雄虫?

    哇,爽死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番外2:婚礼

    阿烈诺第二次见到禅元, 是在他和小兰花的婚礼上。

    大概是把钱都投入到装修上了,两人的婚礼只是简单的草坪婚礼。但步入庭院的瞬间, 没有人会怀疑这对新人在婚礼上用的心思。禅元和恭俭良的三个雌子穿着一整套的花童服装,从大到小排列好,和阿烈诺问好,“阿烈诺叔叔好。”

    “叔叔好。”

    “唔树,哇,这是什么。”小刺棱仰起头,看着阿烈诺手中的糖浆水,垂涎欲滴。他长得和恭俭良小时候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眼角那抹粉红, 简直是乖巧版兰花。阿烈诺有几分恍惚,蹲下身,轻轻把水杯凑到幼崽嘴边,看着崽呼呼喝水。

    小兰花居然能生出这么乖的崽?

    阿烈诺觉得世界有些魔幻。不过想到自己的两个雌子,他也不多说什么, 掏出准备好的礼物, 塞给三个孩子。

    扑棱考上了军校指挥系, 阿烈诺送给他自己搜集到的未知星图。

    支棱考上了基因库直属学校, 阿烈诺送他一个储存变异尸体的冰库钥匙。

    刺棱就近念书,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阿烈诺送他一整套的练习题和一身格斗防护装备。

    小刺棱当场就呆滞住了。幼崽还啧啧嘴回味叔叔的糖浆水, 抬起头看看阿烈诺叔叔,再看看两个哥哥,呜呜往回找雌父雄父。

    “不要写作业。”

    雄父要考试, 要复习,要写作业。

    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写?小刺棱不理解, 但小刺棱不哭,横冲直撞到雄父怀里,硬生生顶开雌父吃豆腐的手,抽抽鼻子蹭蹭雄父。

    和学渣雄父在一起,小刺棱才感觉到安心。

    “雄雄。”小刺棱叫起来,“我不要写作业。”

    恭俭良都没有说话呢。禅元揪住幼崽后脖子,娴熟往窗外一丢,把崽放到会场幼儿区,关上窗户。

    “宝贝,我们继续刚刚的事情吧。”禅元吞咽口水看着面前换好婚服的恭俭良。他路过橱窗第一眼就觉得这套衣服格外适合恭俭良。对普通雄虫来说,过于挑剔的剪裁,放在恭俭良身上刚刚好。通体紧身,从领口到锁骨用白色镂空蕾丝紧紧包裹,两道朦胧细纱从腰侧裁剪出花朵与藤蔓的形状,随改良蝶式长袍,剪出两道令人遐想的开衩。

    禅元恨不得恭俭良里面什么都不穿,就套着这件衣服□□自己他觉得这一身白色婚服太过于神圣。后续他真的去问了设计师,确定这件服装参考宗教元素后。禅元对婚服xp的幻想就彻底进化到某种亵渎宗教的程度。

    他都想好怎么骗恭俭良在床上边一本正经念什么宗教祷告词边□□自己,念完后用点燃的圣蜡和滚烫的蜡油浇灌到自己身上,完全封死住……总之是一些没有孩子才可以玩的夫夫情趣。

    崽?什么崽?这个时候崽不过是禅元寻欢做乐的绊脚石。

    恭俭良时至今日,还是不理解禅元为什么看到自己就情难自控。但这不妨碍他一脚踹倒禅元,在宾客喧天的背景音中狠狠踩着禅元,踩得禅元发出声音,抱着自己的长袍乱蹭。

    “宝贝~天啊,再用力一点。”